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陆砚池。”他开口。


    “嗯？”


    “官宣的事，”他说，“我想好了。”


    陆砚池看着他。


    “什么时候？”


    云扬从镜子里看着他。


    “等这次颁奖礼结束之后。”他说。


    陆砚池点了点头。


    “好。”


    “到时候，”他说，“一起。”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佳男配角


    颁奖典礼的化妆间里人来人往。


    云扬坐在镜子前面, leo正在给他做最后的定妆。粉扑在脸上轻轻压过，刷子扫过眉骨和颧骨，动作很快但很仔细。他闭着眼睛, 听见leo退后一步，端详了几秒, 又凑过来在他眼尾补了一笔。


    “好了。云扬，你看看，觉得怎么样，今天画的弄一些, 外面光线暗，这样更上镜些。”


    云扬睁开眼。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很合身, 肩线刚好卡在位置, 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领口别着蓝玫瑰胸针, 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发型做得很好，额前的碎发被梳上去，露出整张脸。


    “这生图要是流出去, 热搜又得炸。”许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微博，“已经有人在超话里发图了。他们这速度可真是快的离谱。”


    云扬转头看他：“什么图？”


    许燃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微博cp超话的页面，置顶的帖子是一组照片, 他刚才从车上下来走进会场时的生图。光线不算好，角度也是随手抓拍的，但照片里的人站在那里，肩背挺直，侧脸被闪光灯照亮, 轮廓分明。


    评论区已经几百条了。


    【陆砚池一定是看上了云扬的颜值！】


    【不对不对，肯定是看上了云扬的身材，你们看他的腰，啧，简直绝了。】


    【只有我觉得，陆砚池看上了云扬的气质吗？】


    云扬往下滑了滑，忽然注意到一个乱码号。一串字母和数字，没有头像，没有简介，ip地址显示和他同一个城市。那条评论写着：“陆砚池看上的是云扬的品格和不断努力的精神。”


    云扬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还给许燃。


    “这一定是陆砚池的小号。”他说。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确定？”


    “确定。”云扬说，“这种话，只有他说得出来。”


    许燃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出去了。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云扬对着镜子又看了一会儿，伸手整了整领带，指尖碰到领口的时候，有点凉。他深吸一口气，心跳有点儿快。


    门被推开了。


    陆砚池走进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系着领结，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活脱脱的一副贵公子模样，怪不得传闻他是金主。他走到云扬身后，站在镜子前面，看着他。


    “紧张？”他问。


    云扬摇头：“不紧张。”


    陆砚池看着他，没说话。他伸出手，把他领口的胸针正了正，又把他肩线抚平，动作很轻，很自然。指尖又从云扬的肩头滑到领口，停了一下，移开。


    “别紧张。”陆砚池说，手还搭在他肩上，“根本算不了什么。以后还有一堆奖要拿。”


    云扬看着镜子里陆砚池的脸，忽然调皮地眨了眨眼：“我不想努力了。”


    陆砚池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镜子里云扬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不行。可以当金丝雀。”


    云扬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陆砚池继续说，气息落在他耳廓上：“家里的道具还没用过，想跟你试试看。”


    云扬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陆砚池的表情平淡，和平时一样，但眼底的光很亮。


    “怎么以前没发现，”云扬说，“你这么会玩。”


    陆砚池直起身，重新整理他的领口。


    “那不是外面有传言，说我玩得花。”他说，“只是你不信，上了贼船下不来了而已。”


    云扬看着他，想笑又忍住了。


    陆砚池整好他的领口，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


    “走吧。”他说，“该出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化妆间出来。走廊里灯光很亮，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有人抱着设备箱小跑着经过，有人在对讲机里喊着什么。陆砚池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云扬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经过转角的时候，陆砚池的手从身侧伸过来，碰了碰云扬的手背：“我一直都在。”


    云扬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云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陆砚池坐在他旁边。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来，开始播放提名影片的片段。


    云扬看着那些画面，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膝盖。陆砚池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指。


    “别敲了。”他压低声音。


    第一个颁发的是最佳男主角奖。


    主持人走上台，拿着信封朝着台下晃了晃：“现在公布的是最佳男主角奖！”


    台下瞬间安静了。


    信封里是一张白色的卡片，主持人抿着唇：“陆砚池。”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掌声。


    云扬跟着鼓掌，手心拍得发红。他转过头看着陆砚池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台。灯光追着他，背影挺拔。


    主持人把奖杯递给他，他接过来，站在话筒前面。


    “感谢评委会。”他说，声音很稳，“感谢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感谢导演的信任，感谢对手演员的默契配合。”


    他顿了顿。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人。”


    他的目光往台下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云扬坐的位置。


    云扬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砚池收回目光，说了声谢谢，准备拿着奖杯下台。


    “陆老师，稍等，还有接下来的奖项，您稍等片刻。”


    主持人笑着拦住他，陆砚池站在台上，手里握着奖杯，灯光落在他身上。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男配角奖。”主持人说，“提名名单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片段。云扬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上面，《速度激情》里的几个镜头，打戏，文戏，还有最后那场雨夜的戏。画面定格在他的脸上，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眼神里有隐忍、决绝，也有不舍。


    台下响起掌声。


    主持人拆开信封。


    “获奖的是……”他看了一眼卡片，笑了，“云扬，《速度激情》。”


    云扬愣住了。


    全场掌声响起来，许燃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上去啊！”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灯光追着他，他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杯。


    奖杯比他想象中沉，握在手心里很实在。金属底座贴着掌心，冰凉。


    他站在话筒前面，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闪光灯在远处亮着，紧张，简直太紧张了。心脏咚咚咚地跳。


    云扬深吸一口气。


    “感谢评委会。”他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感谢导演，感谢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感谢每一位默默支持我的人。”


    他顿了顿。


    “最后，感谢我的……陆老师。”


    台下有掌声，也有笑声。


    “他教的，我都记得。”


    他看向台下那个方向。灯光太亮，看不清陆砚池的脸，但他知道他在看他。


    主持人笑着走过来：“云老师，最近热度很高啊，粉丝们都很关心您的情感问题，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云扬握着奖杯，看着台下。他知道这个问题是临时加的，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台下掌声更响了。


    云扬拿着奖杯走下台。经过陆砚池身边的时候，他看见陆砚池在看他。那个眼神很淡，但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他的眼里有光，还有点儿他说不清的东西。


    云扬坐回自己的位置，奖杯放在膝盖上。他偏过头，看向陆砚池。


    陆砚池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各自转回去，看着舞台。灯光还亮着，颁奖还在继续。云扬握着奖杯，手心里全是汗，他的手指在奖杯底座上轻轻摩挲。


    典礼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云扬和陆砚池一前一后走出会场。外面蹲着很多代拍和粉丝，看见他们出来，闪光灯亮成一片。陆砚池侧过身，挡在云扬前面，护着他往车的方向走，他的手虚虚地搭在云扬的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