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墨西柯
宁书砚到了药房。
这里的药膏不多,无非是怕崇文馆的学生打架了,放了一些常备的伤药。
他熟练地找出了应对的药罐,拿起来回过身,看到宋云迟正在关门。
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您关门做什么?”宁书砚一慌。
“随手关门不对吗?”
宁书砚只能拧开药罐,说道:“我给您涂药。”
宋云迟缓步走到了他身前,微微俯下身,更方便宁书砚涂到。
在宁书砚挖药膏的时候,宋云迟低声说道:“好疼啊……疼了一晚,你怎么那么狠心?”
“您怎么好意思问的?”
宁书砚说着,帮宋云迟在嘴唇上涂抹药膏,涂得还算仔细。
宋云迟的声音越发轻柔:“都有些肿了,你的肿了吗?”
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宁书砚的唇瓣上。
注意到宋云迟的目光不对劲,宁书砚抬眼看了一眼,随即和宋云迟对视,宋云迟的眼神不太清白。
宁书砚非常分明地,看到宋云迟在此刻吞咽了一下,脸颊又朝着他靠过来。
他当即后撤数步:“这里是崇文馆,请您自重。”
言下之意,他在这里喊一嗓子,来的可都是他的人。
他能让宋云迟有理说不清!
宋云迟刚尝到甜头,仅仅一次,还被强行推开了,他自然没吻够。
如今这个人就在他面前,还靠得这般近,他自然又开始惦记。
可他也知道,不能太心急,免得将心上人吓跑了。
他只能强行忍下躁动,继续装出无辜的样子:“想让你能更好地涂药罢了,真的很疼。”
“那您别乱动,马上就好。”
“嗯。”
宁书砚再次走过去,很轻地帮宋云迟涂药。
的确有些肿,还结了痂,他昨天咬的时候也没下狠口啊。
涂完药,宁书砚盖上药罐子,随后叮嘱:“伤口不能碰水,您小心些,别吃进肚子里。”
“嗯,晚上你会来给我涂药吗?”
“您府上没有人吗?”
“他们涂得没有你好。”
“那您就等伤口慢慢自己愈合吧。”
宁书砚说完,放下药罐子转身走了出去。
宋云迟嘴角难以压制,最后还是跟在宁书砚的身后,一起离开药房。
上午上课时又下了雪。
树枝的枝桠上落了雪,在他们行走间扑簌簌落下,在空中形成一片亮晶晶的银色帘幕。
一阵风吹来,将雪幕中微小的雪花扬起,风有了形状,像是被吹拂起透明的丝绸。
宁书砚侧头看向回廊外的雪。
宋云迟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雪花纷扬中的他。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宁书砚在此刻回头,对上了宋云迟根本没想收回的目光。
纤长的睫毛托起了几片晶莹的雪,使得宁书砚的目光更为澄澈。
他突然皱着鼻子问:“您能不能少来?”
“那你得去王府看我。”
“那您还是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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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云迟:你好,认不认识我无所谓,我的伤是宁书砚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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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退回
就比如他现在,明明很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任由宋云迟这个混蛋,在自己的身边嚣张地招摇过市。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书砚, 我路不熟,能不能送我出去?”宋云迟故作无助地问道。
宁书砚本是不愿意的。
崇文馆也没多大啊!
但是听说宋云迟准备离开, 他又很是积极地送他出去。
好在宋云迟真的在被他送出去后, 径直离开了,并没有留在崇文馆吃饭。
宁书砚一个人去了食堂, 今日典膳局安排的饭菜较为丰盛, 他猜测是他们听说宋云迟来了缘故。
他也算沾了光。
可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乔既明在此刻坐到了宁书砚的身边, 行为举止显得很是鬼祟, 说的话也很奇怪:“我可帮你遮掩了。”
宁书砚吃饭的同时问:“遮掩什么?”
“嘿, 我也是有脑子的。”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也是宋云迟伤疤的位置,“我帮你们遮掩了。”
宁书砚一瞬间眼前一黑。
乔既明真是比他和太子还不精明,他如果帮忙遮掩, 可以起到欲盖弥彰, 不打自招的作用。
想到他和宋云迟之间发生的事情,居然被兄弟猜到了, 宁书砚的脸色更差了:“你别管这件事,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怎么说话呢?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宁书砚的语气很是沮丧:“你站也没用……”
“我可以帮你出主意,我有的是馊主意。”
宁书砚不想说话, 继续闷头吃饭。
乔既明也不吵他,只是端出了他刚才特意帮宁书砚单独留的菜。
宁书砚无精打采地道谢:“谢了。”
“客气什么。”
等宁书砚吃得差不多了,乔既明才问:“这是你和太子的新计策吗?你为了太子真的是能豁出去, 难怪太子重视你。”
宁书砚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是那么伟大的人吗?
再怎么筹划,也不能把自己送去当细作吧?
等等……
把自己送去当细作?!
他也只是心动了一瞬间,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恐怕做不来。
他哪有那份深沉啊!
*
宋云迟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城门外。
他派出去的人,将古仁德的人头带了回来。
此刻古仁德的人头已经有了些许腐烂,还在散着臭味。
宋云迟捏着鼻子端详了一会儿,从头骨形状和五官分辨,确定是古仁德没错。
他又去看了古仁德家人的人头,一一亲自确认身份。
之后他挥了挥手,让人处理了。
看着就觉得晦气。
确定之后会害死宁书砚的古仁德死了,他仍旧没觉得轻松多少。
不知为何,他总是隐隐觉得不安。
于是在回王府的路上,他也在回想,自己的安排有没有哪里存在疏忽。
回想宁书砚短暂的一生,似乎没有经历过太大的坎坷。
最大的坎坷,似乎是……他。
想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鼻尖。
有自知之明是一回事,改不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觉得,上一世宁书砚会遭遇危险,是因为他没能贴身保护。
这一世他早点将宁书砚娶回王府,贴身保护,他才能彻底安下心来。
想到这里他茅塞顿开。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