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3个月前 作者: 喜欢延胡索的京京兽
    另一方面,法律智斗。


    1909年成立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从黑人教师薪资、学校设置这些边缘法律条文开始,一条一条地推翻种族隔离法律。


    但很显然,非暴力的反抗,效果注定是极其有限的。


    搞了几十年,也只是“小打小闹”。


    直到二战的来临。


    与南北战争中类似的逻辑:


    1948年,杜鲁门总统签署行政命令,废除军队中的种族隔离。


    这才取得了一个重大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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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真正的机会来了冷战,和电视媒体的发展。


    冷战时期。


    1950年,美国、苏联在全球范围内争夺人心,尤其是亚洲、非洲这些有色人种的新独立国家。


    美国打的牌,自然是“自由民主”牌。


    但多亏了媒体的发展,以及黑人们持续不断的“折腾”,苏联抓到了美国的把柄。


    于是几乎每天,苏联都会抨击美国的种族隔离和私刑。


    这就让当时的美国国务院和总统极为尴尬了。


    所以,当民权成了美国的外交战、意识形态战时


    黑人们再次被摆到了美国最顶层的政治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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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些基础上,黑人们开始尝试“硬”气起来。


    比如1955-1956年著名的蒙哥马利巴士抵制运动。


    黑人们为了抵制歧视性的公交车,采取了长达381天的集体步行活动。


    阿尔弗雷德对此的评价是:


    “充分展现了黑人们能让公交公司破产的经济力量。”


    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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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以外。


    1960年,格林斯伯勒静坐:


    从4个黑人大学生坐在“仅限白人”的午餐柜台前开始,发展到全国性静坐。


    1961年,自由乘车运动:


    黑人和白人活动家乘坐巴士跑到南方,挑战州际交通隔离,遭遇暴力袭击,迫使联邦干预。


    1963年,伯明翰运动。


    马丁路德金组织抗议,警察用高压水枪和警犬对付儿童,电视画面震惊全世界。


    同年,向华盛顿进军,25万人集会,发表《我有一个梦想》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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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是国际冷战越演越烈,一边是美国国内平权运动如火如荼。


    终于,在冷战达到高潮的时候,平权运动也来了一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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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5年,塞尔玛游行。


    阿尔弗雷德评价道:


    “马丁路德金和南方基督教领袖很会把控局势和人心。”


    “他们挑选的塞尔玛,是当时种族隔离制度最顽固的堡垒之一。”


    “当地的警长,是极端的种族主义者,用警棍殴打、电棍电击、暴力逮捕游行者已经是一种惯性。”


    于是接下来的发展就很明显了。


    阿尔弗雷德概述整个事件:


    “将地点选在塞尔玛这个地方,故意‘引诱’暴力的发生,然后用镜头把暴力传遍世界,逼迫联邦政府出手。”


    一边是和平抗议,一边是血腥镇压。


    美国三大电视网在当晚的黄金时段播放了警察暴力镇压的画面。


    全美观众第一次在自家客厅里,看到美国警察像对待敌人一样攻击手无寸铁的和平公民。


    国内舆论爆了。


    同时伴随着苏联和亚非国家的猛烈抨击,联邦政府被逼到了墙角。


    塞尔玛游行结束仅仅5个月后,总统签署《投票权法案》,将投票权还给了黑人。


    梳理清楚后。


    顾安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冷战,他们还能成功吗?”


    阿尔弗雷德笑而不语。


    顾安抿了抿唇。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忽然轻声提醒道:


    “约书亚,印度。”


    顾安一愣,随即嘴巴微微张开。


    美国的种族歧视,印度的种姓制。


    同样的“血统论”“出身即原罪”。


    同样的“污名化”、“非人化”会污染血统、会污染身体,不要接触。


    同样的物理隔离。


    同样的非暴力反抗。


    一个算是成功了,一个仍然根深蒂固。


    沉默之后,顾安声音闷闷地说: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哪怕理智清楚黑人们没有武器,人数也少,暴力反抗大概率会失败


    但顾安还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获得“尊重”。


    阿尔弗雷德闻言失笑,看着顾安: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么‘激进’了?”


    顾安不甘心地瘪着嘴。


    整个过程,也太憋屈了。


    第645章 干就完了


    迫于形势,在联邦政府的干预下,黑人们最终取得了“法律”上的胜利。


    但是当“形势”不在了之后呢?


    明面上的枷锁被打破了,但数百年留下的“非人”烙印,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清除的了。


    更别说


    伴随着种族隔离的,是长达百年的“污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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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给种族隔离正名,当时所有的宣传都把黑人描绘成了‘懒惰、危险、弱智’的形象,以此证明压迫的合理性。”


    阿尔弗雷德指出。


    事实上,效果也堪称拔群。


    通过电影如《一个国家的诞生》、教科书和媒体,这种刻板印象早已深植于美国文化中。


    哦,对了,在这个过程中,爱尔兰裔也出了不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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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书亚,我说过,”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


    “群体社会中,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


    “即便自身处于被压迫的地位,也可以通过压迫比自身处境更差、更边缘的群体来获得优越感、满足感。”(第14章阶级谈话(二)


    在当时,同样处境堪忧的情况下。


    贫穷的爱尔兰裔就通过鄙视黑人,找到了“白人身份“的优越感。


    正如他们被雇主所告知的那样:


    “至少你不是黑人。”


    在这种心理下,爱尔兰裔们相当积极地参与排挤黑人的工会运动,甚至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逐渐被主流白人社会接纳为“自己人”。


    毕竟,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顾安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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