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翎
“好呀,待会一起出门吧,府上的果子又吃没了,我去买些回……”说着话却见骆仙君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二苟歪起脑袋,“您怎么了吗?”
“操了怎么回事……”
蔷薇花束一个撒手落在地面。
“这不对劲,我怎么连他的存在都感知不到?”骆渊连连摇头,脸上有些发白,“不可能……那个混账,邢安宥是不是被人弄死了?”
“好啊,你一个破落户也敢管我的事!”
茶馆内,庞淼双目赤红,奋力甩开邢安宥的手:“仗着你我血脉相连我不先找你算账,你倒主动撞到我头上来了!”
邢安宥把鲛人往后推了推,皱了皱眉有些烦:“你能不能冷静点好好说话?”
“你?要求我跟你好好说话?”庞淼做了个夸张扭曲又嘲讽的表情,“你也配?!当了姓骆那混蛋的灵宠,就不知天多高地多厚了是吧!今天我非得趁他骆渊不在好好收拾你一顿,以兄长之名教一教你做龙的道理!来人!都给我出来!打他!狠狠地打!!”
他话落,早已等候在外的南海跟班鱼贯而入,很快将茶馆门前堵了个水泄不通。
围观的仙官纷纷退让,这事儿自从骆仙君的灵宠横插一手,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悠闲观望的了。
路神甲:“不惜得罪南海大太子为一个鲛人出头,逞这个英雄,小殿下怕不是只为求美人芳心吧?”
路神乙:“说什么呢,那东海小殿下自个儿长得还不够漂亮吗?”
“哎,那不是一回事嘛。”
“嘘,别说了,人家鲛人还在旁边呢。”
月珠匆匆低头,悄然红了脸。
片刻他忽地走向最近的一个仙官:“您能不能帮忙找到骆渊骆仙君?”
路神甲:“……什么?”
月珠坚持道:“东海的小殿下,骆仙君的灵宠,那么多人打他,他会吃亏的。帮忙找到骆仙君,不然要他知道你们在这里看戏旁观,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这……”
庞淼大概是带来了他在南海的所有跟班,密密麻麻的人堆一眼望过去让人眼花,面对围殴,邢安宥身形一矮,抄住两人脖颈当头对撞,撂翻就近一张茶桌踢飞过去,借掩护从地面一滑,瞬间翻入柜台后蹲下。
契约兽的声音在他脑中咆哮:“救命!骆仙君的契约,我要压不住了呜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咱们要逃不掉了吗,放我出去咬死他们吧啊啊!”
这都什么事。邢安宥只觉得头疼欲裂,深呼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只能暴露一些手段。交给我,你千万别出来。”
“嗷!”
茶馆内部空间不大,很快那群南海跟班重新汇聚起来:“他躲哪儿去了?!”
庞淼怒吼:“站着干什么?去搜啊!”
“是是是!”
邢安宥在柜台后单膝跪地,静听动静,手边的空气中浮出一根不细看会忽略的丝线样物质。
眼看跟班们走动起来,庞淼得意大笑:“邢安宥你就等着吧,从你那疯子娘到你这个破落户,我早他妈看你们不顺眼了哈哈!”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
“靠,什么东西?”庞淼猛然扭头。
原先立在屋前的木门消失了,碎裂木屑纷纷扬扬灌入屋内,一道捧着花的身影逆着光立在那里。
庞淼眼珠子颤动,还不待仔细分辨,忽而天旋地转,咣当一声,他重重栽倒在地!
一只脚踩在他脊背狠狠碾了碾:“你是真的记吃不记打啊,嗯?”
柜台后,邢安宥窒息住了。
契约兽在哀嚎:“完了完了,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这个声音,是骆仙君……
那一瞬间不知该默哀他的逃跑失败,还是感慨骆仙君来得太巧。邢安宥默默收回了手边的银丝,继而感到阴影投落在他身上。
他慢慢抬起头,骆仙君把花束扛在肩头,弯下腰歪头看他,笑容邪肆又讽刺:“殿下,一个人玩得开心吗?”
--------------------
被抓到就只能小黑屋了!
明天入v哦宝宝们,上午十点之后更新6000+,喜欢还请支持正版,你们的陪伴支持是我写下去的最佳动力w(。w。)ノ~
第23章 “要学乖啊殿下。”
骆渊不是傻子,诡异失联又重新被感知的灵宠契约,联想二苟告诉他的话,不难猜测他的灵宠瞒着他在背后盘算什么。
他笑容很冷,脚尖踢了踢灵宠的大腿:“我以为你死了,又担心又着急忙慌找你死哪儿了,尸体全不全乎能不能埋了,你却谋划从我身边逃跑?想这一天很久了吧混账。”
邢安宥手心抵住他的小腿,仰脸平静看他:“你担心?”
骆渊话头一滞:“……你耳朵有毛病吧,我重点在你胆子肥了敢从我眼皮底下逃跑?”
“我重点在你也会担心?”邢安宥单手撑住柜台起身,拂去灰尘淡淡回问,“逃又怎样,我不该逃吗?”
骆渊眯起眸看他:“你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很好?”
“殿下,仙君!”月珠从茶馆外跑来,拄着膝盖大口喘气,“你、你们不要紧吧?”
骆渊斜过目光。鲛人的眼里满是忐忑与不安,看向的是他的灵宠。
他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一步走到两人之间:“庞淼来找你的?”
“是,是的,”月珠复又低下头去,“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要不是我就不会……”
“你道什么歉?”骆渊笑笑打断了他,“他庞三水犯的错凭什么要你给他擦屁股?”
“啊,嗯对……”月珠忸怩拽着衣角。
“我看你这也不是事儿,”骆渊理着怀中花瓣,漫不经心道,“南海境不关那畜生禁闭,他岂不是隔三差五来找你的麻烦?我家灵宠一不可能,二没义务回回帮你的忙。”
鲛人低头不语,被他挑明自己与邢安宥之间界限分明的话弄得有些沮丧。
骆渊看他一眼,继而道:“不如我给你通通路子?你去给上天庭随便哪个势力打打下手,比在这儿待遇好多了,就是庞三水想招惹你,也得想好了能不能开罪得起上面的仙官。”
月珠慢慢睁大了眼睛:“可以吗?”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骆渊拍拍他肩头,“那说好了,赶明儿你跑趟廉权殿找我就成。”
“谢、谢谢仙君!”
骆渊晃了晃手里的花束以示道别,走两步回头一看灵宠还在原地。
跟他妈不是自己家的一样!
他上前猛推灵宠后背:“走啊你!粘地上揭不下来了?!”
邢安宥沉默望了望天。
逃不掉。想死。
再次走在仙府内熟悉的回廊,邢安宥觉得不久前想什么再也不回来了都是笑话,自己就一异想天开的大笨龙。
二苟端着一盆洗好的葡萄迎面走来,面露惊诧:“啊,您二位这么快逛回来了?邢公子还好吗?不是方才契约都感知不到了。”
邢安宥目光游移:“还好。”
“你看他活蹦乱跳的像不好吗?”骆渊嗤笑出声,手里的花束往二苟一扔,“给你了,拿去想怎么玩怎么玩吧。”
二苟手忙脚乱空出一手接了那束蔷薇:“怎、怎么都给我呀?不是要送给邢公子?”
“?”邢安宥歪了歪头。
骆渊转头怒视:“我给他个鬼啊?那是给他下葬用的,他死了吗我就给他送?!”
“……”邢安宥冷笑,“我就是死了也绝不稀罕你的。”
二苟:“……”哦,又吵架了。
他端起那盆葡萄,弱弱试探:“那葡萄呢?要吃点吗,我尝过很甜的。”
“不吃!”
骆渊一路推着灵宠,刚进屋就抬脚把门踢上,拽着灵宠衣领狠狠抵在门上:“你最好老实交代,契约,怎么做到的?”
薄薄一张门板承载两人体重咯吱作响,邢安宥后仰脖颈,目光寒凉睥睨着他:“听不懂,什么怎么做到的?”
“你再跟我装傻试试?!”骆渊脸色拉下来,小臂横起压在了他咽喉处,“我亲手留下的契约,天界能从里面动手脚的神仙统共不超过十个,你一个落魄龙崽子到底藏了什么手段?还是哪个不开眼的蠢货背着我偷偷帮了你?”
邢安宥被压得呼吸一窒,逃也逃不掉,底牌也漏了一个,全当破罐子破摔,他扣住骆渊手腕一把拉扯向后。骆渊本就与他贴得极近,这下子有了一瞬重心偏移,被他拍在胸口连连向后退了两三步,手上还紧抓着他的衣领不放,另一手拳头就对着他小腹挥下来。
邢安宥仓促挡了一把,一人一龙你来我往打得毫不客气,不知谁先撞上门边花几,其上盆栽摇摇晃晃坠落地面,咔嚓声后碎成一堆废片,泥土散落满地,踩上去脚步趔趄,不妨间骆渊脚后跟撞上桌腿一样的东西,将将跌倒就被对方推着肩头狠狠按在桌面上。
温热呼吸拂在颊边,他的灵宠俯身逼视着他:“不说能怎样?有本事弄死我?你能么?是你在需求我,你以为你算什么,你怎么要求我就要怎么做,你说什么我都要听,少在我面前自以为是,你要怎样我会怕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别想我对你服软。”
“不装了?”骆渊气极反笑,曲起膝盖狠狠踹了过去,“混东西是不是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仙君,什么东西碎了……”紧闭的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二苟抱着只粉青釉瓷瓶,站在门外一眼看到满地狼藉,桌椅倒的倒,上面东西滚得到处都是,一人一龙拉扯在一块动拳动腿地朝彼此招呼。
他表情一变,霎时又惊又恐:“您、您二位这是干什么!别打了!快别打了啊!”
正打上头的俩家伙能听进去吗?起码骆渊不能,他这人一直挺要脸面的,真要当着养许多年的小土狗干这有损形象还不全占便宜的事儿,放以前他根本不干,可这回能一样吗?
龙崽子得是憋了多久才敢谋划今日一出逃跑,被逮回来不老实认错就算了,还敢拿鬼魂魄的事儿压他一头跟他动手,摆明了蹬鼻子上脸,有恃无恐当骆仙君办事儿全求着他了是吧?!越想越来火,不教龙崽子认清孰高孰低他名字从今天开始倒着写!
一人一龙已经从桌上打到桌下,就地翻滚几圈,骆渊终于逮着个机会单手掐住对方脖子,猛地起身扑过去,另一手摸索着顺过来一块花瓶碎片用尖端指在灵宠颈前,狠狠瞪着他趴在地上喘气。
邢安宥额角狂跳,一拳头砸在地面,闭着眼放任自己重重躺回地上。
“你还气愤上了,”骆渊压着灵宠的脖子,气哼哼骑跨在灵宠身上,“怎么着我成天好吃好喝的给你供着,欲潮期来了上赶着又送琥珀又送口活的,到头来你全记得我利用逼迫的事儿了,从不惦记我也行过好,逮到机会就想从我身边逃跑远离是吧?”
这话说出来骆渊自己都觉得说不上来的郁闷,他竟然从灵宠逃跑的事里面品出一丝微妙的挫败感和迷茫。
明明龙都抓回来了。
好像一味压迫控制邢安宥并没有让他感到满足,可他重生以来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不然还要怎样?
没有结果的疑惑让他感到烦躁,他啧了声,把缘由怪罪在被他压着的罪魁祸首身上:“别装死,现在把方才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向我服软,我还可能考虑放过你。”
“服软?”邢安宥讽刺拉扯嘴角,看着他的眸光清冽,“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