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陆砚池，”他开口，语气里带着调侃，“我之前看过你们的热搜。”


    陆砚池的手顿了一下。


    “当时以为就是工作关系。”alex继续说，“现在嘛……”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看到了就行了。”他说，“别传出去。还没官宣。”


    alex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点了点头，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云扬站在旁边，耳朵有点热。他假装没听见，转过身对着镜子看自己身上的外套。镜子里，陆砚池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陆砚池走到衣架旁边，一件一件翻看。他看得很仔细，每件衣服都拿出来抖开看一眼面料，摸一摸质感，还认真的检查了针脚。从衣领到袖口，每一处都不放过。


    “这件不错。”他从衣架上抽出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面料带着细密的暗纹。领口的地方镶了几颗碎钻，不大，但很亮，像星星嵌在深蓝色的夜空里。


    云扬接过来，换上。


    这件比刚才那件更合身，肩膀、腰线、袖长，每一处都是量身定做的。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都挺拔了几分，碎钻在领口闪光，低调又矜持。


    陆砚池站在他身后，也在看镜子里的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撞，谁都没移开。


    “好看。”他说。


    “嗯……咳咳咳咳！”alex在旁边清了清嗓子，但没说话，只是转身去整理衣架。


    陆砚池先移开了目光，低头看了看云扬的胸口。领口那几颗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光，很亮，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好像缺了什么。”他说。


    alex走过来，也看了看：“缺个胸针。或者领巾，加点修饰的东西，整体会更完整。”


    陆砚池想了想：“蓝色玫瑰的胸针。上次拍卖会那枚。”


    alex愣了一下：“那枚你拍下来了？”


    “嗯。”


    alex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云扬，笑了一下：“行，那枚配这件，绝了。”


    云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两个人的表情，那枚胸针应该不便宜。


    陆砚池正要说什么，门外又传来一阵车声。


    一辆白色的保姆车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跳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化妆箱。


    “啧，陆砚池，你可真行，连leo都请过来了。”alex说，语气里带着羡慕，“他可是出了名的难请。”


    leo走进来的时候，目光直接锁定了云扬。他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比例不错。”他说。


    陆砚池走过来，挡在云扬前面，看着leo。


    “眼睛别一直盯着他看。”身体挡住了leo大半的视线。


    leo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砚池，你可真是……”他摇了摇头，“醋包。”


    陆砚池没理他，侧身让开。


    leo拎着化妆箱走过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这儿。”


    云扬坐下来。leo打开化妆箱，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的，刷子、粉底、遮瑕、高光，每一件都摆在固定的位置。


    他先看了看云扬的皮肤，用指腹在他脸颊上按了按，又看了看他的眉骨和眼型。


    “底子很好。”他说，“不需要太多修饰。稍微打一点底，修一下眉形，重点放在眼睛上。”


    他转头看了陆砚池一眼：“你有什么要求？”


    陆砚池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看着云扬的脸。


    “自然一点。”他说，“不要太浓。”


    leo点头：“明白。”


    他动作很快很轻。粉底刷在云扬脸上扫过，痒痒的，云扬下意识想躲，但忍住了。leo修眉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感觉到那把小镊子一根一根地拔掉杂毛。


    陆砚池就站在旁边，云扬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就落在自己的脸上。


    “睁眼。”leo说。


    云扬睁开眼。


    leo正盯着他的眼睛看，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眼型不错。”leo说，“眼尾稍微往上走一点，会更有神。”


    他从化妆箱里取出一支极细的眼线笔，凑近云扬的眼睛。


    陆砚池走过来，站在leo身后，看着他的手。


    “轻点。”他说。


    leo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他：“你信不过我？”


    “信得过。但他眼睛敏感。”


    leo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回去继续画。


    眼线笔在眼皮上划过，有点儿像羽毛扫过。云扬忍着没眨眼。


    “好了。”leo直起身，“看看。”


    他递过来一面镜子。


    云扬接过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比刚才亮了一个度，自然透亮。眉形修过了，线条干净利落，衬得整张脸更立体了。最明显的是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了一点，不多，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锐利和矜贵。


    他愣了一下。


    陆砚池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也在看镜子里的他。


    “怎么样？”云扬问。


    陆砚池没说话。他就那样看着镜子里的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把镜子转过来，让云扬正对着自己。


    “自己看。”他说。


    云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满意吗？”leo问。


    云扬点头：“满意。”


    leo笑了笑，开始收拾化妆箱。


    alex从衣架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胸针，蓝色玫瑰的，花瓣是用碎钻拼的，花蕊是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幽幽的光。


    “试试这个。”alex说，把胸针别在云扬的领口。


    那枚胸针一别上去，整件衣服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深蓝色的面料配上同色系的玫瑰胸针，低森*晚*整*理调，但不失存在感。


    陆砚池看着，点了点头。


    “就这套。”他说。


    alex拍了拍手：“完美。”


    leo拎着化妆箱站起来，看了看云扬，又看了看陆砚池。


    “你们俩，”他说，“什么时候官宣？”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


    leo举起手：“行行行，我不问了。”


    他提着化妆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但是，”他说，“你们这状态，瞒不了多久。”


    “行了，这里看起来没我什么事情了，我还得赶着下家，这个妆要是可以的话，发布会当天就是这个了，要是需要调整的，随时call我，拜拜~”


    leo朝着两人抛了个媚眼，朝着门口走去，“别忘了，改天请我吃饭，陆砚池。”


    alex见状，“衣服都在衣帽间那边，想换风格随时找我，时间有点儿紧，我也撤了。”


    云扬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陆砚池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


    “还差一样。”他说。


    云扬从镜子里看着他：“什么？”


    陆砚池没回答。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银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在光线下闪着光。


    他拿起云扬的手，把袖扣别在他的袖口上。


    “好了。”他说。


    云扬低头看着那对袖扣，又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陆砚池。”他开口。


    “嗯？”


    “这些，”他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砚池想了想。


    “很久以前。”


    “多早？”


    陆砚池看着他，从镜子里。


    “签合约那天。”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穿。”云扬问。


    “因为，”他说，“我相信你一定会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