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翎
    “哦......哦!”骆渊恍然拍了把大腿,“我有印象,那会儿好像是干过这种把你当小孩儿哄的事情哈哈哈!”


    “......我不是小孩。”


    “对,你不是小孩儿,小孩儿可没法搞得我死去活来,但你就是喜欢抬杠哈哈哈。”骆渊生怕把头发笑散了,只得强忍着,浑身都有点抖抖的,接着说,“手串那事儿得老早了吧,你干嘛那时候不告诉我啊?我现在相信那玻璃罐子存在与否,都不影响你对我是啥态度了。”


    听到半截时,邢安宥整个龙僵硬了一下,这时又慢慢化冻活了过来,重新整理手里的发丝,手指穿梭而过,将发带缠绕上去:“是不影响。”


    随着发丝微微绷紧,骆渊感觉耳后有热度接近了。


    邢安宥在他耳后轻轻说:“但你觉得,为何我早有离开你的方法,自始至终却还是留在你身边?”


    “......”骆渊脖颈发烫发热,难得的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热度在这时远离了。邢安宥说:“束好了。”


    “咳......多谢啊殿下,那我验收一下成果。”骆渊掩饰性地清清嗓子,抬手向后摸去,这才觉得有哪里很奇怪。发带还是发带,头发还是头发,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扎这么高,还有点儿松是怎么回事?不是......这儿还有一缕没扎上的,你管这叫好了吗殿下?你给自己束发也不这样啊!”


    骆渊难以置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老实告诉我,你故意整我的吗?”


    “......咳。”这回轮到邢安宥轻咳掩饰尴尬了,“我没给别人束过发,我......我再试一下。”


    说罢,他重新解开骆渊的红绸,开始新一轮的琢磨与努力。


    一炷香之后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哈哈哈!”骆渊顶着个没比上一回好多少的发型,狂笑不止。


    邢安宥拎着半截红绸发带,面上是毫无办法已经被迫接受屡次失败的麻木神情。


    “你看看你给我束的什么东西哈哈哈!”骆渊笑得快要发疯,一手拆了发带,靠龙不如靠己地笑抖着手自己梳理,“你等着吧殿下,回头我也要给你束,我要给你梳麻花辫,还要摸你的角角。”


    邢安宥:“......”现在逃跑来得及吗?


    好在骆仙君并没有当天就对小龙痛下改造麻花辫的狠手。


    一人一龙也没冒着可能被外人发现的可能,玩得差不多了便没有留在天界仙府,赶在入夜之前回了珊瑚宫。


    说到珊瑚宫,骆渊实在佩服自家龙某些方面的行动力,自打上回开玩笑似的说要给他抽干屋里的水,某天他从岸上回来,就发现屋里的水真没了。


    ......哈哈,也就是说邢安宥还是给他用术法法器之类的东西,阻断了水向屋里的流动。


    他当时还挺震惊,觉得这做法,放在东海神域这种满是水生灵物的地方,实在离谱。不过平时海族未开化的生灵和侍从守卫,没有命令和允许不会轻易过来,并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妨碍什么,于是连着住了一段时间还算舒适,他也就从容接受了。


    这一夜和龙相拥而眠。


    迷迷糊糊中,骆渊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中,但这个梦过于贴近现实,且毫无指向性。


    梦中的他从床榻坐起,走出了珊瑚宫。


    这一次,金红珊瑚没有自主向两边分裂出小路,他却全然不受阻碍从中走过。深夜的夜明珠显出浅淡的银辉,他走走停停,仿佛好奇观察两侧风景,步伐并不快。


    逐渐他走出了神域覆盖的范围,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只能从水流涌动,感知到有游鱼在身侧穿梭。


    这个认知在他畏水的本能和潜意识中很危险,离开了神域,就意味着没有安全的保障。他清醒地思考,几乎想要扇自己一巴掌醒来,但他还是不能自已地向前游动。


    要他确切些定义,这根本不单是梦,还是一场无法自主控制身体行动的梦游。


    他迷茫而无措地向前,突然一阵大浪涌来,有什么巨型的鱼类在逼近!


    明明身处黑暗,他却在阴影中看见一个深海幽灵船般的巨大身躯,海鲨的鱼鳍如利刃划破水流,令人胆寒而毫无生气的冰冷眼珠死死盯住他,向他张开了交错排列的尖齿


    操!


    骆渊骤的从床榻坐起,完全是吓出一身冷汗。


    什么鬼梦?他按了按眉心,其实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梦见类似情景,内容基本都是入夜了他就梦游跑出去,但这一次绝对是最吓人的。


    他思索着爬下榻,摸着汗湿的脊背,打算去后院邢安宥专门开给他的温水池子泡澡。


    自从跟邢安宥回了东海神域,大早上他也不用干什么,没了天界和鬼道两边事务,犯懒的时候起的素来不算早,一般跟邢安宥赶不到一个点儿。等他泡完出来的时候,反而正好等到邢安宥回来。


    “刚起?”邢安宥从后抱着他腰身,把下巴垫在他肩头,一手抽走了他刚拿着要系的衣带。


    “是啊刚起,干嘛恶作剧,大早上就不许我穿衣服了?”骆渊笑着想去够,被他手快躲开揽住腰往后贴着带了带,一转眼就见自己的衣带已经轻飘飘地,不知有意无意坠落向温水池。


    骆渊耸耸肩,浑不在意道:“得,那我今天一天都不穿了怎么样?”


    “真的?”邢安宥面上微红,揽他腰的手沿着衣衫缝-隙向里滑动摩-挲,又问,“真的?那......好。”


    顿了顿,他又说:“必要的时候穿上,我可以帮你。”


    “真的,我就喜欢跟你玩儿,你想玩儿多久,想怎么玩儿,我都喜欢的不得了。”骆渊笑吟吟地任他施为,“但穿还是算了吧,我是发现了,衣服也是,扎头发也是,你在我身上都只擅长脱或者解,就是不擅长穿回去。”


    “那不穿了......”邢安宥眼眸半闭,垂首轻嗅他颈间沐浴后的暖香。


    呼出的气息酥酥痒痒,骆渊不跟他止步于这种浅层面的调-情,转身吻住他,边吻边挪移站位,直到了池边,才突然抬手,推着他和他一并落入温水池中。


    “......”邢安宥撩了把额前滴水的发丝,不见喜怒地掀眼看他。


    骆渊看他好似金沙般的眼前铺展开的一扇雨帘,拽过他湿透了的衣襟重新吻了上去,哈哈笑说:“心肝儿,作为你弄湿我衣带的回礼,下来好好享受一下怎么样?”


    邢安宥起身按住他的手腕压在岸边青石,反吻了下来:“你也好好享受一下。”


    ......


    岸边的地面被溅出的温水洗刷得光可鉴人。


    池子里的水有恒温灵石时刻把控温度,冲刷在身上跟按摩似的,一轮过后,骆渊懒洋洋的趴在岸边,完全不想出水,何况他的衣服早在刚才,跟邢安宥的一块被水浇得透透的,倒是间接地应了那句不用穿了的说法了。


    他的龙在他身后根本没出去,趁着间隙摆弄他的头发,估计是上回束发失败激起了小龙不服输不认输的顽强心理,骆渊也就随着他瞎整,只管自己歇着,好对付他待会的下一轮。


    趴着趴着,他突然想:“小殿下,你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的奇怪的梦吗?”


    第92章 “宝贝。”


    骆渊简单跟他讲述了昨夜梦境,连同前两次的遭遇串在一起。邢安宥听罢,稍作沉吟:“果然变成这样了么......”


    “什么?你知道怎么回事?”骆渊精神一振,就要从岸边支起身,牵连跟他连-接部分的摩擦,腿一软又趴倒回去,告饶似的弱弱抬起一只手,“我他妈......我跟你好好说话呢心肝儿,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待会再说也可以。”邢安宥松开手中发丝,看顺着他流畅漂亮的肩背肌肉线条肆意流淌的水珠,顿了下,放轻声音,也学骆渊惯常调戏他的称呼,有些别扭地说,“宝贝。”


    这一声混在哗啦溅落的水花之中,骆渊没听清,闷喘了声转头问他:“什、什么?”


    “......没什么。”


    ......


    凭现在本就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的身体状态,说什么骆渊也受不住这个频率。他拿过岸上不怎么干的衣服,一把擦掉脸上的水,佯作伤感:“坏了呀殿下,你说咱俩就不是一个种族的,这方面我是真强不过你,看来咱俩一日不穿衣的约定,也只能恕难遵从了。”


    邢安宥眨掉睫毛上的水,不等说什么,就被骆渊拉过来按着跟他一块趴在岸边上了。


    “来,一块趴着歇会儿,”骆渊把擦过脸的衣服一扔,接着说,“我猜你要告诉我失信是不好的。”


    “没有。”邢安宥把小臂垫在下巴底下,想了想,“失信是不好的,但很多时候我可以接受你失约。”


    “那你对我可真是太好了殿下!”骆渊一手搂他,一手拄着脸笑,接连问他好几种情况的失信能不能接受。


    直到灵机一动问哪天能不能再扔着龙独自跑了,得来对方面无表情投来的一瞥,和眸底暗沉的颜色,他才哈哈哈地干笑几声,一缩肩膀趴倒回去:“我瞎说的,瞎说的,不会真干的!好了说正事儿,怎么动不动的就跟你扯远了?”


    “不许再做这种假设。”小龙用警示性的语气,水下的手绕他胸口捏他。骆渊轻嘶了声把脸埋进臂弯,心说你把手上的动作收收,再摆这张云淡风轻的脸说话呢?可刚刚嘴上不把门说错了话,他也不敢抗议什么,只能老实挨捏说好。


    邢安宥才道:“你的魂魄和身体至今不能完全融合,部分原因在你另一半魂魄。”


    “......什么?”骆渊把脸抬起来,“换了个身子,怨念也去除了,那家伙居然还和我分裂两半吗?”


    “嗯,常年受怨念侵蚀的半鬼魂魄,和你的思维意识截然不同。”


    邢安宥道:“去除怨念只能让他恢复到诞生时的懵懂状态,并不会直接和你融合在一起,当你陷入沉睡或者昏迷,另一半魂魄就有可能脱离你的身体,也就是你看到的梦境。”


    “?不是,这也太诡异了,万一哪天我另一半魂魄真被鱼吃了,或者他自己溜达开心了不肯回来了,我岂不是要丢了一半魂。”


    “你们是一体的,严格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根本上,你们把彼此看做第二个个体,你多和他接触熟悉,这件事不适合外力干涉。”邢安宥率先出水上了岸,水啪嗒啪嗒沿他身体发丝往下滴落。


    骆渊眯眸,应了声嗯,视线从他光裸着的匀称紧实的肩颈向下滑动。


    原先的衣物在地上滚一遭弄得脏了,邢安宥没再碰,从储物空间另拿了一身随便披上,转身要去拉骆渊出来,才注意到这人微微出神,往他没收拢严实的衣襟里打量的样子。


    “......”邢安宥默了默,“你还可以再来一次?”


    被点破的流氓骆仙君毫不心虚笑出声,将手塞入他手心:“不能,真不能,我没暗示什么,就欣赏欣赏自家龙半脱不脱的身条什么样儿,不过你这刚出浴的打扮实在诱惑又带劲儿,看着我倒真想再跟你来一次哈哈。”


    又是一阵哗啦出水声,骆渊撑了把岸边青石,没想把小龙新换的衣裳弄湿,对方却没在意拉扯过他,握住他要去够自己半湿不湿衣服的手。他抬眸,只对上对方沉静的眼神:“渊,失信确实是不好的。”


    骆渊:“......”哈哈,瞧我这张该缝起来的嘴。


    ......


    腻歪着过了一个白天,骆渊连岸上的清澜仙山都没去成。


    临近黄昏,珊瑚宫各处的夜明珠,刚由淡金光芒转作银辉。入夜后,天界流觞台的夜宴将如期开办。


    邢安宥将他用化形术变了个果子狸,又给他脖子戴上一枚不比指甲盖大多少的贝壳,掩饰活人气息,障眼法做足,这才带他一并前往流觞台。


    多年未见,此处水质依旧清透,林苑内鸟语花香,树影婆娑,环境雅致,骆渊本意只想见一见明衡真人便好,从中走过也不免兴奋喜悦。


    忽地视线一错,望见不远处草坪一团绒白,他登时用尾巴甩向邢安宥大腿:“快,殿下,看那儿!”


    邢安宥循声看去,只见那处两个毛绒绒的白兔子上下叠在一块儿,在皎洁月色中身形晃-动。


    “......”


    “哇,胆子真大啊这俩家伙。”骆渊津津有味地盯着看一会,“你说我现在跳过去,会不会把上面那个吓萎掉?”


    “......”


    这种损兔不利己的事儿,整个流觞台也就骆仙君会干了。


    邢安宥默默把手心捂在他眼前:“非礼勿视。”


    骆渊咧嘴一笑,抬爪子扒拉他的手:“我也不单是看啊,我想去吓它们,难得当一回果子狸,也不会有人戳着我指指点点。”


    趁骆仙君还没有真的去干坏事,邢安宥抱着他,尽快绕过两只胆大包天、当中行银的白团子:“你为何连兔子做这种事情都爱看。”


    “哈哈那怎么了,我不止看兔子,还看过你们神域西边绿藻林里的蛟龙干那事儿呢。”骆渊提到这事情便侃侃而谈,“我正想问问呢,它们蛟龙一族的血统是没你这么纯正,但身体结构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你们原身,是不是都有两根那玩意儿?”


    “?”邢安宥反应了一下他说的玩意儿是什么,忽地面上爆红,“你还偷看这个?”


    “怎么叫偷看?我又不会专门守着人家看,”骆渊理所应当道,“我跟你们这儿许多海族关系可好了!我找他们玩儿,无意看见的。哦,我还抱过他们的宝宝龙呢,不信回去你自己问。”


    “......”邢安宥抿着唇无言以对。


    骆渊等不来他回应,仰脸看他的模样,怕是再问两句下三路的事儿,这龙羞得都能撂挑子跑路了。骆渊只得摊摊爪子,正待转移话题,忽听风中掺杂几声人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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