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临朗啧了一声,偏头对阎川道:“算了,我们换个角落,和酒鬼没什么好说的。”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临朗的轻视,声音陡然拔高,周围三个同伴也跟着欺压上来,气势汹汹。
“诶,别动手,冷静点啊”边上有宾客吓得小声劝架,但所有人却是诚实地往外让,倏地空出一片真空来。
高壮的男人上手就要去抓临朗的衣领,还在醉醺醺地说什么,语气恶劣又昂扬刺耳。
周围宾客见状轻吸口气,显然那两个安静低调的男人看起来明显处于弱势,体格分明不如几个醉汉魁梧。
完蛋,遇到不讲理的醉汉最吃亏。
然而下一秒,却见那个面戴兽面纹皮革面具的男人骤然探出右手,速度快得根本叫人反应不及!
那双手如铁铐,蓦地扣住醉汉的手腕,拇指如铁钉般抵在对方腕关节最脆弱的凹陷处,其余四指扣死,微微向斜下一扭一压
“喀。”
一声极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被淹没在醉汉陡然变调的惨叫和背景音乐中。
阎川的力道控制得极精准,并没有造成骨折或脱臼,只是叫关节韧带承受了最大限度的短暂拉伸痛楚。
那醉汉惨叫一声,便是半边身子都歪向了一边,只觉得腕骨欲裂,半身都酸麻无力。
痛楚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酒意顿时散了大半,只剩下惊惧地瞪着眼前男人。
他的三个同伴也被这瞬息间的反转吓住,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整个冲突发生在呼吸之间,许多宾客甚至没看清具体动作,就见那醉汉刚伸手便惨叫着软了下去,被那个戴着兽面面具的男人牢牢制住。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而稳重的脚步声传来。
“诸位!请保持冷静!” 游轮的船长带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及时赶到。
船长是个面相英气、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她快速扫过现场,经验老道,瞬间判断出谁是寻衅方,谁是防卫方,只不过维护宴会秩序和平息事端是她的首要职责。
她目光扫过醉汉的手腕,便知道阎川并未真正下手。
她站在两方中间,率先看向阎川和临朗,礼貌而略带歉意地颔首:“两位先生,受惊了。非常抱歉让不愉快的事情打扰了二位的夜晚。”
紧接着,船长转向那被制住的醉汉,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严肃,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先生,请你冷静。你的行为已经扰乱了晚宴秩序。鉴于你目前的状态,我建议你和你的同伴暂时离开宴会厅,到休息区醒酒。否则,为了其他宾客的安全与体验,我们不得不请安保人员介入。”
她话音落下,两名安保便上前一步,虽未动手,但姿态明确。
阎川见状,手指一松,那股精准折磨人的力道瞬间撤去。
醉汉踉跄着后退,捂着自己酸痛颤抖的手腕,又惊又惧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阎川,再对上船长和安保的注视,终于彻底蔫了。
他嘴里含糊地用母语嘟囔了两句,却再不敢直视阎川,灰头土脸地在安保的陪同下,狼狈地朝宴会厅外走去。
船长这才又转向临朗和阎川,语气缓和了些:“再次为不愉快的插曲致歉。希望没有影响二位享受晚宴的心情。请自便,如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的工作人员。”
临朗微微颔首,这个小插曲并没有破坏他的好心情,只不过原本想要低调度过一个宴会的念头不得不打消或明显或隐晦的目光四面八方地打量过来,完全没有转移的打算。
他抬手,只是为阎川整理方才动手的手腕袖口,尽管那里依旧平整挺括,一丝皱褶也无。
“哇……那就是东方武术的……内力吗?”一道嚼着诡异音调的声音靠近过来,带着惊叹和好奇。
临朗抬眼看过去,就看见一双碧绿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中文还真不错,对方带着自己的女伴上前,甚至还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下。
临朗嘴角一抽,好笑看向身旁阎川。
阎川:“……”
“听说东方有很多神秘的东西,就像你刚才做到的那样,只要轻轻一捏,就能让一个那么强壮的男人动弹不得!那叫内功!”对方显然是个对东方文化有着狂热爱好的中国通,不管没人搭理,兴奋地兀自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所见!我就知道那是真的!”
“我还知道东方有神秘的法术,他们甚至可以用一张纸来治病救人、也能用它来诅咒人、甚至是死亡,是吗?”
“我还听说,你们能用虫子控制人的思想和爱情,太神奇了!”
“还有还有,我听说,有的东方人甚至能从一个人的手掌和脸上看出对方的过去、现在和将来,这些都是真的吗?”
无论临朗和阎川走到哪儿,他们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喋喋不休的外国人,完全无视阎川越来越不耐、越来越冷冽的气场。
临朗捏着鼻梁无奈地停下脚步,看向对方。
他还没开口,就听对方带着极大的热忱和憧憬又道:“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肯定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而东方,尤其是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一定保存着最多的秘密,不是吗?”
临朗和阎川闻言对视一眼,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些。
“你为什么认定我们能给你答案呢?”临朗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而直接。
“因为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狂热粉。”对方的女伴是中国人,受不了地翻个白眼,插-进了话题,“他喜欢所有关于这些玄秘的东西,自从我和他认识以来,他就问过我无数次,我能不能给他下苗蛊,让我永远爱他,我只能告诉他那东西不是这么用的。”
临朗:“……”
“就连他上这艘游轮,都是被这艘船的传说吸引来的,我告诉他八百次那是假的。”女伴接着说道。
“宝贝!那一定是真的!我找到了新闻!”对方反驳,“这艘游轮前年这个时候、去年这个时候,都有人目睹一个女人跳海,而且没有找到尸体!这一定有什么说法。”
女伴翻翻白眼,无声对着临朗和阎川做了个口型【别理他】
“是一个女人,还是同一个女人?这区别可大了。”旁边凑热闹的宾客开玩笑加入进来,举了举手中的香槟致意,“这可是博大精深的中文。”
中国通信誓旦旦:“同一个女人!”
他看了眼腕表:“而且就是今天,就是今晚!”
第368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六十八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六十八天
临朗和阎川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晚宴大厅挂着巨大的悬钟,这会儿是晚上九点零五分。
“中国通”的女伴恶狠狠敲了一记对方的额头:“真想给你洗一洗大脑!”
“没有视频没有证据的传闻也有人相信啊?太好笑了吧。”一旁宾客也跟着笑起来,混不在乎地摇了摇头,“传媒时代,谁都可以当新闻啦。还是得有视频为证。”
“得了吧,现在是智能时代,就连视频都难分真假呢。”周围人群七嘴八舌地发散讨论开来。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正打算借机离开的时候,就听有人冷不丁地说道:
“是啦,之前网上传得很火的东方道医、灵异综艺什么的,现在就连综艺都开始打这些噱头骗人,真的要完蛋啦,世风日下。”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世风日下,该不会说的是他们那档综艺吧?
冷不丁地被贴脸开大了。
“中国通”当即反驳对方道:“你看过吗?你了解过吗?你要是根本没看过,就没有资格发表这种武断的评论!”
“我不需要看也知道,这很愚蠢。”对方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的讥笑,“难道打算营销这种鬼怪灵异的存在,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吗?还有什么留学生用乱画的、毫无意义的鬼画符威胁小偷还东西……拜托,真的有人相信这是真的吗?只会被更多人当作笑话吧!”
“中国通”瞪大了眼:“你怎么敢这么说!你这是在亵渎!”
“见鬼的,宝贝,你快反驳他!”他焦急地转向自己的女伴,寻求支援。
女伴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显然觉得男友此刻的争辩既徒劳又丢份。
临朗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停下,他微微眯起眼,转向那个出言讥讽的男人,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当作笑话?”
“不要误会。”那男人耸了耸肩,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玩味,目光扫过临朗和阎川,“我只是针对那个被盛传且当真的剧本发表意见。这年头,为了红,什么噱头不敢用?”
“那不是剧本!你甚至没看过!”“中国通”嚷嚷道。
“哈!难道你真的相信只是一张纸上沾了特殊的颜料,就能有神奇力量?”对方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追问,带着嘲讽,“这还不如相信我能呼风唤雨。”
“我们生活在大数据科学时代,就该看数据说话。”他微微抬起下巴,隐约中透出一丝高人一等的傲慢。
“数据显示,倾向于相信超自然、神秘主义解释的人群,往往是通过认同某种‘特殊知识’来获得优越感和控制感,弥补现实中的无力或焦虑。说白了,有点幼稚,还有点心理脆弱。”
“中国通”的女伴听到这话,明显不悦地皱起眉头,迎上对方的视线:“你不相信是你的事,犯不着攻击别人吧?”
“我只是说实话。”对方微眯起眼看面前的两人,“你看,你对我的这句话有反应,难道不正是说明我说中了?你的这位朋友,他幼稚、脆弱,你作为他的女伴,你深刻明白我说的没错,你才会反驳我。”
女伴被气得还要理论,却被“中国通”低声又沮丧地拉拽阻拦:“算了,不和他说了。”
男人看着两人转身打算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自鸣得意的神色,仿佛打赢了一场论战,他嘲笑道:“理性点没什么不好,总比沉迷虚假的慰藉强。”
“呵。”
一声冷淡却毫不客气的轻笑打断了对方的洋洋自得。
中国通和他的女伴都意外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声音的源头临朗。
临朗一身玄青近黑,站在灯光边缘的阴影里,几乎与角落的昏暗融为一体,同样天鹅绒墨黑银丝的面具衬得他更显幽深神秘,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
只不过现在,他一步踏出阴影,身后另一个更高大沉默的男人则紧随其身后,就像是一尊无声的守护神,沉默却存在感极强。
“将心理简化为贴标签和攻击他人的工具,恰恰暴露了使用者的一知半解和内在虚弱。”临朗抬眼,一双墨色的眼在面具下冷意而锋锐。
方才还孜孜不倦追着“中国通”的男人闻言脸色微微僵硬了一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慑得下意识地后退一小步,旋即又像是为了掩饰这瞬间的怯意,他挺直腰板,毫不客气地迎上临朗面具后的视线:“你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临朗嗤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嘲讽,像是看穿了对方的色厉内荏。
男人生出一丝自己仿佛被当众看穿的错觉,脸上有些挂不住,目光扫过临朗礼服上精致的色云雷纹,恼羞成怒地拔高了声音,试图用更尖锐的嘲讽来掩盖心虚:
“怎么,穿着奇装异服,你也信那些鬼画符?还是说,你就是搞这些装神弄鬼把戏的‘大师’之一?”
“画得再好看,也不过是图案罢了。有本事……”
男人的话未说完,便被临朗打断:“你印堂隐有青气,山根微赤,主十五分钟内,必有小耗,且应在水、金之物,方位在西。此刻”
男人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微微紧绷站直。
临朗抬眼看了看厅内西侧的酒水台,声音平淡:“我建议你,离那些玻璃杯远一点。”
男人闻言愣了一下,不过紧接着
“哈!装神弄鬼!想吓唬我?”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以为意地嗤笑起来,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要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和嘲讽,“你还真想当大师?”
临朗不再看他,对“中国通”及其女伴微微颔首,便与阎川转身欲走。
倒是一句话都没听懂的“中国通”,睁大了眼,惊奇地拉拉自己的女伴,声音里带着梦幻:“他说了什么?我觉得很神秘!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气萦绕在这片空间里!你感觉到了吗?”
女伴嘴角一抽,虽然对男友的过度狂热无语,但不知为何,心里也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她忍不住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被临朗警告的男人。
那男人自觉被落了面子,嗤笑着故意去拿一杯香槟,往西侧吧台走了两步:“呵,故弄玄虚。”
就在他伸手即将碰到酒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