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3个月前 作者: 踏瀑飞白
紧接着,那根手指缓慢施加力道,将好不容易露出半截的玉簪,又一点一点地,往里处推去。
仿若一位体贴为妻子调整好发簪的,心思细腻又独一专情的丈夫。
但这位“妻子”的反应,比预料中要剧烈上太多。
“唔…!!”
鬼舞无惨猛然昂起脑袋,整个人受不了得一直往后躲,连带有规律的喘息也一并破碎得不成样子,苦闷而压抑,嗓音却又无意识跟着提高,仿佛这样就能将隐忍多时的情绪彻底宣泄出去似的。
但他能活动的范围有限,就算再如何闪躲,也依然被结结实实压到底,噙着泪水的瞳孔颤动得厉害,也令那湿漉漉的水光倒映出点燃的油灯,仿若碎成无数片的微型太阳。
就这样僵硬了好半晌,那具躯体才又骤然泄了力气,哪怕被红绳紧勒着,也放弃般将重心全部靠在那上面。
柔软的黑发也沁满汗水,一绺一绺的黏在肩头。
长久的微妙平衡太过脆弱,一丁点外来的因素就足以彻底压垮它。
遑论眼前这一切的局面,本就是对方亲手打造出来的。
鬼舞无惨又急促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嗓音沙哑的开口。
“你已经玩得足够了吧……还不能结束吗……”
停顿片刻,他又不情不愿吐出几个字。
“我真的很饿了。”
也算是变相的服软,还带着点已然快要放弃的自暴自弃。
羽原雅之正要回答,神情却是忽然一顿,目光微微朝箱笼外的方向瞥去。
鬼舞无惨忍得厉害,根本无暇顾及对方的细微表情反应。
过了片刻,羽原雅之转回目光,竟然难得宽容的笑了笑。
“可以啊,看在你今天表现得这么乖的份上。”
他终于解开红绳,揽住鬼舞无惨的腰身,让他能坐在自己的腿上。
一切过程都很顺利,鬼舞无惨往后靠在羽原雅之的胸膛,已经没力气跟他再多说什么。
至于咒骂,早就在刚上牛车那会儿用完了他知道的所有词汇。
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只一下一下急促喘息着,指望能让这个变态爽完了就快点结束。
然而,就在鬼舞无惨打算出声催促、乃至干脆自己主动时。
“您好……”
箱笼外传来陌生的声音,却令他的动作瞬间僵硬,完全不敢再动一下。
外面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是人类的气息,他刚才竟然没能注意到!
鬼舞无惨想要撑起身体,羽原雅之却不会放过他。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负责赶马车的另一个“羽原雅之”和颜悦色,问那位前来搭话的人。
一壁之隔的箱笼内,羽原雅之兴致盎然笑着,单手揽住鬼舞无惨的腰身,收力,在闷闷的短促惊愕声里,使他们坐姿变得更亲密。
好在外面的人没有听见,还在与“羽原雅之”解释。
“距离前面的镇子还有好长的路,我的脚实在太疼了,走不动路……如果您和大人愿意发发善心,可不可以搭我一程?我只坐在边上就好,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让那家伙搭一路还得了!
鬼舞无惨瞪大眼睛,开口就要冷酷拒绝。
然而,他的口鼻下一刻便被另一只手捂住,讲不出半个字来。
“可以。”
羽原雅之笑着同意了对方的顺风车请求,又在对方连声的道谢里,将声音压低成含着笑意的热气,亲昵吹拂过仍在微微颤抖的泛红耳廓。
“我不会用结界隔开,所以,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接下来要注意不可以发出太大声音哦,亲爱的。”
“呀,你看起来已经相当兴奋了啊。”
第90章
木制的车轮依旧在骨碌碌地慢悠悠转动。
负责承担车夫职责的“羽原雅之”赶着牛车,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来搭车的人聊着天,唇角始终噙着温和笑意
看起来真是友善又亲切,令旁人很难想象竟然只是一个为有钱人驱车的杂役。
也正因如此,在前往下一处落脚点的漫长时间里,断断续续的对话一真没有彻底停过,始终彰显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外面有人。
外面有陌生人,不能让他察觉到里面的动静。
现在既不是莫名其妙的记忆也不是在做梦,如果被人看到了,也不能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羽原雅之看不见背对着他的无惨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得厉害。
大约是无惨还在平安京当贵族时,那段太过羸弱不堪、连基本仪态也无法维持的人生在他心底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屈辱”。
当他成为鬼王、拥有健康强大的身体后,就相当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了。
身上的衣裳永远华贵而精美,布料柔软细腻,针脚没有一处瑕疵。
天生微卷的墨发永远散发淡雅的熏香气味,好似一绺一绺垂落的绸缎,在月下与烛火间泛出朦胧光泽。
而他的举手投足呢,自然也是带着生来贵族的矜傲气场,永远将自身放在高位,冷睨着那些他压根不放在眼里的人类;又在真正应对时能做到一板一眼,挑不出半点仪态上的差错。
这样巨大的前后反差,在始终旁观他变化的羽原雅之看来,当真有意思极了。
怀里的这位鬼王分明看不起那些人类,却会在他们靠近时感到极度的紧张与恐慌,不愿让他们窥见他狼狈失态的模样。
肌肉一抽一抽地绷紧,尚未完全拆去的红绳在身上半勒半垂着,在挣动间胡乱的甩来晃去。
过长的尾端拖拽到皱成一团的白布上,又被一只手慢悠悠捞起,在手腕上馋了两圈,慢条斯理地往后收回小臂。
“呃……!”
原本想要逃开混账神官怀抱的鬼舞无惨被迫往后仰起脖颈,发出一点被扼住的气音。
好不容易分开些许的姿势,也因脱力撞回而再次变得亲密无间,逼出了他那声更苦闷的低喘。
太……哈啊……过头了,这个混账,变态……!
忽然发难的掌控与变化,令鬼舞无惨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上挺起腰身,在羽原雅之揽住的手掌下僵硬着颤抖。
他的呼吸被收紧的红绳勒住,唇瓣无意识微张,露出内里一点湿润殷红的舌尖。
在不知什么时候,原先还是拟态成人类模样的瞳孔已恢复成猫似的鬼瞳,非人的梅红裂纹涣散着氤出水光,倒显得有些迷蒙而乖巧起来。
原先揽着他腰身的手松开,上移,食指与中指探入那早已不对他设防的齿关深处,翻搅出一点细微的柔软水声。
软腻的、温暖的,又带着更微不足道的本能抗拒。
鬼舞无惨又开始挣扎,在红绳的稍许放松下,喘息也开始变得急促而清晰。
可他不想发出声音,却又没办法咬紧牙来遏制,只能张嘴让口呼吸代偿一部分被收窄的气管,凌乱衣衫半遮掩下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样又带来更大的问题,等于彻底放弃抵抗,让那两根作乱的指节在口腔里肆意妄为,连那牙齿也要一个一个仔细摸过去,如同在确认什么正待出售的货物更确切地说,牲畜。
下巴也因此溢落大片吞咽不及的唾液,湿漉漉的,甚至感觉落在了锁骨连带胸口上,十足狼藉。
纵使是三岁小儿,也不会让自己的口水淌得到处都是。
而这个变态神官呢,哪怕此刻的箱笼打开,从外面正视过去,看起来也必定依然衣冠整齐。
只有他跨坐在对方的大腿上,红绳与衣衫凌乱交错,打理仔细的发髻同样胡乱披散在肩头,被拔出的纤细玉簪换了个位置继续勤勤恳恳工作。
甚至连视野都是朦胧的,溢满了涣散迷蒙的水光,口舌被手指卡着张开,任意把玩。
鬼舞无惨恼恨极了,而仍不停歇的刺激足以令他连这点平衡也无法保持太久。
玉簪的末端在空中一下一下晃动,幅度不大,但极为磨人。
如果这是在平常居住的房间里,底线不断被对方试探、逐渐自暴自弃的无惨也不会让自己辛苦压抑成这样,多少也开始学着给自己争取些福利待遇。
可眼下不同,偏偏箱笼外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想假装外面没有人也做不到。
反而,他需要花费更大的精力来控制自己的身体。
由于还得时刻注意手腕间的金镯铃铛不能发出太明显的动静,即使羽原雅之放着他双手不管,鬼舞无惨也没办法做出幅度太大的动作。
他只能尝试去推羽原雅之的小臂,想让后者至少别在给他增加难度。
推了几次没有反应,反而惹来幅度更大的一下回敬。
“嗯…!”
鬼舞无惨没有防备,发出了嗓音极沉的半截闷闷吐息,真是动听极了。
即使他反应迅速,立刻将那点声音又咽了回去,箱笼外也已经发出疑惑的声音。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动静吗?我好像听见你的大人在里面……”
“是啊,好像是有什么古怪的声音呢。”
箱笼外的“羽原雅之”发出一点笑声,配合着答道。
“你要不要开门问一声?”
对方很是体贴的建议。
但这句话,却令鬼舞无惨瞳孔放大一瞬间,绞紧得厉害。
在极度的紧张与惊惧加持下,他也终于忍无可忍,始终温顺张开的牙关咬合,愤怒地咬在羽原雅之的指节上。
只不过,这份警告的力道拿捏得很是恰到好处,只是带给羽原雅之一点吃痛的钝感,完全没有破皮。
哪怕平时骂得再如何恼怒与抗拒,鬼舞无惨也已经逐渐摸清楚一件事。
多骂几句混账神官,既发泄了自己的情绪,对方也不会生气,反而依然笑眯眯的,似乎很愿意纵容他这点“小毛病”。
但要是在不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咬伤他,导致流出血来,那就不是轻易能糊弄过去的事情了。
这是对他身为主导地位的一种直白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