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喵队长
    好不容易才把敞篷拼装好,咸伟懋和常晟也彻底变成了落汤鸡。


    常晟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白色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肌肉的轮廓。


    咸伟懋的头发像海藻般黏在脸颊两侧,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狼狈又滑稽。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突然同时笑出声来。咸伟懋笑得弯下腰,肩膀微微颤抖:“patrick,现在还觉得,淋雨很浪漫吗?”


    常晟也不恼,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快步跑进路边的便利店,很快就买了一包纸巾出来。“接着!”他轻轻一抛,纸巾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咸伟懋手里。


    咸伟懋伸手接住,抽出一张纸巾,正准备擦拭脸上的雨水,常晟却突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坏笑:“不浪漫吗?你看,这纸巾可是玫瑰香味的。”


    “呼。”


    不等咸伟懋反应过来,常晟就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纸巾,三两下就折成了一朵小巧的纸玫瑰,重新递到他面前。


    咸伟懋一怔,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纸玫瑰。


    常晟轻轻朝他手中的纸玫瑰吹了一口气。


    薄薄的纸巾微微颤动,一股淡淡的玫瑰幽香缓缓散开。


    萦绕在咸伟懋的鼻尖。


    -


    唐哥对无人机的改装,比预想中更加耗时费力。


    出发日当天,咸伟懋一早就来到设备处,焦急地在工作台旁踱步,眼睛紧紧盯着墙上走动的时钟,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他心底的焦虑多一分。


    距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改装好的无人机,却迟迟没有动静。


    当唐哥终于顶着黑眼圈,抱着改装好的无人机走过来时,咸伟懋几乎是跳起来接过了设备箱,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感激:“唐哥,太谢谢你了。”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唐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飞行日志和所有data数据,一定要完整记录,回来记得给我!”


    “一定一定。”咸伟懋匆匆道谢,拖着行李箱和设备箱,就往停车场狂奔,脚步快得几乎要踉跄,生怕耽误了登机时间。


    等他气喘吁吁地抵达机场,办理完值机手续时,距离最后的登机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小跑,踩着点冲进了航站楼。


    “mao!”


    刚进入客舱,就听到熟悉的声音,风险评估组的同事sheryl从座位上探出身子,用力挥着手,语气里满是惊喜,“这边!我们都以为你要赶不上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咸伟懋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朝前排的组长aron投去歉意的目光,声音还有些急促:“aron,抱歉,设备交付比预计的晚了些,耽误大家时间了。”


    aron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并没有谴责他的意思。


    他向来不拘小节,更看重实际工作能力,对于这种意外情况,并不在意。


    系好安全带后,飞机缓缓滑行,咸伟懋终于有机会望向窗外。


    当两个小时后,机翼掠过云层,下方的景象渐渐清晰,那片熟悉的、辽阔而苍茫的土地映入眼帘时,他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两下,眼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川西高原。


    和西南雷暴研究所。


    他,终于回来了。


    第78章 自由 干杯。


    川西高原。


    厚重的空气中, 依旧裹挟着雷暴过境后残留的金属冷味,混着凛冽的风与粗粝的尘土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与厚重,挥之不去。


    咸伟懋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天边仍堆叠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像一块沉甸甸的幕布压在天际, 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雷鸣, 闷闷的,仿佛从大地深处滚来。


    他深吸一口气,潮湿的风裹挟着凉意灌入肺腑, 熟悉的触感漫遍全身。


    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里总是这样, 阴云密布, 风裹着尘土。


    一架国际航班恰好与他们的航班同步落地,乘客陆续涌出。


    咸伟懋的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眼就瞧见了正和常晟嬉笑打闹的luke,对方依旧是那副爽朗张扬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活力。


    luke佩戴着“雷霆计划”的工作牌, 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先是肩膀微顿,随即转头看来,瞧见是咸伟懋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大方地扬起手,用力朝他挥了挥,笑容坦荡。


    咸伟懋微微颔首示意,神色平静, 没有过多表情,却也没有刻意疏离。


    还未等几人上前叙旧,一批身着统一工装、佩戴“雷霆计划”工作牌的成员,先后从出站口涌了出来,有人远远朝luke招手催促。luke无奈地朝咸伟懋等人摆了摆手,只好转身坐上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豪华机场大巴。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sheryl撇着嘴,眼神落在那辆气派的豪华大巴上,语气里满是不满,“都是同一个项目体系的,他们有专车接送,我们风险评估组却要自己租车,也太偏心了。”


    aron冷冷地盯了她一眼,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sheryl悻悻地闭上嘴巴,却还是忍不住皱着眉,不满的情绪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咸伟懋望着大巴远去的方向,心底泛起一阵复杂。


    曾经并肩作战、无话不谈的队友,如今却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一方为邵振邦的“雷霆计划”奔走,一方要暗中探寻项目的真相,这份转变,比川西高原说变就变的天气还要令人措手不及,难以适应。


    “哟,这是在为租车犯愁呢?”


    几人正围在一起商量着租车的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戏谑的欠揍声响,熟悉又张扬。


    sheryl猛地转身,看清来人时,脸上的不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喜:“常总!好巧啊,你也跟我们同一班飞机过来的?”


    常晟迈着悠闲的步子走来,阳光恰好穿透厚重的乌云,在他金色的发梢上跳跃,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目光扫过几人,语气随意:“怎么,没人接你们?不嫌弃的话,搭我的车呗,省得你们费心。”


    aron上前一步,与常晟握了握手,神色沉稳,没有拒绝这个恰到好处的提议。


    咸伟懋站在一旁,心里清楚常晟一定会跟着来川西,可真正在机场瞧见他时,心底还是泛起一丝莫名的不自在。


    他一遍遍在心里劝解自己,不过是工作而已,常晟是常世集团的项目代表,前来跟进项目进度,再正常不过,不必多想。


    “mao,”常晟站在那缕穿透乌云的阳光里,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牵引,“走吧。”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他毛茸茸的金发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张扬。


    他的声音很轻,咸伟懋不由自主地跟上。


    “嗯。”


    机场外的停车场上,一辆黑色陆地巡洋舰格外醒目,硬朗的线条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极具辨识度。林望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满是兴奋,用力挥着手,声音洪亮:“常总!这边。”他偏过头看见咸伟懋时,眼睛一亮:“哥!”


    咸伟懋顺着声音看去,果然瞧见驾驶座上那个虎头虎脑的身影,正是林望,眼底满是雀跃。


    “你把林望也带过来了?”咸伟懋转头看向常晟,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常晟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可不是我逼他的,他自个儿吵着闹着要来,说想多陪陪他哥哥,我拦都拦不住。”


    咸伟懋揉了揉林望的脑袋,摇摇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驱车前往清洁能源项目的试验场。


    风险评估组并不是第一批抵达川西高原的队伍,等他们抵达项目现场时,试验场早已一片忙碌,工人们各司其职,建设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着,机器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试验场选在川西高原右侧一片密集山谷的山脚下,经过对历年雷暴数据的详细分析,这里是整片区域雷暴最密集的位置,也是“雷霆计划”开展试验的核心区域。


    得天独厚,却也暗藏凶险。


    傍晚时分,luke发来消息,邀请咸伟懋这些曾经的好友,去镇子上的小酒馆小聚。


    等咸伟懋一行人赶回镇子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迟到的罚三杯!”


    刚走进酒馆,就听见luke爽朗的喊声。


    他手里拎着六扎黑啤,“咣当”一声砸在桌上,金黄的酒液溅起,泡沫顺着杯沿缓缓溢出沾湿了桌面。瞧见姗姗来迟的咸伟懋,他咧嘴一笑,眉眼间满是野性,活像个张扬不羁的北欧海盗。


    林望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挑眉调侃道:“你确定是罚他三杯,不是你自己嘴馋,想趁机多喝几杯?”


    咸伟懋抬眼望去,常晟和林望早已坐在桌边,瞧见他进来,常晟朝他抬了抬下巴,眼底带着笑意。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在俄克拉荷马一起追雷的日子,没有对立,只有纯粹的自由。


    和在上海时的精致体面不同,此刻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狂野与松弛。


    没人在乎啤酒洒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也没人嫌弃酒馆里土到极致的bgm,反而跟着节奏轻轻晃动着身子,肆意又自在。


    常晟脱下了在上海时穿的正经西服,换上了舒适的休闲装,宽松的版型衬得他多了几分随性,这般自在张扬的模样,反而比精致的西装革履,更适合他。


    咸伟懋也不扫兴,在众人的哄闹欢呼中,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豪饮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滚过喉咙,带着淡淡的麦香与灼烧感,连日来的压力与紧绷,也跟着消散了几分。


    luke仰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喝,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林望见状,连忙伸手截走他手中的酒杯,无奈地劝道:“luke哥你可悠着点儿吧,再喝下去,待会儿该醉倒在酒馆里了。”


    咸伟懋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忍不住偷笑两声,转头时,恰好与常晟的目光相撞。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几分重回川西高原的喜悦。


    酒过三巡,众人都染上了几分醉意。


    趁着众人喧闹着续酒的空档,咸伟懋走到吧台边,看向正靠着吧台、被醉意烘红脸颊的luke。


    “mao……”luke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轻轻唤了他一声。


    咸伟懋轻轻一笑,故意用luke的语气轻声道:“work is work,right?”


    luke猛地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咸伟懋嘴角微微向一侧扬起:“工作归工作,除此之外,我们仍然是朋友,对吧?”


    luke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脸上的尴尬彻底消散,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用力点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叮”地一声撞上咸伟懋的杯子,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酒馆里格外清晰,像是击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尴尬的余韵。


    “喂!哥你们俩居然不等我们就开喝?”林望的声音从身后炸开,他怀里抱着三杯摇摇欲坠的啤酒,一路小跑过来,鞋底在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语气里满是“控诉”,“太不够意思了!”


    常晟倚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啤酒,目光越过杯沿,无声地落在咸伟懋身上。


    他嘴角微挑,笑意若有似无。


    “我提议”林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的酒杯高高举起,脸颊已经染上醉意的酡红,嗓音里带着微醺的亢奋,“敬自由!”


    “敬那fxxking无边无际的自由!”luke大笑着接话,语气张扬又肆意,酒液在杯子里剧烈激荡,他也毫不在意,依旧笑得畅快。


    “干杯!”


    众人的声音撞在一起,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混着酒馆里嘈杂的背景音、笑声、欢呼声,交织成一场短暂而热烈的狂欢。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