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踏瀑飞白
    羽原雅之将这点好光景收进眼底,唇角弯出一个无声的愉悦弧度。


    “再不回答,我就默认你两个都选。”


    他笑得很温和,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吞。


    “不过,它会换个地方。”


    再开口时,听见的内容却足以令鬼舞无惨的心脏剧烈跳动,因震惊与错愕而无意识仰起脑袋,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羽原雅之向来是很体谅对方的,便又耐心的,细致的,为他讲解清楚细节。


    “我会将这刀直接贯进去,看着你流出狼狈的血,却还要因此感到更强烈的欢愉然后因为羞耻而陷入更深的自我质疑中去,身体却又被这反应再度催化……”


    跪在羽原雅之眼底的这具身体,开始绷得更僵硬,却又因巨大的愤怒而颤抖着,不得不面对自己即将落入绝望里的事实。


    “呵呵,你在紧张吗,无惨?忘记自己是鬼了吗?无论身体受到什么伤害,都会立刻痊愈的。”


    “不要紧,我会充分给你时间考虑的。嗯,先从刀柄开始吧。直到你在它彻底进入前、愿意开口回答为止,我都会耐心等待着。”


    羽原雅之口中说着安抚的话语,点在颤动喉结下的刀尖却已沿着脖颈缓慢往下滑,一颗一颗地割开深色马甲的纽扣,令镶嵌有宝石的这些昂贵装饰接二连三地跌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无法再固定的修身西装马甲也微微敞开,被羽原雅之用刀尖分别挑去两侧,露出最里面那件纯白衬衫。


    原本那条系得端正的黑色领带,此刻早已蒙在他的眼睛上,彻底隔绝视线。


    羽原雅之的动作不紧不慢,将话也说得相当随意,似乎只是在与鬼舞无惨玩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但对于鬼舞无惨而言,流淌在体内的血液泵得厉害,心脏的跳动早已失去规律,颤抖攥紧的指缝间更是已溢出屈辱的血。


    他双膝跪在地面,看不见对方的动作,却能感知到那柄日轮刀是如何被对方握在掌中,轻巧贴着他的肌肤游走,将他的情绪与反应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个鬼如此轻慢的对他,就像在用小刀削一个握在五指间的苹果,先将外衣剥去一层,又开始仔细剔除果核,让它最后能在他手中榨出最甘美、最丰沛的汁液。


    鬼舞无惨的身体在发颤。


    衬衫彻底松垮着垂落,被刀尖轻轻滑过的肌肤拂起层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凉意。


    最后一颗纽扣落在地面,砸出裁决似的一声。


    在巨大的畏惧与没有反抗余地的绝路面前,鬼舞无惨终于舍得开口。


    “刀……刀柄。”


    他哑着声音,逐字逐句挤出回答。


    正要继续落在裤腰纽扣上的刀尖停住。


    在鬼舞无惨暗地里的大松口气中,那柄该死的日轮刀终于被挪开,收进刀鞘里。


    接着,那柄刀被调转过来,反握在五指间,将刀柄那处递到鬼舞无惨的嘴旁,甚至贴心的碰了一碰,示意他注意位置。


    “开始吧。”


    那道好似恶魔的声音微笑着,自黑暗的上空清晰传来。


    “这可是为了你好,不让自己等会受太多罪。”


    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明显。


    隐忍着内心巨大耻辱、正缓慢张口的鬼舞无惨同样能领悟到话外之意,瞬间仰起脑袋,不可置信出声。


    “你答应过我,只要做出选择就……!”


    “只是顺序的区别而已。”


    羽原雅之微微眯起眼眸,嗓音丝滑柔和,却只令对方颤得更厉害,“我有说过‘你可以不做’这种承诺吗?”


    从头到尾,他就没有与鬼舞无惨做交易。


    他只是单方面决定了要施加给对方的惩罚。


    彻底的,严苛的,不容置喙的。


    鬼舞无惨也逐渐明白了这点。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他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从未真正锻炼过的身体也没办法很好的保持平衡,导致重新去找刀柄的位置时,身体往前探得太厉害,险些栽了一下。


    羽原雅之始终微微笑着旁观,看他终于凑了过来,压抑着心底翻涌的巨大耻辱,缓慢张口,令那点殷红迅速扩大,又缓慢消失。


    这柄刀是羽原雅之用自己的血肉锻造而成,自然也没有用棉绳缠起的柄卷,通体是光滑的,带有一点冷硬的触感。


    也属于羽原雅之身体的一部分,能感知到刀身传来的任何反馈。


    柔软的、湿润的、又有着比人体更高一些的温度,极为不甘心地,一点一点将刀柄彻底容纳进去。


    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实在新奇。


    羽原雅之握住同样用自己血肉打造出的刀鞘部分,忽然往前送了一截。


    “……唔!!”


    耳边传来清晰的一声闷闷干呕,带着明显的咳嗽。


    这个鬼舞无惨可不是副本外的无惨,从来没有让外来的异物以这种方式触碰到咽喉深处。


    因此,他的咽射反应也格外剧烈,肌肉痉挛着绞紧,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将下巴染得湿漉漉一片晶莹。


    也由于这份从未做出过的耻辱行为,鬼舞无惨的身体战栗得尤其厉害,恨意与怒火几乎席卷了整个大脑,烧得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咙挤出难以抑制的咕噜声响,似乎被什么呛得厉害。


    而他的身体,也在迅速升温。


    羽原雅之不会让他用慢吞吞的动作敷衍过去,主动掌控节奏,直到对方无法忍耐为止。


    【缚狱】的咒法持续生效,这柄刀也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么理所当然,只要他不主动解释,鬼舞无惨永远无法理解自己为何只是做出如此耻辱的行为,身体却如烧开的蒸汽在锅顶沸腾,无法遏制地感到灼烫般的疼痛


    并进一步化作兴奋。


    他的身体到哪种程度会发生哪种反应,羽原雅之再了解不过。


    唇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一些,他让那点呼吸变得忽轻忽重,忽而急促,忽而停滞;其中又夹杂着咽不下去的闷咳,以及极度抗拒下听起来倒更像是期待的呜咽。


    “话说回来,我看见你给十二鬼月的眼睛里写了字啊。”


    羽原雅之没有在意他的挣扎与渴望,而是漫不经心地提起另一个话题。


    “你虽然不肯承认,但果然其实很喜欢被这样对待吧?只是没有人敢这样对你,才会施加到其他人身体上。”


    他指的是副本外的无惨,虹膜里被强行刻下了雅之这个名字。


    眼前这个无惨,理应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


    被蒙住眼睛的他无法瞪向羽原雅之,也依旧表现出了极度的愤怒,以至于后者都能感知到刀柄上传来被牙齿咬合的恨恨反馈。


    真是的,不愧是副本里没有被他管教过的无惨,连牙齿都学不会好好收起来。


    他抽出刀柄,换来鬼舞无惨泄力般的垂下脑袋,如同溺水太久后终于被救上岸的濒死旅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但很快,他察觉到有指尖触碰到西装裤的布料,亲自动手,慢条斯理的解开那枚纽扣。


    “等等,这里,不行……!”


    鬼舞无惨嗓音沙哑,想拼命闪躲也做不到,被咒法牢牢钉在原地,只好尝试与这个变态摆事实,希望能让他也有所顾虑。


    “这里是…鸣女的无限城……她能…感知到这片空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话没有说完,便被另一只手抚上了面颊,又用拇指去摩挲那开合间仍旧晶莹艳红的唇瓣,似乎在怜惜一样沾上污斑的珍宝。


    “你是在威胁我吗,亲爱的?”


    往日总是我行我素到极点的鬼舞无惨,遇到了更加不讲道理的羽原雅之。


    而且,比他更敏锐。


    眼眸眯了眯,羽原雅之微笑,“你会允许自己这副模样被那位手下看见吗?不是从一开始就切断她那边的视觉了吗?无惨,我可从来没有教过你能对我撒谎啊。”


    那柄刀好似戒尺,被朝前伸着握在五指间,穿过双腿间的空隙后与地板平行,随意朝上拍了拍。


    “唔……!”


    失去视觉的鬼舞无惨被突如其来拍打了一记,反应极为强烈。


    遑论,竟然是如此……如此……平常根本不会触碰到的位置……!


    鬼舞无惨心底再恨怒交织,身体的反应却因大脑神经的操控而显得尤为坦诚。


    就像忽然扔进油锅的鱼,肌肉瞬间弹跳着朝上收紧,呼出明显颤抖的一声喘息。


    隔了好一会,他的身体才缓慢放松。


    羽原雅之再次挥出下一记拍击。


    鬼舞无惨又再次因这份刺激而绷紧腰腹,因被束缚的双手而不得不仰起上半身保持重心,没有逃避的余地。


    唇瓣微微张开,似乎想要高声叱骂羽原雅之的不敬与冒犯,却又开始畏惧更多的惩罚,而不得不卡在仍残留有撑开幻觉的喉咙里。


    “接下来的每一次都要报数,无惨。”


    羽原雅之却微笑着,继续下达更严苛的一条指令,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来试试看要用多少次,才会出现让我满意的场面吧。”


    第68章


    无限城内。


    这片仅有烛火照明的幽暗地下空间,天然便能营造出一片绝对封闭、却又不那么私密的场所。


    无数和屋、阶梯与游廊早已超出人力所能建造的极限,交错分布在任何方向、任何位置。


    如同反复用人造建筑去织出密集的蛛网,一层一层地不断堆叠,直至将真正的中心严实包裹起来。


    跪坐在锦垫上的鸣女被切断视觉,却依然可以单手压住筑前琵琶的琴弦,用另一只手的拨子轻巧划过。


    又一扇障子门凭空闭拢,从零开始飞速构建出一栋新的和屋,为那片早已密密麻麻的茧巢再添上一根丝线的节点。


    【缚狱】的咒法束缚程度降低,鬼舞无惨却没有恢复鸣女的视觉。


    而是要求她在自己指定的位置不停地构建出新的建筑,将这片空间围着严实一点、再严实一点。


    在这片非人的“巢穴”深处,有沙哑的喘息声响起。


    羞耻的,隐忍的,恨意丛生的。


    却又是潮闷的、高热的、焦躁干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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