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里伞
    怎么讲不听,郑怀悠伸手指,戳周随鸣额头,“了解和实践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太快冒险,不好。”


    “你对我没信心?”


    周随鸣忿忿不平起来。他认定郑怀悠为此吃过不少苦头,以前的人受不了,是他们与郑怀悠不匹配,其中没有对错。既然他俩现在在一块了,适当削足适履,他有义务也有责任成为存放郑怀悠未知y望的容器。


    誓要证明自己的大无畏精神,周随鸣搂住郑怀悠,四肢缠上去,将对方紧紧扒住。


    “我受得了,而且我学东西很快,你体验过的啊,教我打球的时候,我第一次就打中了。”


    他握住郑怀悠的双手,引导着放到自己身上,从腰身要肩膀,再到脖颈,“你那么会教,我又好学,我们一起肯定事半功倍,对不对?”


    手的主人停顿片刻,动了,缓缓摩挲周随鸣皮肤,拇指指腹刮擦着他的喉结。


    “周随鸣,其实你比他们糟糕多了。”


    啊?惨被批评的某人疑惑万分,刚要抗议,却听郑怀悠继续道:“你比他们胆子都大。”


    周随鸣转忧为喜,搞半天,原来是表扬,“废话,我以前跟着师兄出去拍东西,上天下海什么都敢做的,蹦极、漂流、潜水、热气球,我签过的生死状多了去了,现在专心对付你一个,怎么可能搞不定。”


    他乐滋滋讲完,好奇心大起,摇着郑怀悠,想对方多说说到底还能拿出怎样激进的治疗方式。郑怀悠被他晃了半天,最后只说,你总会知道的。


    跟着起身,捞起周随鸣,说泡在水里太久,皮肤都要皱了。


    他们捡回散落一地的衣服,草草披上。走出溶洞,已近傍晚时分,礁石的那抹缝隙中嵌入咸蛋黄一样的鲜艳落日,光线挤压石缝,似乎随时都会溢出,逼得旁人只能眯起眼欣赏。


    周随鸣拿手机出来记录,按了好几下,不满意,手腕举着有点发酸,干脆将不够用的铁砖扔进车中,走几步换个位置,比手朝着缝隙做取景框。


    “应该吊在崖边拍,隔着这段距离太安全了,拍不出那种感觉。”


    转念想,如果是师兄,大概已经在身上盘绳子准备攀岩。那时他们外出干活,重装30斤还觉得不够,如今举一会手机,自己倒是嫌重了。


    周随鸣心头烦闷。他记起刚才在水里对郑怀悠发出的那番豪言壮语,结合思考一下,感觉有点发虚。郑怀悠对他留了余地,是否也在顾虑他并不如表面呈现出的那般自如。


    不行,此时退缩,岂不是落了下风?他实在不想让郑怀悠多一次失望。周随鸣钻回车里,先一步坐到驾驶位,负责下半段行程。


    之后按导航走,一路通顺。只是周随鸣的黏人症发作,不停招惹副驾驶的乘客,搞得郑怀悠最终不得不摆出严厉的姿态,说你再乱来不让你开了。


    被训完,周随鸣稍微收敛几分。


    傍晚,车停到郑怀悠定好的那间酒店,仿佛回到文明社会。两人办完入住,上楼打开房门,看到现代设备齐全的洗手间,对视后,皆松一口气。


    不过我看走廊还是有壁虎的,嗖嗖跑过去好几只。周随鸣存心打趣,弄得郑怀悠呼吸加快两秒,捏他胳膊作为惩罚,表示今晚睡觉必须锁门关窗。


    这一夜,医生不值班,没有深入治疗。


    郑怀悠的意思是,他们开了两天车,都累了,要想接下去几天玩得开心,总得留些精力。


    结果病人不干了。周随鸣体会到治疗的美妙之处,一开荤是顿顿想吃肉,夜夜要笙歌,下午在溶洞又因郑怀悠的欲说还休而心绪火热,躺到床上就不安分起来。


    盖被子聊天啊,他有点不满,亲着郑怀悠,狡猾地偷换概念,“不做?你是真的累还是不想?你是不是对我腻了?”


    这位病人未免太固执,也太不识好歹了,医生警告,“这时候你怎么不忍了?”


    估计喉咙发紧,郑怀悠语气黏糊,周随鸣立刻顺杆爬,手往里面伸,不怀好意开展偷袭。


    “坏事忍忍就罢了,好事干嘛要忍?”


    他边说,边压到郑怀悠身上,正欲行凶,反被郑怀悠钳制双手。


    两人力气差不多,周随鸣偷袭不成,遂弃。他唉唉叹气,说算啦算啦,我放你一马,随后翻身下床,说去露台抽烟下火。


    点了烟抽到一半,郑怀悠也起了。他抱着手臂站在昏暗的室内,隔一扇玻璃窗,看了很久周随鸣的侧影,终于发问。


    “你真的想试?”


    周随鸣咬着烟,含混地嗯了一声。郑怀悠听完,推开窗走出室内,靠到栏杆边,继续盯着周随鸣。


    等了半天,他开口:“那我们需要做点准备。”


    他答应了?周随鸣后背传来一股陈旧而又熟悉的颤动,连着心脉久久不停。这是自己身体面临未知挑战时的本能反应,他已经很长时间未曾体会过。


    “需要,”他试探问,“提前做一些约束?”


    郑怀悠视线没有移开半分,对周随鸣点了点头。


    “你要想一个,”他稍作停顿,郑重道,“词语。”


    周随鸣瞅瞅手上,“打火机?”


    “……”


    郑怀悠解释,不可以太过寻常,这会模糊自己的认知。


    周随鸣思考一番,“两颗心?”


    “……不能用我的名字。”


    好难想啊。周随鸣揉头发,话是为难的,语气却显得轻松。他自以为释去了烦恼,相比于郑怀悠的认真,他更倾向于将此作为奖励的游戏,瞄准通关而去,怀揣着跃跃欲试的态度,目前只是在取id名的步骤上有点卡住了。


    哦哦!我知道了!周随鸣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清清嗓子,笑说:“red apple,怎么样?”


    他们抽的烟,他们相似的开始。一份正在被小虫啃噬的、贪婪的y望。既不常见,也别具意义。


    郑怀悠并未立即作答。天幕下,群星闪烁,暧昧不明的光点落入他眼中,微微亮了那么一下,又转瞬暗下去,周而复始。


    最后他说:“可以。”


    第28章


    郑怀悠选的这间酒店毗邻国家公园,自然环境优越,夜晚常有飞蚊,因此床上加了白色纱帐,垂下,宛如与世隔绝。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你一定要说,”


    讲话的人正细细地吻着周随鸣,从嘴唇到脖颈,周随鸣被他亲得发痒,笑嘻嘻说你放马来吧,谁怕谁啊。


    “周随鸣,我没在开玩笑。”


    郑怀悠停下,叼着他皮肤咬了一口,“一定要用对词语。”


    明白,周随鸣答应得飞快,完全没理会这句话的重要性,只是搂住郑怀悠,将他重新拉回吻中。


    纱帐的白与医院的白是两种颜色,但此刻似乎统一了。今天的医生格外温柔,几乎将前置准备做到极致。周随鸣向来更喜欢治疗过程中,与医生冲撞的滋味,然而郑怀悠却刻意拖慢治疗的进度,引发他体内蠢蠢欲动的焦躁。


    他依次经历了手指与口腔的检查,医生使用工具逐步入侵,一点点撬开病人的防线。周随鸣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进入一种浸泡在半是熔岩半是冰泉中的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了。郑怀悠边说,边继续进行口腔检查。医生介绍着舌苔的功能,面对某些不乖的东西可以起到碾压作用。他讲解着,另一只手曲起指节,演示着接下来的检查那里面已经被医生涂抹了大量医用溶液,不断吐出泡泡。


    腿再打开点,今天会做得更彻底一些。医生说完,换成两根指节。他给病人的这针麻醉剂见效极快,不一会周随鸣就感到血液下涌,舒服起来,张着嘴说糟糕,我有点想*了。


    医生的口腔检查还未完全结束,堵着病人明显就是让他再忍耐一会的意思,周随鸣只好照办,暂且由郑怀悠接管自己。


    对交出身体控制权一事,周随鸣总是有点不适应,隔一会就问郑怀悠可以了吗。郑怀悠起初还答他,后面就没理了,只用惩罚的医疗模式回应。


    忍耐期是如此漫长,病人觉得自己快要被医生一根根骨头拆开研究清楚,最后在对方的允许下,他终于弄到医生*里,对方半张脸都沾上了溶液。


    病人满意审阅着自己标记的地盘,正想让他擦擦,结果医生喉头一动,将溶液卷入口中,不管脸上还挂着残余的检查成果,直接按住周随鸣施展真正的治疗。


    操……周随鸣头皮发麻,郑怀悠在他身上深呼吸。医生弯钩状的工具深入探索,激得周随鸣本能往后窜,却被郑怀悠面对面压上来。


    “吸气。”


    他下了个指示,周随鸣张嘴呼吸,随后郑怀悠的右手就捂了过来。


    留存的那一口气瞬间散掉大半,周随鸣改用鼻子呼吸,然而郑怀悠手掌上移,将他的口鼻全部压住。


    周随鸣心头发紧,身体立即展现出抗拒的反应。他试图冷静,说服自己那只是一时的控制,可惜郑怀悠并未如他所愿,而是用左手蒙住他的眼睛。


    五感被剥夺了三种,周随鸣只能依靠耳朵和身体。他先听见郑怀悠厚重而明显加快的呼吸声,再是对方手指陷入自己面颊的压迫感,这种不安全的密闭体验令他顿时心慌,命门被制住,他的手脚开始不自然地僵直。


    他以为郑怀悠会说点什么,比如放松,就一会。又或者放轻钳制,柔柔地捏一捏他。结果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没有,他听到的是越发急促甚至兴奋的吸气,感受到的是手指按压到颧骨的痛楚。


    当然,还有医生施与的近乎骤雨般的治疗。病人身体的部分器官开始放弃自主权,眼皮抖动,小腿抽筋,后背随之弓起,想要蜷缩成一团,寻找空隙从郑怀悠的控制中钻出去。


    要命,这种窒息的感觉……周随鸣呜呜出声,想说点什么。


    大概是听到了声音,郑怀悠放开他,周随鸣立即大口喘气。一瞬间,他以为得救了,正想吐槽医生刚才这一手窒息玩得有点过分,可尚未发声,对方就转移战力:他摸到了周随鸣脖颈两边的搏动点。


    指腹起初轻轻压在上面,周随鸣觉得热,有气无力地喊:“喂”


    下一秒,声音被气管吞并。


    郑怀悠的两根手指完全掌握了他颈侧最重要的血管,周随鸣不再感到热,他浑身冒出倒刺般的冷汗,一股股勾住皮肉。


    嗬……呼……喉咙流窜着气声,他眼皮颤动的频率达到顶峰,眼睛不自觉上翻,器官从肺部开始闭合,停止运作。


    周随鸣的体内尖叫着应对这场危机,而郑怀悠却毫无察觉般,只是将手越收越紧。


    心脏受到刺激,几近疯狂地跳动起来,全身上下的血液逃难般此处奔走,找寻可以涌入的位置,兵荒马乱想要重新接管这具躯体的控制权。


    病人受不了了,像被下煎锅的鱼一样,扑棱着拍床,“郑怀悠……郑怀悠!”


    手上的力道没有减弱。


    鱼再次掉进水里,却无法游泳。咸腥味的海淹没头顶,周随鸣溺水了,笔直坠入最深处。他开始失温,周围一切都是冰冷的,皮肤、血液,但最冷的是郑怀悠那只手。


    操,郑怀悠疯了!再不反抗就该出事了。大脑发出阵阵警报,周随鸣被注入一管提升攻击力的药物,如同困兽般猛踹郑怀悠,他指甲深深抠进郑怀悠的胳膊,费力去掰对方手指。


    他嘶嘶着,吐出放手之类的话,郑怀悠纹丝不动。直到周随鸣想起之前的约定,艰难地喊:“red apple……”


    一把利刃穿肠而过,海水骤然退下。


    血液回到该去的地方,涌动着,温度回升了。郑怀悠松开手,他坐在周随鸣身上,眼神涣散,用了几秒重新聚焦。等到回过神,他立即退出去,下床,动作极其狼狈。


    他不断后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直至撞到房间墙边,退无可退。


    反复几次呼吸过后,郑怀悠抬手捂住脸,“……我出去一会。”


    室内安静下来,徒留周随鸣克制不住的喘气声。


    那不是下午在溶洞一声声融合着他们名字的回响,此时听来十分突兀。周随鸣愣愣地看着天花板那盏吊灯,他身体仍有小幅度*,隔一阵就会不自觉打颤,分不清是生理的余韵还是本能的恐惧。


    亦或两者皆有,他慢慢爬起来,在床边坐了片刻。


    身体已无大碍,只有郑怀悠手指的触感永远留在了脖子两边,喉咙很紧,让他感觉有点想吐。


    周随鸣没想到会这样。


    他垂下头,抠了半天床单,随后套上裤子,一步步挪到露台。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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