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这两人居然能够耽搁那么多年。


    安则:“我先走了。”


    闻言,江询停下脚步,提醒说:“去侧门吧,温谦言在门口。”


    “谢了。”


    望向他的背影,江询不免叹了口气。


    忽然,肩上搭上来一双手,霍尔塞西尔的声音沉的吓人:“你不应该管他们的。”


    “说谁?”


    “安则和温谦言。”


    霍尔塞西尔停顿一瞬,又朝外瞥了眼温谦言的悬浮车:“我看他迟早要发疯。”


    “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江询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当然,”霍尔塞西尔从善如流,“咱今晚出去吃饭?我订了餐厅,请了那位流浪乐团的著名指挥家......”


    江询:“好。”


    做好被拒绝准备的霍尔塞西尔:“嗯?”


    “可以。”


    江询停下脚步,很认真地注视着他,踮起脚,贴过他的唇畔。


    霍尔塞西尔瞬间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后,江询已经走出了很远一段距离。


    他傻笑一声,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历经近一个月时间的商讨,有关顾林风的最终判决成果,终于经由星网扩散开来。


    “一周后秘密处决?”


    “只是这样?他可害死了两位元帅。”


    “嘘!裴许元帅听说还在接受治疗。”


    “这都一个多月......”


    夏昀舒也看见了星网上的各种猜测,忽然躺在裴许旁边,放大上边有关“裴许元帅是否死亡”的话题楼,小声说:“你看。”


    身边的人没有反应,夏昀舒也乐呵呵的不断朝下翻:“拍的还挺帅。”


    床头的暖灯倾洒在身侧,夏昀舒小心翼翼的倚靠在他身上,触手亲昵的缠绕上他的手腕,亲密无间。


    “裴许.....”


    “你还要睡多久啊。”


    夏昀舒说着,又没忍住的红了眼眶。


    裴许在珈蓝湖受的伤实在太重,精神体几度崩溃,连精神图景也险些自我封闭。


    为了稳住他的精神力,夏昀舒时不时地放自己的精神体进去转转,却再也没发现那只喜欢趴在树杈上的大猫。


    夏昀舒侧着身体,拿他的衣袖擦眼泪,滚烫的水滴翻过鼻梁,落进另外一只眼睛,最终默默的滑入鬓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哭累了,牵着裴许的手睡了过去。


    这是一个别扭的姿势,触手以一种奇特的弧度弯曲堆积在一旁。


    等夏昀舒再醒过来时,温热的阳光洒满床铺,他惊恐的发现其中一条触手动不了了。


    他提起它摇晃摇晃,肿着一双眼睛去找江询。


    “进。”


    “江询!”


    江询有些时候真想扒开夏昀舒的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你的眼睛肿了?”夏昀舒忽然凑近,又发觉江询眼底的一圈乌青:“熬夜做实验啦?”


    江询:“......说事。”


    “它不动了,”夏昀舒很委屈的把触手放上桌面,“你看看。”


    这些触手并不属于水母,因为精神体的特殊性,他会习惯性地使用精神力幻化出几条用来帮忙的延伸触手。


    江询捏捏湿软滑腻的触手末端,了然:“压久了,等一会儿就好。”


    “哦哦。”


    夏昀舒动作小心,盯着江询,欲言又止。


    江询:“想问什么?”


    “裴许。”夏昀舒狗狗祟祟地靠近,将自认为最柔软的一条触手讨好地伸去他手边,眼眸泛着水光,就这样眼巴巴地注视着他。


    江询沉吟:“我也不确定。”


    他的失落简直肉眼可见,一只手撑着脑袋,脸颊的一点软肉堆叠,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如果出现意外,”江询抬眼,注视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后路?”


    夏昀舒沉默着,忽然岔开话题:“谁给顾林风行刑?”


    “不清楚。”


    江询查询过送来的文件,模糊回答:“估计是哪位中校或者士官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昀舒:“没想做什么,就是问问。”


    听见这一句,江询怎么也不相信。


    可夏昀舒总不按常理出牌,要是他不想,那么谁也问不出来。


    ......


    啧,能问出来的那个还没醒。


    “我先回去了。”


    夏昀舒说着,起身时用触手卷走了江询的私章。


    而他只是抬眼,笔尖因为停顿而晕出墨痕,并未出声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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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喜欢摸摸小水母咩)(再次举高)(触手笔芯)


    第97章


    管他的。


    到时候问起来, 就说不知道,总之裴许还没醒。


    江询眉头一挑,忽然发现了一个bug


    好像......的确没有人能管住自己了?


    思及此, 江询无奈摇头,轻嗤道:“......我真是和夏昀舒混得久了。”


    他站起身,将书页合上,放置一旁,揉着酸疼的手腕走向窗前。


    “还真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江询很意外现在的变化,但无论如何,他清楚自己、或者整个帝都星,都在不断的朝前走。


    “咕叽?”


    水母的触手抓着外边的窗沿,倒挂了下来和他打招呼。


    江询眼前一黑, “哗啦”一声拉过窗帘。


    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夏昀舒气死。


    江询这样想着,唇角却难以抑制地上扬,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风从没有关严的缝隙中涌进, 掀开了沉重的遮光窗帘, 细微而扎眼的阳光轻轻闪烁, 在林叶间隙中晃出深深浅浅的绿意。


    嗯......


    香甜的、温暖的、像是刚出炉的焦糖爆米花。


    等等?


    窗帘被再次拉开,江询看见悬挂在外的水母提着好大一桶爆米花,伞盖起伏间不断传来“咔擦咔擦”的微小动静,些许碎屑顺势掉落在外扩的窗台上。


    江询:“......给我打扫干净。”


    “咕叽!”


    -


    军部三区。


    霍尔塞西尔看了眼监控, 在伸手触碰咖啡杯时, 装作不小心的打开了通行权限。


    夏昀舒手中捏着裴许的id卡,看见眼前打开的门,神情有些错愕。


    随后,他的视线盯向斜上方的监控,忽地笑了一声,以口型说道:多谢。


    霍尔塞西尔翻了个白眼,当作没看见。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重犯关押室,夏昀舒注视着眼前冰冷的铁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给你五分钟,”霍尔塞西尔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但它又清晰的在四面八方响起:“多了后果自己承担。”


    夏昀舒颔首,听见锁舌传来一声滑动的轻响,推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内,顾林风垂着脑袋,手臂上连着锁链,整个人都隐匿在了阴影之中,听见动静后脑袋不动,却缓缓地抬起了眼。


    他似乎又苍老许多,眼尾的纹路变得很重,几乎要将他的整个精气神都给吸进去。


    “是你啊,”顾林风保持着从前的风度,“坐吧。”


    夏昀舒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神情没有了之前的松快,变得肃穆内敛,气势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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