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翎
    “……”邢安宥木着脸把下巴放上去。


    骆渊捏捏他的脸:“乖了?多学些讨好人的法子,我让你少吃些苦头。”


    邢安宥满脸不情愿的:“我能起来了吗?”


    “行,起来吧。”骆渊笑笑,别有意味地看他,“做得很好,我自向你兑现我说的话。”


    ……


    本不该这么做的。


    “来吧,欲潮期让你爽一次,记得主子待你的好。”


    本不该这么做的。


    “不行不行你得等我缓一缓再,我这身子没啥经验……操!听见没?!”


    没经验还敢以风月老手的姿态一次次挑逗于他?邢安宥恶狠狠的,从后捂住骆仙君的嘴。


    本不该这么做的。


    但无法不承认,能把这个刚刚还压制折辱他的混账,反过来压在身下狠狠欺凌,带给他的诱惑性实在太大。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骆仙君,看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用上位者角度俯视龙的坏蛋,是如何短暂在这张床上被他驯服成低贱下流的姿态。


    他感到一种畸形扭曲的,也许是报复心得逞,也许是成就感,也或许是其他他没有细究的东西。


    ……


    一轮过后,骆仙君坐在他腿上正对着他,被搞过一次的那种慵懒散漫的气质更为浓重地浮现在他身上。下了决心要装乖,邢安宥没办法推他下去,但实在不好意思看他,偏着脸,余光能感觉到骆仙君正看着他那张脸出神发呆,一时间相对无话。


    直到窗外传来烟火升空,在高空爆裂的声音,一人一龙才像被按了运作开关那样微微动了下。


    骆渊看了眼窗子,喟叹着说:“子时了。”


    祈神祭当夜的子时燃放烟火,也算是件惯例习俗。


    骆渊沉默着看屋内屋外闪动的忽明忽暗光彩:“时候没赶巧,我该找个好地方带你看看的。”


    “不用。”邢安宥冷淡说。


    “没趣。”骆渊便笑,臂弯搭上他后颈,“但好歹是祈神祭啊。小殿下,要不要向我祈愿试试?”


    ……祈神。


    没错,面前这个不正经的恶劣混蛋,确实是个地位非同小可的神仙。


    只不过这个神仙现在正坐在他的小小龙上面,**还流淌着**色的水液,如此**浪荡的模样,却要龙对他祈愿。


    祈愿什么呢?和他变得一样放荡吗?


    邢安宥眸色晦暗地看他。最后如他所愿,又狠狠*了一次。


    这一夜不知什么时候入了眠。


    一如上次与骆仙君做这种事那般,邢安宥无可自控地,感到自己沉入不知名的怪诞梦境中。


    时间似是在夜晚,月影倒映在波涛迭起的海面,高空炸裂开绚烂斑斓的烟火,爆开的巨大声响,伴着夜风从远处送来的雅乐悠然舒缓的音调。


    祈神祭,还是祈神祭。


    只不过,这一次的却是凡界的祈神祭,东海沿岸的渔村与城池多日筹办,最主要祈愿的,自然是东海神域之主的庇佑,来年风调雨顺,物阜民丰。


    与之对应,东海龙王,他的父亲,每年也惯例差使下人做些展现神迹之类的手段,偶有兴致亦会亲自出海参与。故而每到这时候,神域的出入路径,总是隐去大量结界和迷域干扰,近乎对外大开。


    忽地眼前骤然黑暗,场景一转。他眨了眨眼睛,面前不远处,是他母亲的珊瑚宫。


    几个哥哥姐姐偷偷结伴跑出神域,到陆地上逛一圈带回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个手串,小疯子,我记得你也有个差不多的吧?你娘给你的那个。”


    刚入少年期的邢安宥已对他们有了很强戒心:“没有。”


    “小疯子你怎么还骗人呢?那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时候……”邢安宥脸色微变,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一直带在身上的手串,“拿回来!”


    “哈哈哈哈凭什么啊?不如你自己来抢啊,抢得到就还给你!”


    几个哥姐以捉弄他为乐,彼此互相抛接着他的手串,他只自己一个不占优势的小龙崽,数次险险抓住,却如何也夺不回他的手串,最后气喘吁吁,仇恨地瞪着面前这群少年龙。


    “嘻嘻,小疯子这就不行啦,看我的,再扔……哎呀!”


    少年龙身后突然探出一只苍白的手来,食指一勾,便将那飞在半空的串珠勾走了去。


    “这啥玩意,这么宝贝呢,这么多小孩儿抢?”


    一道一袭白衣的高挑身影逐渐浮出,面上戴着个像是从祭典随手顺来的鸟首面具,勾着小龙崽的手串在食指上转啊转。


    几个哥姐惊讶:“你,你是个什么人?”


    白衣人抱起手:“这话问的,我当然是好人啊。”


    “好人才不说自己是好人呢!”二姐指着他,“你还用避水诀,你不像我们东海的龙!”


    “那怎么了?不是龙就不能在这儿站着?我是你们老爹找来的!不信你找你爹问去?”


    “父王怎会找你这么奇怪的人?你把面具摘下来给我们看看好了!”有龙蹦起来要上手去摘。


    白衣人却躲闪开,语气骤然凶狠下来:“干什么这是?说啥不信啥还擅自就动手动脚,人还能不能有点儿隐私了?你们父王便是瞧你们太过嚣张跋扈,才喊我来收拾你们的!”


    他撸起袖子,活动手腕。


    一群少年龙就是嘴上厉害欺软怕硬,见状纷纷嗷嗷叫喊着一哄而散,不多会珊瑚宫前便空旷下来,只那正前还留下个模样特水灵漂亮的小少年没跑。


    幼崽期的邢安宥摸不透白衣人底细,谨慎着没有上前,站在那儿远远伸着手:“我的手串,还给我。”


    “喔,太失礼了吧小孩儿。”白衣人歪歪脑袋,那张嘴巴尖尖的鸟首面具使他看上去诡异又可笑,“你东西在我这儿呢,你一不求二不谢的,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这可不是好人能说出来的话。


    邢安宥抿着嘴,随着他步步接近,不由自主地感到浑身紧绷。他这个年纪和能耐,太紧张的时候就不太能控制化形术。于是等白衣人走近他还有四五步的时候,唰地一下,他脑袋上边左右各冒出一对小尖尖的角。


    “哇。”白衣人特新鲜特好奇地弯腰来看。


    单看不算,他还要很欠地上手摸摸:“这就是龙族的角吗?天啊我头一回亲眼见,摸着这么好玩儿,我原以为扎手呢,居然完全不扎还很光滑啊。”


    邢安宥小声抗议:“你不能摸那里……”


    像被当作家畜那样,被陌生人观察着揉搓着,他感到了浑身不适的无地自容感。母亲的手串也可能在这个坏人手里再取不回来,甚至他自己也会被这个人……


    “哈哈干嘛不能摸?我偏要摸。”白衣人乐在头上,边摸边低眼瞧着他,只见小龙崽睫毛长眼睛大,就是睫毛抖抖,眼圈红红的……


    “不是,你眼圈红什么?!摸摸又不能摸断!哎,算了,来,你的手串,戴好了啊?我给你耍个把戏看,你别哭别哭嘛。”


    邢安宥别着脸:“什,什么把戏?”


    白衣人摸着下巴:“以往都是变个小鱼水母给岸上小孩儿看的,跑来海底下我不能还用那些玩意儿糊弄你啊,你一海里的龙,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他把两手手心对着合在一块:“你看好啊,小蝴蝶见过没?不是书上那种,是活的会动的。”


    邢安宥茫然摇头。


    白衣人呵笑了声,把两手打开,一只金红色的、巴掌大的蝶扇动两下翅膀,从他掌心腾起,拖着星点的灿金鳞粉,在深海中翩翩起舞。


    邢安宥仰脸看着,眨了眨眼,眼里被蝴蝶的金红光彩映照得亮晶晶的。


    “哈哈哈哈我就说再难搞的小孩儿都吃这一套。”白衣人得意而笑,招来他的蝴蝶重新盖在手心,“蜻蜓也没见过?”


    白衣人挨个给他变幻出一二十种玩意儿,最后将那抹金红的灵光装入一只空琉璃罐:“你收着吧,方才变给你的东西这只罐子都记住了,以后想看就拿出来看,灵力消散之前它都能变给你。”


    “哦……好。”邢安宥愣愣的,抱着瓶子在怀里。


    “那我走了啊。”白衣人挥了挥手。


    “你,等等!”邢安宥拽住他衣角,“你是个什么人?”


    “我?好人啊哈哈哈哈。”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白衣人揉揉鼻尖,目光游移:“我来,借个宝贝?”


    邢安宥反应了下,这人又不肯说他是谁,还遮着脸神神秘秘的……


    他睁大眼睛:“你是个贼?”


    “我擦!”白衣人却像被正正戳中心窝,心虚状一把捂住他嘴巴,“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贼不贼的,我就拿你们神域一件法宝借去用用,用完会还的!”


    邢安宥费力扒拉开他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别管我为什么借,反正我就是借了。”白衣人神秘兮兮弯腰凑到他耳边,“我要回到岸上一个小渔村,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多伟大?你不是坏人么。”


    “你好坏不分?”白衣人骂骂咧咧,“你们神域的龙就不行。罢了,我不跟你个龙崽子计较,我真要走了!”


    “……”


    大抵是一种好奇心作祟,邢安宥偷偷跟着对方,来到神域出口的地方。


    往返的神域下属带着供品穿梭其中,那白衣人躲避在珊瑚礁后,脚步顿止,观察着他们,良久,望向不知多远处深沉的海面,喃喃低语:“真怪了,为什么神享受了供奉,却不救世间和他的子民呢?”


    ……


    邢安宥在梦中微微动了动手指。


    这一次出现在他梦中的,竟是他幼时的一段经历。随着时间打磨,曾经模糊的细节,在这个梦中得到了重塑与深化。


    只不过,为什么这一次会梦见不是噩梦的梦呢?


    恰相反,该是被称作美梦。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天际刚浮出一抹青白。


    骆渊坐在床榻间,侧目朝下看了眼,搞了他小半宿、执拗不肯与他共榻而眠的灵宠这会他妈的比他睡得还熟,长睫随呼吸微微翕动,安然纯澈的模样,瞅着也没那么让人气恼。


    他神志恍惚一瞬,摸了摸灵宠的额头,披衣掩去半身痕迹下了榻,绕过屏风推门步下台阶,横穿过庭院,只身来到院外。


    黄色的小土狗就在不远处一株柏树底下,两只前爪飞快扒拉泥里的蘑菇。


    “二苟。”骆渊倚在院墙边唤了声。


    狗狗耳朵动了动,跳出土坑摇头摆尾甩甩身上泥巴,变回小孩儿的模样兴高采烈扑来:“仙君!我们回去之后煲蘑菇汤吧!”


    “想喝就煲啊,”骆渊低眼给他抹掉颊边蹭上的泥块,“差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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