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霍尔塞西尔:“他人没醒夏昀舒就在那儿趴着等他,你说......怎么了?”


    或许是江询的脸色实在太差,霍尔塞西尔也不免降低声音,喉结滑动,讪讪询问。


    僻静的病房内,裴许躺在病床上,脸上扣着呼吸罩,指尖缠绕着一圈触手。


    夏昀舒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趴在床边,眼尾溢出几滴晶莹存在。


    桌上放着水果,因此鼻间总是萦绕着淡淡的香甜气息,他注视着从树叶间隙里落下的光斑,见它们从食指缓缓偏移至无名指,照亮了那枚被清洗干净的戒指,忽然觉得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只过了半分钟。


    “裴许?”


    夏昀舒撑起身体,稍微靠近,观察他的眉眼,又渐渐描绘至唇畔。


    已经过去了好多天。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


    他神情失落,又缓缓地缩了回去,将侧脸虚虚靠上他的掌心,轻而又轻的蹭了蹭。


    水母则趴在裴许的胸口,“咕叽”一声,观察半晌后哭哭啼啼的滑落,滚至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时不时的翻过伞盖。


    阳光金灿灿的,它也变得暖洋洋的。


    直至日落,整片天空都被染成淡粉色,有情人手牵着手,散步在吹拂着温暖海风的海湾。


    果冻海仍旧热闹,灯塔闪烁,有人开始燃放烟花。


    夏昀舒也听见了声音,坐起身,眺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忽然,又像是错觉。


    他感觉自己触手牵住的小手指轻轻颤动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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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剧情主线完结啦,接下来再有几张反囚禁也就正文完结啦~~


    很感谢大家的留言,酒酒特别喜欢看,也谢谢大家的礼物,请大家摸摸(抱来小水母)(举高)


    第96章


    夏昀舒眨巴眨巴眼, 又仔细感知一瞬。


    真的动了? !


    他迅速转过身,水母也似小狗摇尾巴那般冲了过去。


    但怕撞疼裴许,它又瞬间停下脚步,因为惯性跌跌撞撞地朝前滚落好几圈,方才趴在裴许手边, “咕叽咕叽”地一直响。


    夏昀舒小声:“裴许?”


    那人的呼吸仍旧平稳,眼睛却闭着,睫毛被夏昀舒拨弄得轻轻颤抖。


    “裴许......”


    好可怜的声音,抽抽噎噎的,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暖色变成冷光, 从窗外细碎地落了进来。


    夏昀舒仍旧趴在床边, 因为自己身上的伤也没好, 所以很快就不受控制地陷入了半昏迷。


    门被缓缓推开,江询再次穿着他那套粉红睡衣站在门口,一副“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


    听见动静, 正努力拖被子的水母陡然崩直了触手, 思忖几瞬后,“啪唧”一声掉落在地, 不动弹了。


    江询:“呵......”


    他走上前,单手将水母提起来,幽幽开口:“你触手脏了。”


    “咕叽?”


    这是最难忍受的事情,水母不再装死,瞬间精神起来,扭着柔软的伞盖就要朝后看。


    “蝴蝶结也歪了。”


    “咕?!”


    见状,江询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逗它:“丑死了。”


    “咕叽!”


    水母如临大敌, 焦急的在原地转过好几圈,伤心的吐出好几颗泡泡。


    江询眉头一挑,也懒得管夏昀舒,自顾自的将水母给带走了。


    这小东西难过的要命,时不时的发出些小动静,又翘起一条触手,趴在江询肩上,“呼呼”地打了个哈欠。


    “不系蝴蝶结了?”


    这次没了回应,翘起来的触手也缓缓垂了下去,将自己包裹成小小一团,滚进怀里,安安静静的,乖巧的令人心尖一软。


    睡衣本就柔软,此刻它更是肆无忌惮,从江询肩上滑落至口袋里。


    夏昀舒对此毫无察觉,在他的潜意识里,江询是安全的、可靠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月光倾泻如水的房间里,江询正冷着一张脸给水母清洗沾灰的触手。


    “明天你最好给我滚回自己的病房,”江询说着,手上动作却十分温柔:“否则给你开口服的溶剂,最苦的那种。”


    触手蜷缩一瞬,它应该是听懂了,即使在梦里,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试图将自己给藏起来。


    江询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它。


    片晌


    算了。


    江询心想:我和它计较什么?


    水母在宽裕的鱼缸里轻轻蛄蛹,暖灯就在旁边,将半边水域都照得暖洋洋的。


    它翻过身体,触手轻轻摇曳。


    翌日。


    夏昀舒蜷了一晚上,醒来时脸颊压出两道红印,睡眼朦胧。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亲亲裴许后去洗手间洗漱。


    他感觉非常棒,整个人轻得像是要飘起来,流水淌过指尖时也显得尤其清凉。


    轻轻哼一声,还有特别明显的鼻音。


    温玉成今天接了江询的班,她推开房门,不出所料地碰见了夏昀舒。


    “嗨?”


    他双手不空,触手便十分乖巧的轻晃,代替着打招呼。


    温玉成:“......”


    她走上前,在夏昀舒开口时,往他嘴里塞了条体温计。


    夏昀舒:“唔唔?”


    “你的体温要是能下39°,我就不和江询告状。”


    闻言,夏昀舒当即就要张嘴吐出温度计,却在看见外边晃过的人影时,瞬间变的乖觉。


    不认识。


    不清楚。


    呜呜呜他怎么来了?


    夏昀舒躺在裴许旁边,又忽然坐起身,捞起触手咬了一口。


    因为不放心赶过来的江询:“......”


    把自己毒翻这件事......


    放在别人身上十分不可思议,但如果是夏昀舒


    倒也正常。


    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江询很难想象。


    “江副院长。”温玉成的声音很低,平静询问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江询双手插兜,闻言平静开口:“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温玉成:“嗯?”


    如此又是半个月的时间。


    夏昀舒好的利索了,又整天被关在科学院副院,精力充沛得吓人。


    在捣鼓坏江询第多少个不知名的研究成果后,他终于被拎着触手扔回了病房。


    连同水母一起。


    小小一只在半空中“呼啦啦”的旋转好几圈,最终被夏昀舒手忙脚乱地接住,捂住伞盖:“他们太过分了!”


    “咕叽!”


    “嗯嗯!”


    夏昀舒在里边愤愤声讨,在外的江询与安则却同时离开,没有被影响分毫。


    正常。


    他最近没去训练场,精力发散不出去,所以总想着拆家。


    至于为什么不让他出去


    安则:“通缉令的事情,有办法撤下来吗?”


    “得问裴许,”江询解释说:“那家伙很早就在为了这件事头疼。”


    安则点头:“还有林简恩的尸体......松叔前两日派人送回来了,听说是裴许和他的合作,但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夹杂着极淡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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