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阿卡菠糖
    江敬沉怕他着凉,忙从车里拿过一条小毯子将他层层裹上。


    边楠将毯子拽下来,拉着江敬沉非要去逛附近的商场。


    临近关门时间,商场里的客人寥寥无几。


    边楠知道男人不穿便宜货,特意将他带到一家大牌奢侈品专柜,站在门口拍拍自己口袋:“我今天发薪水了,我兜里有钱。”


    说完看着男人傻笑:“赚钱,就是为了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看他浑身酒气,柜员上前接待都小心翼翼的,点点头问两人需要什么。


    边楠指着身边:“把你们这里最贵……最好看的那件西装拿出来,给他换上。”


    两分钟后,柜员拿着一整套深咖色英伦西装走到两人面前,另一位柜员捧着盒子,里面领带和胸针搭配一应俱全。


    边楠接过衣服放在江敬沉身上比了比,笑眯眯说:“我就知道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柜员连忙道:“尺码也是合适的。”


    边楠从兜里掏出纸质信封递过去。


    柜员走后,边楠打了个趔趄扶着身边人才站稳,脑袋垂下抵在江敬沉胸前:“小叔,我生日那天,你就穿着这件西装来参加派对好么?”


    男人安静摸摸他发顶。


    边楠眼眶发涩,自言自语的声音逐渐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乞求:“一定、一定要穿着这件衣服来。”


    “就在生日那天,我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之后几章就进入到破镜前比较高潮的剧情了,菠糖快快写,争取明天早早更。


    第12章 江敬沉,记住你答应我的


    每年边楠生日前一天,南湾别墅的餐台上总会出现一块不加任何装饰的空白蛋糕胚。


    江敬沉陪在边楠身边,在蛋糕胚抹上一层厚厚的奶油,调制喜欢的颜色,添加各种水果。


    最后的成品不尽如人意也没关系,生日会上会有更气派的多层甜品。


    而手边这块小小的6寸蛋糕,只是在喧闹过后安静独处的时间里,留给江敬沉和边楠两个人独自享用的。


    他就要这样霸占着江敬沉,每年人潮散去的夜里都要男人陪他再单独吹一次蜡烛。


    今年的蛋糕上面蹲了两个非常可爱的雪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明显边楠的裱花技艺又纯熟了。


    江敬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挽起袖子将洗好的草莓一颗颗点缀在上面,问他:“今年是不是还没下雪?”


    “我在等啊。”边楠扬起头问:“下雪了还会和我一起堆雪人吗?”


    江敬沉没有回答,食指沾了奶油抹在他鼻尖上。


    男人后来又站在身后、握着边楠的手为蛋糕提边,蛋糕做好放进冰箱,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这一天同样也是江敬沉父亲的忌日。


    家里所有人会一起去墓园祭拜,晚上回老宅聚餐。


    江敬沉说自己可能会待到很晚,让边楠不要等,一个人早早睡。


    边楠推着他后背:“不等不等,我今晚要养精蓄锐。”


    “如果太晚就不用回来了,开车不安全,我们明天酒店见。”


    江敬沉点点头,正拿了衣服往门外走,猝不及防,那道声音又在背后叫住他。


    “小叔!”


    江敬沉回头,看到边楠站在玄关边冲自己挥手,笑眯眯的。


    男人垂眸“嗯”了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车边。


    -


    第二天的生日会在花园酒店举行。


    没有过于铺张,就只是着人在宴会厅布置一下,邀请身边亲近的朋友一起来小聚。


    江园充分发挥自己美术生的天分,做了款“加冕王冠”的生日帽非要给边楠戴上。


    萧易珩和周晟带着礼物走到身边,将东西塞进他怀里,萧易珩打趣:“小寿星,看清楚这个金色盒子才是我送的,你可别搞混了。”


    边楠笑笑扶住生日帽,嘴巴像抹了蜜似的:“谢谢萧叔叔,谢谢周叔叔。”


    萧易珩:“呦?今天这小嘴倒是挺甜啊。”


    江敬沉如约穿了边楠买给自己那身咖色西装,头顶灯光暗下去、场上音乐响起,男人走到舞池边向寿星绅士地发出邀请。


    边楠学会的第一支舞就是江敬沉揽着腰手把手教给他的,最早源自一次高中的圣诞舞会。


    得知边楠没有在活动中报名,男人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询问他原因。


    边楠一开始不愿搭腔,回家后在枕头上趴了会儿才闷闷地说自己又不会跳舞。


    南湾别墅客厅放着一台留声机,江敬沉找出胶片,当天晚上准备了烛光晚餐,在明灭烛火映照下鞠一躬缓缓向他伸出了手。


    边楠走步不熟练,一开始总会跟不上节拍踩到男人的脚,江敬沉总是微笑着,一次又一次耐心将他引回正确的步调上。


    那时边楠仰头凝望着他:“小叔,明天的舞会你会陪我一起吗?”


    “我只想让你当我的舞伴。”


    “会。”男人给出十分肯定的回答:“任何时候楠楠想跳舞,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最后一曲结束,江敬沉牵起他的手转圈,站定后边楠低头看去,一条闪着微光的铂金手链系在自己的腕上。


    不是自己那天开玩笑问他要的戒指,边楠摸摸那条链子,但心里依旧是开心的。


    灯光再次亮起,正准备吹蜡烛切蛋糕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里。


    来人穿了件极显气质的黑色中领毛衣、及膝a字裙,胸前坠着一条翠绿色的宝石项链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边楠眯眼不自觉躲到江敬沉身后,安娜笑着走到两人身边,从包里拿出一只小巧的盒子。


    没有祝边楠生日快乐,只看着他说:“祝你今天玩得开心。”


    那份“礼物”边楠迟迟没有伸手去接,场上气氛蓦地有些安静。


    萧易珩横到几人之间搓开打火机:“行了行了,赶紧吹蜡烛吧,大家伙都等着分蛋糕呢。”


    环绕在耳边的生日歌响起,江园将寿星往前推了推,边楠双手合十,在亮起烛火的蛋糕前缓缓闭上眼睛。


    心里的愿望往往是不能说出来的,边楠却没有丝毫顾忌,仿佛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我许愿……往后的岁岁年年都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永远和小叔在一起。”


    说完睁开双眼,不待众人反应“呼”地一口气将面前的蜡烛吹灭。


    接踵而起的掌声与祝贺声中,安娜僵住唇角的笑意,目色暗淡看了江敬沉一眼。


    即便知道男人很少吃甜食,切下的最大一块蛋糕,边楠还是特地给江敬沉留着。


    萧易珩和周晟在旁边,边楠不愿太腻歪惹人嫌,走到男人身边时勾了勾他手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小叔,一会结束,我在后门花园等你。”


    男人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边楠也不看他,笑嘻嘻找江园继续分享蛋糕去了。


    边楠提前找附近花店定了束玫瑰花,花束送到酒店门口正值生日会尾声,大厅所剩无几的宾客有江园在那照看着。


    要以怎样的开场白开场、有些话在边楠心里早已打了无数遍腹稿,饶是如此还是忍不住会紧张。


    来到花园,隔着朦胧的月色边楠一眼望到不远处树下的身影,走到跟前发现站在那里的人却是安娜。


    边楠眸光一沉,下意识将花藏在身子后面:“……安娜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安娜笑着,再次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送给你的礼物,你还没有收。”


    边楠表情淡淡的,语气也不轻不重,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礼貌,接过说了声:“谢谢。”


    很快耳边响起略带轻嘲的一声:“楠楠,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我今天是真心来参加你的生日会的,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个真心祝福你的人吗?”


    边楠无心与她周旋,微微颔首:“对不起安娜老师,我今晚还有非常重要的事,现在要去找小叔,任何问题咱们都可以之后再沟通。”


    说完刚一转身,却听见女人高声:“江敬沉今天不会来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边楠不想忍了,冷冷看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小叔有这么大的敌意,但我很明确告诉你,如果再用这种语气在我面前直唤他大名,我会立刻让保安将你赶出去。”


    边楠话音落地,对面女人突然毫无预兆笑起来,笑声有些人:“边楠,你说这些话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难道在你心里,你的亲生母亲真的就比不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一瞬间,边楠天灵盖如遭雷击,怔在原地半天才张口:“你说……什么?”


    安娜双目通红走过来抓住他手臂:“楠楠,你是我的孩子,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


    手里的玫瑰花和礼物盒掉在地上,边楠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浅杏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你在说什么?神经病……你是神经病!”


    “我小叔在哪?我不要跟你这个疯女人待在一起,我要去找我小叔。”


    “别一心只想着找他了!”安娜揽住前方去路,声音沙哑却带着病态的执着:“我是妈妈啊楠楠。”


    “只有妈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可以依靠我,无论发生任何事,咱们母子才是最应该站在一边的。”


    “你胡说!”边楠声音颤抖着:“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没有父母……”


    “你说你是我妈妈,那我当初为什么会流落到孤儿院?我冷了病了饿了、被一群孩子围起来欺负的时候你在哪?我13岁那年被人带走要摘掉一颗肾的时候你又在哪?!”


    “你也知道他们当初是要摘你的肾啊。”安娜笑得很诡异,猛地抓住边楠:“所以你看,他们都是坏人,你跟妈妈走好不好?”


    “今天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生日,你哪里有20岁啊……你真正的生日还没到呢,妈妈现在就把你真正的生日是哪天告诉你好不好?”


    “我不要听!”边楠捂住耳朵,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你走开,走开啊!我不要听!”


    “你必须听。”安娜拿下他的手,看向他命令的语气:“这是你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能和自己的家人团圆,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丝毫一点点高兴吗?”


    边楠浑身瘫软,终于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所以你之前根本就是有目的接近我的,知道我是你的孩子,才会让我跟你一起回柏林。”


    一股巨大的无力堵在胸腔,边楠声音破碎着,终于从牙缝挤出那句:“小叔他也……早就知道了?”


    安娜撇过头,边楠低低自嘲一声,瞬时间只觉得整具身体里的灵魂都被掏空了。


    片刻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眼神空洞着,漫无目的顺着脚下的路怔怔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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