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仅代表个人,我申请军事法庭二次审判,击毙夏昀舒!”
因为情绪激昂,所以被放大的声浪层层回荡。
会议室为半圆形,因为跟着裴许和霍尔塞西尔,所以夏昀舒的座位并不靠后,许多人都可以顺势投来视线。
一时间,目光聚集、高度重叠。
而被注视的夏昀舒神情毫无变化,甚至游刃有余的拨回了一条预备进攻的触手。
更前方的顾林风压下麦,沉声:“当年的事情已经给出了判决。”
“这不一样!”开口的议员仍旧激动,他抬起手,直指夏昀舒,偌大的全息屏幕投影落在他身上,分割线划过双眼,给人一种强烈而不可忽视的割裂感。
“现在和五年前的情况有什么区别?!谁知道他当年是不是就这样坐在会议室,谋划着刺杀简晖元帅!”
夏昀舒眸光安静地注视着他,忽然扯了扯唇角,说:“我记得你,五年前的战场上,你作为巡视员,在开战前夜就不见了人影。”
“元帅以为你遭遇了虫群的突袭,曾暗自派出一支小队搜寻。可后来我们才发现,你的个人id在第二天登录了帝都星南港舰船。”
“如果我没记错,战时无令返航,是为逃兵。”
他的声音陌生而熟悉。
在场不乏五年前的同僚,当他们再次看见夏昀舒时,视线难免复杂。
“安静,”顾林风开口,又忍不住地捂嘴咳嗽几声,嗓音喑哑:“我会派监督员进行调查。”
“元帅!”
那名议员明显急躁起来,眼神深处甚至夹杂着一丝惧怕,他咬紧了牙,愤愤看向夏昀舒:“我有他和地下河交易的证据。”
听见这句,顾林风咳的更加严重,放在桌上的手渐渐紧握,手背青红交加。
这时,一道沉静严肃的声音响起:“证据请移交法庭。以及,你违反了会议纪律。”
“上校,我”
“就这样,散会。”
语毕,裴许站起身,快步走向顾林风,低语几句后抬手示意。
候在一旁的温玉成了然,携人将顾林风带去了医疗舱。
霍尔塞西尔眯起眼,又不满地“啧”了一声,踹开旁边的凳子,对当下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
这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江询,我们......嗯?”
一回头,江询和夏昀舒也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
江询正拉着夏昀舒快步前进,语速极快:“那人是伦纳德家族支持的议员,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人没印象,”夏昀舒摇摇头,又说,“但伦纳德家族以前接触过。”
“就是一群地痞流氓。”
江询环顾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说道,“我的建议是找个不属于帝都星的雇佣兵,把他悄悄做掉。地下河的监管人你知道吧?罗斯伦纳德,家族的狗可改不了吃屎,刚才他又说有你和地下河勾结的证据。”
“啧,谁不知道他们家背后做的那些事情,你没做也能给你弄出一堆‘证据’来。而且霍尔塞西尔早就想把那议员给毙了,狗东西平口白牙的诬陷了不少人,死了也不冤。”
夏昀舒听着,时不时地点头。
“对了,”江询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才恍然自己漏了个最重要的问题,“你没有和地下河勾结,对吧?”
听见这句,夏昀舒笑笑,乖巧摇头:“没有。”
“那行,”江询松了口气,再次询问时有些激动:“需要我帮你找雇佣兵吗?”
夏昀舒笑意更深:“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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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夏昀舒(叉腰):费那劲,我自己就可以,还省一笔佣金
第31章
“不用吗?”
江询眉头微蹙,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撺掇霍尔塞西尔的方法。
转移目标。
多正常。
夏昀舒压下上翘的唇角,将水母朝身后藏了藏,环视一圈,询问:“今天少校没来吗?”
“啊?”江询突然卡了壳,“少,少校...对哦,少校怎么没来?我去找找。”
说着,他转过身,同手同脚的试图逃离现场。
夏昀舒察觉异常,以触手按住江询左肩,止住了他的动作, 幽幽询问:“你好像很心虚?”
“啊?!”
江询一哆嗦。
一条被捂得温热的触手缠绕上他的脖颈, 末端擦过耳垂, 来回拨弄,没有丝毫攻击性, 更多是好奇与逗弄。
“夏昀舒。”
随着一道低沉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夏昀舒猛地抬头,触手同时飞速地缩了回来。
裴许的视线扫过江询脖颈,又落在背着手的夏昀舒身上,略微拧着眉,道:“吐出来。”
夏昀舒:“吐...吐出来?”
裴许下颌微扬,伸手越过江询,眼看着就要捉住夏昀舒的精神体。
于是翻滚的触手犹如浪潮,水母“咕叽”一声,把之前从桌上顺走的资料文件给吐了出来。
纸页皱皱巴巴的,还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液体。
夏昀舒“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胃, 幻觉出阵阵饥饿感。
灯塔水母伞盖中的玫红存在原本是它的胃,可在夏昀舒身上,它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它成为了心脏。
“你是不是饿了?”
江询抱着扇贝,凑近询问,“我听见你的肚子一直在叫。”
夏昀舒的后脖颈浮现出薄红,指尖掐出一段很短的距离,说:“一点点。”
他稍微转了转身体,背对着裴许,单手握住通讯器,目露犹豫。
我应该回家了。
他想着,触手也缠绕在一起,蝴蝶结被挤压得皱皱巴巴。
正纠结应该如何脱身,夏昀舒便听见上校被一则通讯调走,现场只留下了他和江询。
期间江询一直埋头发送消息,在听见动静后抬眸扫过一眼,说:“我也走了,应该有人来接......?”
他险些说漏嘴,又是一哽,转过身念叨着离开。
突然被留下的夏昀舒:“嗯?”
他歪歪脑袋,抱着自己的精神体乘坐电梯下楼。
一路走了许久。
他牵着精神体的一根触手,走廊逐渐空旷,偶尔会有广播响起,播放训练场开放或维修的时间。
一直到街边。
一辆悬浮车蛮横地从身前不远处擦过,掀起的风将水母卷了好几圈,触手凌乱,伞盖呆滞。
“谁开的车啊,操了,眼睛长鞋底了?!”
“小声点,那好像是伦纳德家族的家徽。”
“又是伦纳德!简晖元帅当年就应该把他们驱逐出帝都星......”
......
......
夏昀舒看向悬浮车消失的方向,远处依稀可见教堂尖顶。
而在教堂的忏悔室之下,是少有人知的地下河。
伦纳德家族和地下河的联系向来紧密。
他看了许久,又吸了吸鼻子,模样倔强中又带着点可怜。
不少人的视线都隐晦的飘向他,甚至有一名哨兵走上前,礼貌询问是否能够交换联系方式。
夏昀舒仰头:“联系方式?”
他的话音刚落,通讯器便紧接着响了起来。
夏昀舒的动作有些慌乱,但哨兵眼尖,看见了上边的备注,讪讪离开。
“少校?”
“三号出口。”
夏昀舒瞬间抬头,水母飘的很高,触手愉快地晃荡晃荡,不带犹豫的飘向目的地。
三号出口停着辆悬浮车,一道人影倚靠着车门,姿态慵懒,单手叉在衣兜,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指间烟雾缭绕。
夏昀舒放慢脚步,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不过片刻,又迅速地说服了自己。
还是不一样的嘛!
少校胸前的勋章明显少了很多,不是亮晶晶的一大片。
他小跑着前进,靠近时嗅见了很浓的烟味。
“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