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翎
    只不过没叫他爽够,在他身上狂浪凶狠的举动就停下来,让他莫名其妙的,迷迷蒙蒙等空白的眼神重新聚焦了,却感到额前一点温热。


    邢安宥一手抚上他颊边,撩开他额前汗湿发丝,以食指指尖触碰。


    那点仿佛能透过皮肤,渗入识海精神的热度,让骆渊为之一怔。


    自他失去一段记忆之后,按灵宠的说法,随着时日增长,记忆片段的交汇,也许影响识海内精神力的平衡。


    表现出来他确实感知些许,偶尔总会觉得头疼,因而这几日,每日灵宠皆助他以精神力疏导,平息那种内因所致的头痛。


    今日一整天在外玩得疯了些,又有月圆夜一事压在头上,他自然将此事遗忘脑后,没成想是灵宠给他记挂在心,叫他一面心中微暖,一面却颇觉好笑。


    他以膝盖蹭蹭灵宠腰身,用叫喊得有些哑了的嗓子慢悠悠说:“你,干嘛啊殿下……我在跟你干不正经的呢,你还有心想这个,你是不是不专心?”


    “……”邢安宥另一手按他,小小龙工作两下子,“专心么?”


    骆渊哼哼了声,继而直笑。


    灵宠同样有些沙哑了的冷感嗓音自上方问他:“我不想起,你自己觉不到疼的吗?”


    骆渊够着他的脸亲:“只顾得想殿下了,觉到了也想不起啊。来,再让你主子好好想想……”


    “……”


    又是一轮翻云覆雨。


    ……


    室外染着露水气息的新鲜空气,透过刻意打开的窗子鱼贯涌入。


    骆渊跟灵宠钻在一个里,望外头天际高悬的那轮圆月。


    为了不滚下客房不怎么大的床,一人一龙“迫不得已”紧紧挤在一块儿。


    中途邢安宥红着脸爬起说要再要一间房,被骆渊强拽着拉下来,手脚并用搂好了,确定龙跑不掉,并排躺着看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骆渊忽然开口:“今夜,是你我之间关系最平和的月圆夜吗?”


    “……”邢安宥默了半晌,“你觉得?”


    “我上哪儿知道去,”骆渊不禁笑,“我不是脑子里缺了段儿记忆,可不知怎的,总有种直觉告诉我说不用恢复记忆也挺好,所以我想今夜应该是的吧,否则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邢安宥便不言了。


    “不过直觉这东西肯定不会总是准的,昨晚上凭直觉,我就没猜到那场雨,都是迷信。”


    骆渊哈哈笑说:“不过也没什么了,就算直觉真是如此,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月圆本就是团圆和谐的象征嘛,像今夜这样。当然,不单是月圆,以后你我之间都是这样的好日子了!”


    邢安宥侧过头看月亮,随口“嗯”了声。


    骆渊也不计较他话少的不捧场,继而跟他讲:“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特别憧憬这样的日子!虽然当初收你回来做灵宠没安好心,可我是真想找个合眼缘的留在身边和和美美讨生活。”


    “你记得上次祈神祭吗?”他晃着那条搭在灵宠身上的胳膊,言辞越发激动,“得是你没来之前,天哪,那时候他们说我带了二苟,活像鳏夫带个没长大的娃娃仔。月仙还要给我牵条线给娃娃仔找下家,有这样说话做事的家伙?!”


    邢安宥把脸转过来了:“那你同意了吗?”


    “没有!”骆渊凑近看他月色下清亮的眼,话说得还是很愤愤,“同意岂不是更要落人口实,我当然不同意!”


    “……”邢安宥看他片刻,“所以这就是你的求而不得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合眼缘的,留在身边,一起讨生活。”邢安宥一条条重复他先前说过的话,“这就是你想要,却一直没能得到的东西吗?”


    “最重要的是和和美美啊!”骆渊拍了把床板,“再说了,你怎么这样说!谁说我求而不得,我不是已经得到了,你看我如今家中有龙有狗,还有个果子狸。你说我不得就是咒我了!”


    邢安宥稍作静默:“没有。只是同样的问题未曾得解,问问而已。”


    “?我的事你拿去跟谁问?”


    “……”


    “喂,说话啊!”


    次日一早。


    连续数日与骆仙君同宿一处,加之曾在东海神域的共同相处,邢安宥多少摸得清骆仙君的起居习惯,一夜窗子忘关,醒时他往窗外望一眼天色,便知距骆仙君睡醒还要些时候。


    他动作轻巧越过骆仙君下榻,披衣出屋。


    饕魇素来是懒惰的,三毛习性乃昼伏夜出,虽因有些道行,跟着他时常随他的作息,清晨也醒得晚些,酒楼大堂只二苟守着笼包子默默地啃,听闻他走来才抬了抬眼。


    小孩儿多少知道他跟骆仙君昨夜闷在屋里干了啥,一时间双目游移,不敢多在他身上停留,又似捺不住好奇,一次次将眼睛斜过来偷瞧:“邢公子。”


    邢安宥不在乎小孩儿如何想法,问及饕魇时,听了某事,才微微蹙眉显出些头疼。


    “等下帮我把它拎起来。”邢安宥冷声说罢,带了份早点便重返客房。


    推门正见骆渊支起腿坐在榻上,单手支额,单看神色,竟一脸的高深莫测。


    “犯头疼了?”邢安宥微抬眉梢,将早点放于桌面,上前要如昨夜探他的识海。


    岂料手刚抬起,骆仙君受惊般猛地往后一偏身子,拂开他的手:“不,不是……不用看。”


    第60章 “一直爱我吗?”


    两手相碰清脆的一声,骆渊尴尬觉得满室都寂静下来了。


    那手顿在半空,邢安宥迟钝眨了眨眼睛:“......不用?”


    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骆渊竟觉得这龙非但迷茫,还有点无辜,好似拒绝对方好意就是多不应该的事情。


    于是前灵宠将手伸来时,骆渊反应就慢了半拍,任对方把他半散不散、露着大片皮肤的衣衫拢了回去。


    “那起来吧。”手很快收回了。


    出声的音色清泠泠的,糅和在将入夏的柔暖微风中,哪怕骆渊早听惯了,仍觉得很是撩动心弦。


    他抬起眼,正见前灵宠长睫微垂,话说得一派正经,却略显局促,低着头不与他回视,想来是方才看见他肩头胸口留下的情爱痕迹,过了一夜的羞窘,后知后觉攀上心头。


    “......”骆渊想笑,但笑不出来,默默看他半晌,忽而抬手拍在他发顶,往床边挪挪,弯身穿靴子。


    “行了,不用你看,是我没那么矫情,又不是琉璃做的,用不着动不动看来看去。”


    “是吗?”邢安宥从后看他绕出屏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糊弄过去了。


    步音来来回回,一阵水声倒腾。


    洗漱罢的骆仙君坐去桌旁,尝他带回的早点,全然没将方才小插曲放在心上,塞着包子含糊不清问他:“待会我们去哪儿,殿下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咦,你还带了蜜瓜回来,我尝尝……嗯,挺新鲜,但不够甜。对了,不如这样!”


    “你亲手摘过果子吗殿下?我带你找个果园,给钱就能随便摘的那种,不跟天界月仙岛比,应季的果子不缺就行。不过你肯亲自动手吗?有虫子,还沾灰,但可好玩儿了。”


    邢安宥想了想,正待答复,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


    “啊啊我不要起来!不要不要不要!”


    “你小声些,这里还住着很多外人,惊扰到他们就不好了......再说也不是我要你起来的。”


    “就是邢安宥那个混蛋要我起我才不起啊!你松开我!!”


    “好啦,邢公子不会拿你怎样的,你肯去,我和三毛给你带早点回来。”


    “那也不要嘛!啊啊救命!!”


    吵闹声逐渐近了,继而门被推开。


    骆渊并未在意,听声音也知是俩小狗过来,放下咬了一半的蜜瓜抬眼看去,果然是二苟和......


    “呃,鸡腿?”


    一高一矮俩小孩儿,高的还是二苟,倒是矮的那个,正被二苟拎着脖领,嘟着嘴巴满脸不高兴,幸而他雪肤金眸,睫毛长长带点卷儿,一脸的童真稚嫩,看去仍是玉雪可爱,面貌轮廓却很是像......


    骆渊愣了愣,往身边一看,只见邢安宥脸色黑沉赛锅底。


    “哈哈哈哈哈哈!”骆渊登时笑开,连连拍桌,“好鸡腿,你易容术修得精湛,竟真给我变了个小邢安宥出来!这也太......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


    “那,那是当然,人家,人家可是大妖!”饕魇顶着张小邢安宥的脸,瞧着邢安宥的脸色,紧张巴巴往二苟身后躲,“邢安宥,你不许过来,我可没拿你小时候的脸做坏事!”


    邢安宥寒着声:“敢这么来见我,你还不变回去?”


    “哎不变不变!”见他出言威胁,骆渊忙制止,“还没要我仔细看过,变回去作甚?!来,过来过来,让我瞧瞧。”


    二苟很没办法瞧了眼身后饕魇:“是这样的邢公子,昨夜它出门,用你的脸骗来很多好吃好玩的,自那以后,它就不肯变回去了......”


    “还说没做坏事!”邢安宥额角抽抽,要拿它过来。


    饕魇却眼疾手快飞扑向骆渊身后:“就是没有!他们自愿给我的,又不是我偷来的!你少欺负我,真以为我不知谁制得住你吗?!”


    它扒着骆渊一手,探出脑袋,做了个鬼脸。


    “......你别作妖。”邢安宥忍无可忍,瞧它不断做出自己根本不会做的表情。


    骆渊捧腹笑得要背过气:“行了行了,别这么小气嘛殿下,你要它变就是,你我看着它,不会闹出事端,也好让我仔细瞧瞧小小殿下的模样。”


    一早上难得这样乐呵,骆渊将饕魇揪过来,转个身面朝向他。


    哇......邢安宥这龙,明明那般不近人情,怎得小时候生了这样一张软糯可爱的脸?


    成年人的恩怨无关小孩儿,骆渊如此坚信,哪里忍得住上下其手,当即捧起小小殿下举高高,捏捏脸,盯着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看了会,忽而心里一动,刚开了个口。


    手里骤的一空。邢安宥一把夺了饕魇,面上不知是怒还是羞出来的红晕,狠狠道:“你不许这样对它。”


    饕魇崩溃啊啊叫了出来。


    骆渊一怔:“别啊殿下,你再要我仔细分辨分辨,我怎忽然觉得,你这张脸是我从前见过的......在哪儿见过来着,我不能记忆混乱到连这都弄不清了吧。”


    “你哄谁。”邢安宥只当他欺骗,更不满道,“你看它作甚,有我在此,你偏要看个,看个……”


    他瞪着人不再说了,骆渊挑眉看他:“那殿下过来,不许反抗,让我揉揉脸?若有殿下,我自是不稀罕别的。”


    “你想得倒美。”邢安宥面上更红,不管饕魇如何叫喊,拎着小邢安宥,哐地一声掀门便走。


    屋内,骆渊若有所思按了按额角:“……东海神域,我以前是去过的吧?”


    二苟点点头:“那件事之后,您是去过一次。”


    “可惜了,过太久,细节记不大清。”骆渊耸耸肩,“先不提了。二苟,先前带犬妖来找我,做得很好。”


    二苟呆了呆,慢吞吞应了个:“啊……您这是,想起来了吗?”


    “算是吧,”骆渊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外头,“别告诉殿下。”


    二苟面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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