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墨西柯
他回到家里,重新翻阅手中的书籍,定下了考试的题目。
崇文馆的月试,是平日里教一些书本上的内容。
考试时,却是根据书中内容,再结合近两年出现的政事,或者是某处出现的灾害,写出一篇文章来。
这经帖考试,尚且还能有思考的时间。
待到口试时,就要看随机应变能力,还要看说话是否流畅,逻辑是否严谨,最是能看一个人的深度。
所以从崇文馆或者弘文馆、国子监走出去的学子,往往在应对突发事件时,也会更加从容。
宁书砚的成绩也挺优秀的。
至少样样都算拿得出手。
宋云迟随意出题,也不会为难住宁书砚。
他拟定好了题目后,寻来了崇文馆的人来府上。
所有人一齐将题目封存,准备好应对月试。
为了避嫌,宋云迟除了去早朝外,在家里一日闭门不出。
待到月试当日,他才满心期待地去了崇文馆监考。
可惜他去了之后就失望了。
宋云迟坐在学堂里监考时,已然感受到了宁书砚对他有了新的应对方式。
不会看向他,尽可能躲着他,竭尽所能做到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其实他和宁书砚之间的确没有什么交集。
很多交集,都是他为了吸引宁书砚注意,故意制造出来的。
比如买走宁书砚心心念念的东西。
再比如主动要求来崇文馆监考。
宁书砚被人推出来接触细作,是他们难得产生交集的一件事。
如果宁书砚真的故意避开他,他们的确可以做到没有接触的机会。
宁书砚要么上学,要么之后在詹事府,这都是东宫的地盘。
他就算后来做了摄政王,想将手伸到詹事府仍旧有些吃力。
刻意的疏远和冷落,避如蛇蝎的模样。
样样都让宋云迟不悦。
倍感冷落的宋云迟,眼神幽怨地盯着在场所有学生。
本就生着一张臭脸,心中有了怨气,寻常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想来有些胆小的,都会因为宋云迟的注视被影响了发挥。
宁书砚倒是一切如常。
他这些日子被宋云迟吓过了,又知道宋云迟对他包容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干脆就不怕了。
他已经有了一种“大不了就被他弄死”的觉悟。
宋云迟还算是有分寸,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对他做什么。
所以他认真考试就可以了。
今日只是经帖考试。
他只需要写完文章,将文章交上去,之后准备回家即可。
宋云迟似乎还想找他说话,却被学士拦住,邀请他一起去批阅经帖,他只能跟着前去。
离开时,他还频频回头,想看看宁书砚有没有看他一眼。
宁书砚哪敢看?
多看一眼,都怕甩不掉这个大麻烦,自然跑得飞快。
看来宁书砚会躲他一阵子了。
如宋云迟猜测的一般,宁书砚的应对方法非常简单。
但是宋云迟绝对想不到,宁书砚还有第二招。
第一招:躲。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第二招:议亲。
他就不信宋云迟会来插足别人的婚姻!
他刚刚回到家里,一直在担心月试的宁母便迎了出来,询问:“砚儿,为娘听说这一次是堇王监考,题目可难?”
“还行,不难。”
“你也快到八分了吧?”
“唉,太子说,八分只是最基础的要求,如果我想顺利坐上少詹事这个位置,在校期间最低得十分,争取到十二分。”
宁母真的是又高兴,又担心,追着问:“上次考完你就已经七分半了吧?”
“嗯,这一次的经帖和口试都是一等的话,我就能八分半了。等年前的岁试,我再努努力,争取过年前累积到十分。”
“明天口试,后天是骑射?弓箭可准备好了?”
“嗯,宝平老早就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
宁书砚说着,拉着宁母到了一边,其他人都赶了出去,提起了自己的婚事:“娘,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过完年我就十八了,是不是该议亲了?”
“娘早就想着这件事呢,还不是想等你坐稳了官职,再议亲。”
“现在就问问人家的意思吧。”
宁母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沉了脸色:“你不会和哪家姑娘私相授受了吧?这可不行!你们私底下可不能胡来!”
“想什么呢?我就是想娶媳妇了。”
“那你是看中哪家的姑娘了?”宁母仍旧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她一向对这种事情管得极严。
他们大房院子里,连敢爬少爷床的侍女都没有。
宁书砚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问:“您觉得户部员外郎家的小女儿如何?”
宁母连连摇头。
京城的户部员外郎就一人,从五品。
这家人德行倒是极好,可惜门户和他们家比低了太多。
让她儿子娶丈夫下属的女儿,她很不满意。
宁书砚又问:“太常寺少卿家二女儿呢?”
宁母又摇头:“这姑娘我知道,很闹腾的一个孩子。聚会时她一笑,我们这些在凉亭里吃茶的妇人们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太张扬了。”
宁书砚想来想去,就觉得这两个合适。
他娘都给他否定了。
他忍不住问:“那您看上哪家的了?”
“吏部尚书的四女儿呀……”宁母刚要开始说,就被宁书砚打断了。
“您别盯着这些太子妃都做得的姑娘了,行吗?”
“我儿子差什么了?!怎么就不能看了?你的相貌在京城可是一顶一的!”
宁书砚打断了她,只能直白地说道:“娘,我很急,就是因为您儿子的相貌是京城一顶一的,我被了不得的人盯上了。
“若是我不快些成亲,怕是很难应对。
“所以你就算和人家谈的时候,也要私底下偷偷谈。”
“啊?你……你惹祸了?”宁母一惊。
宁书砚也不瞒她:“我怀疑堇王有断袖之癖,他……他对我……”
宁母只觉得一瞬间天塌了。
原本气质绝佳的妇人,一瞬间瘫倒在椅子上,好险晕过去。
好久,她才重新坐直,语气微微发颤地问:“他关着你的时候,可有……欺负你?”
“那倒是没有,但是……行为也很怪异。”
宁母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又觉得眼前一花,接着问:“那五万两黄金……”
“那天我和堇王吵架了,他说我如果不生气了,他就给我五万两黄金。
“我还当他是哄我的,没想到我消气了他也真的给了。”
宁母听完,喉咙发出发颤的:“啊~~~~”
这哪还需要再怀疑啊,圣上哄贵妃都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面对五万两黄金,她和宁父都以为宁书砚把太子给卖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赏赐?
谁敢想这些只是用来哄宁书砚开心的?
许久,才呢喃般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您莫要跟父亲说,先给我偷偷议亲,待我成亲了,堇王也能歇了这个念头。”
宁母再开口的时候,都有了哭腔。
她双手握住宁书砚的手,哽咽着说道:“娘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的,那金子咱不要,还回去,知道吗?”
“嗯。”
“你以后绕着堇王走,我们惹不起,就躲着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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