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个月前 作者: 踏瀑飞白
    当时间来到后半夜时,一切都该显得如此寂静,连虫鸣蛙叫也在寒冷的冬季里休眠而去。


    是的,理应如此。


    只除去一间,提前被划下结界的别殿。


    “不…不行……住手……”


    躺在床褥上的产屋敷月彦大口大口吸着气,浑身热得滚烫,开口的冷厉气势早已被哽咽般的喘息与带着鼻音的低哼而阻断,听起来更接近虚弱的讨饶。


    那件纯白的绢制里衣没有被完全脱去,只大大敞开着,挂在肩头,垫在身下,被汗水与更多的液体浸出了乱七八糟的湿润痕迹,又在蹭动似的挣扎间,压出了更多更暧昧的褶皱。


    【缚狱】咒法持续发挥效力,令这副身体仿佛被奉上了某个献给神的祭台,被无形的锲子牢牢钉在原地。


    只能在猛烈发力的情况下,才能勉强挪动那么一点。


    于是,这位刚化作鬼便来挑衅羽原雅之的贵族大少爷哪怕喘息得再厉害,哪怕整个身体都因为火烧似的痛苦与被不断推高的快乐而想要逃离,想要反抗,最后也依然只能摆出乖顺躺在原地、身体打开的姿势。


    唯有巨大的羞耻感与对自身状况无能为力的愤怒充斥在他的眼底,攥得骨节泛白的拳头一直在剧烈震颤,小臂连带脖颈到太阳穴附近,尽是压不下去的暴起青筋。


    “!”


    分明拥有如此强大的身体,却只能在下一刻,继续因羽原雅之的一点举动而被迫推至极限,湿漉漉的泪痕自大张的眼眶中溢出,试图弓起的身体依然停留在原地。


    直到过了无声的片刻,终于得到缓冲的产屋敷月彦才勉强哼出一声,发出带有明显哽咽声的气音与吐息。


    随即,攥紧的拳头也脱力,五指松开,软软压在同样被揉皱的床单上。


    像一张绷紧的弓弦,被那只手一点一点的拉到极限,而后骤然松开。


    在大口大口的喘息中,原本聚在眼眶里的生理性泪水完全不受控制,混着汗珠一道顺着重力往下淌。


    导致整张脸湿漉漉的,偏又漂亮得惊人,乃至呈现出某种羔羊献祭的圣洁感来。


    他饿得厉害,又得不到食物补充。


    羽原雅之只用手指探入那半张的口中,便能感觉到大量唾液被分泌出来,柔软的舌面不自觉往那食指与中指舔,又因为刻意降低的灼痛而烫得往后躲,被毫不留情地夹住,把玩。


    于是,原本尚且还算平缓的喘息里,也逐渐掺进狼狈的吞咽音,猫似的上下两对尖牙徒劳张开着,被拇指与虎口牢牢卡住,连合拢也做不到。


    当极端交错的刺激反复被推到最高点又落下后,此刻的产屋敷月彦有气无力半侧着脑袋,虚落在空中的瞳孔不再聚焦,连表情都露出一点空白的茫然来。


    “现在这身体的恢复能力真不错,我都不用担心你昏迷过去了。”


    羽原雅之唇角始终保持着弯起的弧度,居高临下望过来的视线却相当漠然,连开口的嗓音也依然稳定,是一种考察式的询问。


    “这次是第几次?”


    产屋敷月彦的瞳孔动了一下。


    过去安静的片刻后,有声音自喉间闷闷的震动中响起。


    “…七……”


    由于被羽原雅之的手指干扰,他的发声略含混,舌尖也不敢按照正常的方式卷起,倒更像是用那虚弱到极点的气音发出的一点悲鸣。


    但无论如何,他顺从回答了羽原雅之的问题。


    既不再暴怒着反抗,也不敢用用沉默代替拒绝。


    “很好。”


    羽原雅之为这个答案而愉悦眯了眯眼,手腕抬高些,将卡住他齿关的拇指与虎口撤走。


    “喝吧。”


    他的指节、掌心与手背处,早已被那对尖牙划开数道,溢出鲜血。


    哪怕此刻连进食也会换来一种灼烧喉咙般的折磨,那副太过饥饿的身体也会像濒临渴死的旅人,为了一星半点存活的可能性,哪怕是最浑浊的泥水也能贪婪的入口。


    遑论产屋敷月彦能活到现在,本就是出于他心底那份比谁都要强烈渴求的生存欲。


    为了活下来,哪怕忍耐着喉咙连带五脏六腑都被灼烫的痛苦刺激,他的身体也会本能的咬上主动送上门的食物,在眉心紧蹙的痛苦忍耐中,又发出仿若类似幼兽贪婪进食的吞咽声。


    羽原雅之喂给产屋敷月彦的血里,除去能掌控后者的神血部分,也同样是能快速补充能量的稀血。


    是一种像产屋敷月彦这样刚完成转化的鬼完全无法抵抗的、具备极强吸引力的稀有血液,在人类里相当少见。


    虽然羽原雅之目前还不知道自己的血液同样特殊,但他能看得出产屋敷月彦一边抗拒着神血在不断往他的身体内流入,一边主动吞咽更多的血液。


    多么矛盾的反应,多么煎熬的忍耐,又多么可爱啊。


    羽原雅之的眼底浮现出微笑。


    下一刻,那双在夜晚也能清晰分辨出梅红色的鬼瞳瞪大,尚在吞咽的喉咙发出一点被液体呛到的咕噜噜气音。


    他来不及说“不要”,羽原雅之的下一轮动作已然开始。


    “我答应过你的,”


    在产屋敷月彦抗拒的呜咽里,羽原雅之的嗓音亲昵。


    “进食不能只有痛苦,也要匹配上相应的快乐才行。”


    之前,产屋敷月彦的体质实在虚弱,往往来过两三次就会无法继续,甚至脱力到直接昏迷也有可能。


    但如今,转化成鬼的身体恢复能力太强,往往刚歇过一时半刻,身体就会自动恢复到最佳状态。


    产屋敷月彦根本没有用昏迷来终止这项“教学”的机会。


    甚至,对方会用拇指一点点去碾磨,用相对硬质的指甲去慢慢刮擦,用指腹去堵住不断溢出的汁液,用恰到好处的刺激去逼出这具身体更多、更狼狈的反应。


    太过了,太过了,太刺激了,不要再继续……


    在反复消耗中,饥饿到极限的身体渴求着口中来之不易的食物,身体还要遭受更“残酷”的折磨。


    他的大脑仿佛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染缸里,有灼烫的疼痛在每一次呼吸的肺腑间将他烧尽,又有获得食物的餍足让神经发出快乐的信号,还有更强烈的刺激将这三者搅成乱七八糟的一团,叫嚣着“我们都是一样的”。


    究竟哪里一样……!


    理性想要将这三种行为冷酷的、彻底的区分开,但混乱的感官已经被反复绷紧到极限的磋磨中被一点点迷惑,开始顺从基因深处的原始本能。


    每吞咽一次,产屋敷月彦的整个身体都无意识颤抖一次。


    这次,有饱胀感自另一处传来,被【缚狱】持续控制的身体没有能力拒绝,喉间发出的闷哼与哽咽更明显了,呼吸的频率也随之升高。


    “不……太……过头……”


    探入口中的手指压着舌根,导致产屋敷月彦只能断断续续吐出破碎的音节,平坦的小腹绷得很紧,又被另一只手按在上面,强迫他放松。


    半睁着眼的视野早就模糊成晃动的光影,浑身上下都浮着一层精疲力尽的薄汗,烫得厉害,也颤抖得厉害。


    汗水、泪水、唾液,连带更耻辱的生理反应,真的要将苦痛与极乐之间的界限彻底打碎,令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清晰划分。


    深一点,再深一点,比上一次更深一点。


    产屋敷月彦勉强能动的十指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再次徒劳攥紧成不断发颤的拳头。


    又被羽原雅之从口腔深处抽出的那只手握住,展开,十指相扣。


    没有东西阻挡,撑不了多久的身体在被默许的情况下,再度被推高到极限。


    “唔……呼嗯……!”


    直到产屋敷月彦咽下最后一口带着血腥气味的津液,整个人脱力般的躺在床褥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重重吸气又吐出,再也顾不得什么贵族仪态。


    羽原雅之用沾满各种汁液的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产屋敷月彦也只是半合着眼睑,再没气力去生他气了。


    “第几次了?”


    过了片刻,羽原雅之又出声。


    “………”


    产屋敷月彦的身体骤然僵硬。


    羽原雅之好整以暇等着他回答。


    “不…要再…继续了……”


    产屋敷月彦终于张口,嗓音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喑哑,透出明显太过虚弱的有气无力。


    “我知道错了……不会去吃她们的……”


    他终于服软,向羽原雅之低头。


    “我的目标可不是这个呢,月彦。”


    羽原雅之的声音依旧稳定,却轻易令产屋敷月彦的心脏纠紧,如同被关进笼子里,被另一人的手指轻松拨逗着。


    “我跟你说过了,直到你的身体将【进食】等同于【痛苦】与【快乐】前,我不会放你离开这里。”


    羽原雅之笑着,用手指将那几绺黏在他面颊的发丝捋至耳后,露出那张永远漂亮俊美的面容。


    变成鬼后不会老去也不会死亡,受了伤也能很快恢复。


    多么优秀的身体。


    只有一点点小毛病,需要纠正。


    “你要努力哦,月彦。”


    望进产屋敷月彦朝他瞪大的、氤氲着湿润水汽的鬼瞳中,羽原雅之心情很好的对人开口道。


    “这次的情况特殊,你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我就额外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吧。”


    “从第一次开始到最终结束,是你等会要全部接收的记忆。”


    全部都是……他等会要接收到的记忆?


    等等,那岂不是说明……!!??


    产屋敷月彦的脸色变了,近乎用一种慌乱的反应看向他,那双漂亮的梅红色眼珠都不会转了,像两颗被溪水浸泡的剔透琉璃。


    “是啊,所以你最好主动配合我,让这一切早点结束。”


    羽原雅之微笑着,肯定了他的猜测。


    “否则,一口气接收这些记忆与身体感官映射的你要遭殃了吧?”


    “……已经,够了,我明明已经,你都看到了……!”


    在程度减弱的束缚咒法下,产屋敷月彦再度剧烈挣扎起来,为这太过可怕的答案而提高声音。


    “你已经可以结束……!”


    “我问你,第几次了?”


    羽原雅之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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