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踏瀑飞白
与他的淡然态度不同,产屋敷月彦眉头紧锁,那只被包在对方掌心里的右手发颤,牙关磨着挤出声音。
“你放……唔,放开我……!我能好好画!”
“月彦做不到的吧?”
羽原雅之在他耳边笑着,低声开口,“因为月彦的身体很差啊,连长时间坐起身都做不到,连握笔写字都要有人照顾才行,一刻也离不开呢。”
在案几的遮挡下,产屋敷月彦的衣襟明显因刚才的挣扎而有些散开了。
他也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有些软,全靠羽原雅之在后方替他撑着,才没有直接歪倒在地。
“是你……搞的鬼……”
即使这样,他依然倔强的出声反驳,“我才……没有……!该死……放开我……”
“这是教学,不可以轻易放弃。”
羽原雅之毫不动摇,又拿来一张新的白纸,摊开在产屋敷月彦的面前。
“直到你成功画出这张符为止,教学是不会结束的。珍惜些啊,你在学一位真正阴阳师教给你的东西呢。”
他的嗓音依然是温和的,听在产屋敷月彦的耳朵里,却比索命的恶灵还要可怖。
一次。
又一次。
再一次。
产屋敷月彦早就彻底没了力气,整个身体都靠在羽原雅之的怀抱里,喉间发出一点哽咽般的吞音,像一只筋疲力尽的兽。
即使单衣被雨水浸得湿透也无所谓了,他被折腾得眼眸半睁半闭,落在案面的指尖都在轻微打颤。
案几右侧有一摞报废的纸张,叠得高高的,是产屋敷月彦今晚“学习失败”的成果。
看起来似乎非常没有天分。
羽原雅之却笑着,将最后那张成功画完的符举在油灯下,仔细欣赏。
“这不是能做得很好吗?”
听到这种仿若夸奖的话,产屋敷月彦的眼珠动了一下,喉头滚动。
“你究竟……一直以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羽原雅之的动作停住片刻。
接着,他将手上的那张符放下,已被体温焐热的掌心亲昵贴上产屋敷月彦的面颊连脑袋也垂得更低,已半干的长发滑落肩头,如蛛网笼罩猎物,却又与对方耳鬓厮磨。
“那当然是因为,”
在产屋敷月彦被迫仰起头的视野里,羽原雅之的唇角朝上弯起,朝他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我爱着你啊,月彦。”
【我怨天子无绝期。】这句诗其实是在电影《阴阳师》里看到的(野村万斋版晴明真的很有晴明那味,超爱),没找到确切的史料出处。
再次写爽,二合一都快变成三合一了(狼狈擦汗)
头一次写这么男鬼的主角,以及暴露了这么糟糕的xp,能被家人们喜欢真的很诚惶诚恐,根本没想过会得到这么多的反馈呜呜真的特别感谢[爆哭]
本来打算明天入v的,结果事到临头发现忘记在工作日向编辑申请了啊哈哈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写爽了连这件事都忘记了吗……
所以只能等明天编辑上班后通过申请再入v,大概还是只能上午或中午更新(具体看编辑什么时候通过……
对了,加更机制的话,3k营养液/100霸王票/3k本文收藏/200作者收藏加一更哦,v后开始计算[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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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别殿外,是不时划过闪电的狂风骤雨。
别殿内,是油灯下相拥而坐的二人。
纵使其中一人刚对着另一人倾诉爱意,后者却不觉得这一幕有多么温馨或静谧。
他甚至感到一种巨大的、无法形容的荒诞。
爱……?
这家伙竟然在对他说,【爱】?
产屋敷月彦就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单词,望着羽原雅之的眼睛连带表情都缓慢出现了变化却定格于此刻。
【《构陷》副本结束。】
【恭喜,您的初始天赋能量+26%。】
【获得阴阳师咒法:结界术。您将获得以自身为中心展开一定范围结界的能力,用于防御或隐藏。持续时间根据您的初始天赋能量决定。】
【您将传送出副本,请做好准备……3、2、1。】
副本结束。
羽原雅之只眨了下眼,便又坐回那块用蔺草编织、丝绸包边的昂贵锦垫上,装束干爽齐整,姿态端庄雅致,右手掌心的伤口也消失无踪。
往庭院望去,也依然是午后阳光明亮清透,照得红枫如海浪。
面前的煎茶则散发着缭绕热气,苦里透出些许清香。
而阿倍御岳也刚跟他介绍完眼前这位日后千年都将大名鼎鼎的菅原道真,未来的学问之神。
此刻的他笑容灿烂,即使迟到了也完全没有畏缩或抱歉的神色,而是大大方方朝仅剩的空位一坐,哈哈笑着往这边看来。
“抱歉抱歉,任值的同僚晚了些时间才过来,连带我也不得不紧赶慢赶……哈,不过啊,我还是听见了,御岳大人刚才是在夸奖我吧?这意味着我可以仗着这样的喜爱,等会多喝几壶酒也不会被训斥吧?”
他先回了阿倍御岳,风轻云淡为自己迟到的事情道了个歉,转而便蹬鼻子上脸,用半撒娇的方式拉进关系。
“你这小子!我只是给这位羽原殿介绍你呢,怎么就倒赔了几壶酒进去!”
阿倍御岳同样忍不住大笑,挥手让仆从别给他上煎茶了,纯属牛饮,浪费,直接给他热几壶酒送过去就行。
听到阿倍御岳特意再次提到羽原雅之,菅原道真也好奇向坐在贵位的羽原雅之转过视线,似乎打算与他攀谈
“……唔!”
下一刻,却是坐在羽原雅之身边的产屋敷月彦单手捂住脑袋,表情似痛苦似愉悦,瞳孔颤动,溢出明显的慌乱。
在众人眼里,便是这位产屋敷氏的准家督方才分明没有做任何举动,却仿佛骤然被抽干了全身力气,撑不住地朝前栽倒。
好在,他及时用另一只手勉强撑住重心,没有真的失态到彻底扑倒在锦垫上。
但即使如此,那具宽大狩衣下的身体依然在强烈打着颤,一大口接一大口的用力喘息,急促得令人怀疑他是否忽然在这里发了病。
连正与他搭话的那位低阶官员都吓了一跳。
“您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顿时哗然一片,年过五旬的阿倍御岳相当镇定,立刻命人去请医生。
羽原雅之坐的离产屋敷月彦最近,起身便将他整个人半揽半抱在怀里,捉住他那只撑着地的手腕。
于是,那遏制不住的打颤便自狩衣传递过去,被羽原雅之再清晰不过得接收到了。
与之同样向他袭来的,还有产屋敷月彦强装凶狠瞪向他的眼神。
凌厉得很,也漂亮得很。
可惜在这样虚弱的身体下,那份凌厉被削去得太厉害,仅剩下令羽原雅之弯起唇角的漂亮。
“不要紧,这是常有的事情。”
羽原雅之微笑着安抚众人,“大家不必惊慌,有我在,月彦会平安无虞的。”
紧接着,他问这栋别院的主人阿倍御岳,“有空房间吗?让我与月彦独自待一会就可以,我能解决他的这点问题。”
阿倍御岳恍然大悟,拍掌称赞。
“对啊,差点忘记您可是这座平安京里最了不起的大阴阳师!空房间自然有,你跟着秋子去看,随意挑选你需要的就是。”
平安时代的贵族普遍迷信得很,有些甚至认为发病是“邪祟”或“诅咒”引起的,只需要靠阴阳师大人的“驱邪仪式”,就能净化身体,驱散疾病。
结合产屋敷月彦原本坐得好好的、途中忽然“发病”的情况来判断,在场人纷纷颔首,认为与其找医生来诊断,远没有羽原雅之这位阴阳师来的可靠。
阿倍氏的家族里也出过阴阳师,同样毫无异议。
羽原雅之向众人致歉,抱起产屋敷月彦离开。
不怪资料上显示他只有42kg,入手真的相当轻,宽大狩衣下的身形实在清瘦,全靠那些布料堆砌出华贵又风雅的公子模样。
此刻,靠在他肩头的产屋敷月彦仍紧闭着眼,在断断续续的喘息。
即使这样,他还要伸手抓住羽原雅之的衣襟,咬牙切齿地挤出声,“谁要你帮助……放我下来!”
“不要在这时候任性,月彦,您的父亲嘱托我照看好您,我绝不会让您出事。”
羽原雅之先用秋子听得见的声音安慰产屋敷月彦几句,又略俯下身,笑着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道。
“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的身体为什么突然发生这种反应……呵呵,原来你上次的反应也是这么激烈吗?真遗憾我当时没有在你身边。”
“你……”
产屋敷月彦的表情一僵,恨恨瞪着他,但确实不再开口了。
前面的秋子秉持礼仪,只在前方带路,没有回头看。
但她心里已大加感慨羽原雅之不愧是近来在贵族间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大人,犹如清风皓月,不论对谁都慈悲、温和又有礼数,比平安京里的任何一位贵族都要像真正的贵族。
即使被产屋敷氏的准家督如此呵斥,粗鲁对待,也仍然满怀善意。
难怪大人们会那么喜欢他呢!
秋子将羽原雅之带到东北侧的一处别殿,恭谨弯腰。
“这里都是专门招待贵客留宿的房间,您可以随意挑选一间使用。”
与宅邸占地规定严格的平安京内部不同,别院位于平安京的周边,多是依山、寺庙或是溪流而建,没有地理空间限制。
这些贵族有多大能耐,就能造多大的别院。
因此,这间位于西郊的阿倍别院同样修得大且空旷,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他们距离赏枫的钓殿并不遥远,还能听见谈笑与诵唱和歌的动静从那边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