第107章
3个月前 作者: 靠靠靠靠
“师兄,”落怀瑾抬起头,赤红色的眸子里没有躲闪,没有犹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欺负我的人,是师尊。”
沐凌桑的脑子嗡了一下,他看着落怀瑾那双认真的眼睛,不似作假。
落怀瑾觉得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既然在青丘公之于众了,在自家师兄面前又为什么不能说
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道侣是谢清宴,对,就是如此得意。
他等了几息,歪了歪头,看着沐凌桑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忽然笑了:“师兄,你还好吗”
沐凌桑没有说话,他的手还搭在落怀瑾肩上,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许久,沐凌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落怀瑾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沐凌桑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木然地转向他:“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你和师尊……”
落怀瑾点头,点的那叫个理所当然。
沐凌桑本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强了,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
天纲伦常都颠倒了,落怀瑾胡闹,师尊也跟着一起胡闹吗
他转头就走,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怕落怀瑾胡说八道,只好去找师尊亲自证实一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落怀瑾手忙脚乱地穿上鞋,衣服都没来得及拢好,衣带拖在地上,他顾不上了,踩着鞋帮子就追了出去:“哎,师兄你等等我!你去哪你干嘛”
沐凌桑没理他,走得飞快。
落怀瑾跟在后面,鞋差点跑掉,弯腰提了一下,又继续追。
沐凌桑在谢清宴的房门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叩了几下。
饶是如此紧迫,他也不忘礼数,师尊向来注重这些。
他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袍:“师尊,徒儿沐凌桑拜见师尊。”
门被沐凌桑从外私自打开。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窗户旁的笔直的背影上。
谢清宴转过身来时,沐凌桑的目光刚刚好落在他脖颈上,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道红痕很轻,轻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它确实存在。
像指甲划过留下的印记,很短,很细,也更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又飞快地缩回手。
沐凌桑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好几息,脑子里最后那根侥幸的弦断了。
谁会伤到谢清宴就算真有人能伤到他,他也会自行闭关疗伤,而不是把这种痕迹留着。
落怀瑾喘着粗气跑过来,衣衫被风吹得乱飞,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谢清宴平静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落怀瑾身上。
“师……师尊……”落怀瑾跑到他面前,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谢清宴轻轻“嗯”了一声。
沐凌桑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有点忍不住了。
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师尊,您跟师弟……”
他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就停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次,等着谢清宴接话。
谢清宴没有犹豫,直直回答:“嗯。”
一句“嗯”,便承认了所有。
沐凌桑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生性多疑的他又问了一遍:“不……”
话还没说完,落怀瑾已经站到了谢清宴跟前,仰着脸看他。
谢清宴眉头微蹙,很自然的伸出手把落怀瑾跑歪的衣领又拢了拢,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做过很多次。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那截雪白的脖颈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落怀瑾没动,就那么仰着脸站着,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衣领上拨弄。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对视,但那气氛,沐凌桑形容不出来,就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觉得什么都做了的暧昧。
他咽了口唾沫,不得不信了。
一阵风过,他觉着身体凉飕飕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戴十分整齐,但他就是觉得冷。
整个主峰,好像只有他如此荒凉,不对,还有小蓝。
但他心里五味杂陈,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自己一直有事没事外出的这段时间,两人感情升温如此之快吗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最后干脆不想了。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一边走一边嘴里嘀咕:“我出去走走,你们继续。”
第155章 毛绒控
因着两人从不掩盖的缘故,先是谢清宴亲口承认后大长老知道了,后是沐凌桑知道,又因为青丘山落怀瑾亲口承认,两人成为道侣的事情很快传开。
有人拍手叫好,嗑瓜子嗑得正香,有人无感,毕竟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也有一些老古董认为师徒恋是禁忌,是不正当关系,持反对态度。
但落怀瑾和谢清宴从未关注过外界情况,该修炼修炼,该牵手牵手,日子过得比谁都安稳。
落怀瑾突破元婴,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到达元婴之后,他很快踏入青丘山,解决了灵脉封印的问题。
灵脉解封的那一刻,磅礴的灵力从地底涌上来,像泉水一样喷薄而出。
那些没化形的小狐狸们在灵雾里打滚,毛茸茸的尾巴翘得老高,一个劲地欢呼。
青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落怀瑾也从不过度思考什么,因为现在是他最舒服的状态,进入天云宗有朋友陪着,进入主峰可以随时和师尊待在一起。
他不像以前那样犹犹豫豫了,现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但奇怪的是,谢清宴竟一点也不主动,每次都需要他亲自动手,谢清宴才给回应。
落怀瑾有时候会想,这人到底是害羞还是懒得动他没想明白,也懒得想了。
这一个月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罗玄野死亡的消息传开之后,魔界陷入了一片混乱。
半个月前,魔族内部争吵不断,谁都想着再登魔尊之位。
魔尊之位不是继承的,是抢的,谁的拳头硬,谁就是下一个魔尊。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暗流涌动,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爆发,一位年轻女子从天而降,直接打破了即将爆发的战争。
是沐小月。
沐小月一向不爱管魔族的事,她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原则,不想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纷争。
但自从罗玄野做了那些混账事后,她看到了许多根本没有选择的魔修,他们生来就是魔族,生在这片是非之地,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们有家庭,有朋友,有想保护的人,和仙门、凡界没什么区别。
一旦魔族再次争抢魔尊之位,带来的又会是血雨腥风。
战火一起,死的不是那些野心家,而是那些最普通的只想活着的人。
沐凌桑和沐小月打了一商量,沐小月直接下去救场。
既然统治者都不行,那就让她来。
罗玄野已死,张护法不见踪影,朱护法已故被埋葬。
因此有也只有她了。
沐小月一出场就不是讲道理,她不谈判,不妥协,不拉拢。
她用实力压人,那股横扫全场的威压从她身上倾泻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那些有歪心思的人被压得喘不过气,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心服口服,不服不行,打不过呀,别看姑娘身板小,样貌柔和,但做事风格一点也不优柔寡断,做事说一不二,是真的有很强大的气场。
剩下的半个月,沐小月用了许多雷霆手段,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收编的收编。
她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下去,没有人敢反驳。
魔界渐渐安稳下来,那些流离失所的魔修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边境的矿场关了,活尸柱拆了,残存的魔族百姓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看着灰蒙蒙的天,第一次觉得这天好像没那么暗了。
沐凌桑站在魔界的城墙上,看着远处渐渐恢复秩序的街巷,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沐小月:“累不累”
沐小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沐凌桑收回视线,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们还小,爹还在,娘还在,妹妹还没有被带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团涌上来的酸意压了回去。
沐小月偏头看了他一眼,温柔道:“沐凌桑,一切都结束了。”
沐凌桑鼻尖的酸楚瞬间消失:“哎不是,你为什么老是不叫我哥哥。”
沐小月眨了眨眼睛,有点坏心思:“哥,有时候总觉的我更适合当大的那个,不如你叫我一声姐姐吧,毕竟咱们也没隔多长时间。”
沐凌桑一个眼神杀扫了过去,鸭蛋,闭嘴啊。
落怀瑾推开谢清宴的房门,急匆匆跑进来:“师尊!”
谢清宴正摆弄着窗台上的瑾心莲,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照着那张清冷的脸都柔和了几分。
他轻轻转过头来,看向落怀瑾。
落怀瑾一时间有些看呆了,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有流口水。
他几步走过去,在谢清宴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什么了不得的事实:“师尊,你怎么长得这么美”
谢清宴一时间有些哑舌。
他知道小徒儿喜欢看自己,但也撑不住被直勾勾这么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