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这类怨灵,怨念深重、已然能显形作祟,甚至懂得借助现代媒介藏匿,若不能当场净化或引渡,往往需要受过香火的阴沉木或是老槐木来束缚。
鬼剑倒是可以,这就是他这次带上鬼剑一道来的缘故。
临朗朝二楼房间的方向,轻轻偏了偏头,递给阎川一个眼神他需要立刻上楼取鬼剑。
必须赶在这脆弱的封印崩溃之前,完成转移。
第352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五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五十二天
没有理会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呼、质疑和混乱,临朗面色沉凝,转身直奔二楼,留下阎川一人应付眼前的混乱局面。
陆星辞最先按捺不住:“这是什么整蛊环节吗?是节目组的安排吗?怎么说服临教授和阎老师配合你们的?这是额外的费用是吧?”
陆星辞一连串的问话像是连珠炮机关枪,夏知予不得不狠狠拽他一把,才叫男人闭上嘴。
“真和我们没关系!”导演欲哭无泪。
后台直播间也都炸了,陡然涌入的观众和弹幕量顿时叫原来的直播间难以承载,许多观众甚至都被卡了出去,切换到其他社媒上正开骂呢。
夏知予和陆星辞听见导演的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怎么可能不是你们安排的?这不可能!对不对,阎老师?”
阎川看向夏知予,淡淡反问:“你既然在忏悔室已经看见那‘人影’多次了,怎么不信真的有它的存在呢?”
夏知予脱口而出:“那分明是导演给的台本!怎么能算数!?”
导演这会儿也又怕又急,顾不得夏知予说了什么,只是转向阎川,急急问:“阎老师,阎老师这……”
阎川抬眼扫向导演,打断对方:“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和讨论度么?现在给你真的了,怎么反倒慌了?又不要了?”
导演闻言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里都扯上了颤音,磕磕绊绊地问:“真、真的?什么真的?您是说、您是说……”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看向桌上,只见原本光洁的桌面上,此刻爬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焦黑裂痕,像是被劈砍、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但偏偏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就连那手机,也仍旧是一动不动地躺在桌面上,停留在那毫无变化的视频画面里。
如果不是周慕远惊叫,他们浑然不觉得这手机到底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一行人不得不相信,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对,周慕远
导演猛地反应过来,忙小跑着过去检查:“周总怎么样?还好么?”
“他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吓晕过去。”阎川看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将周慕远扶起,眉头不明显地微蹙,于他看来,周慕远自作自受,保他一条性命是他和临朗不得不为。
世间能看见冤亲债主者,不外乎三类
一是修行有道之士,能通阴阳、辨邪祟;二是苏晚晴这般体质特殊之人,灵觉敏锐,易与阴灵相通;三便是与冤亲债主有直接纠葛、身负血光阴债之人。
周慕远,无论是亲手还是间接,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与那女人的死逃不开干系,如今才会被纠缠上。
工作人员忙着检查周慕远的情况,掐人中的掐人中,拿风油精的拿风油精,着急忙慌地唤醒周慕远。
苏晚晴在一旁不远处沉沉看着,她看向阎川,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甘:“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对不对?这样的人,你还要救他?”
“他的生死不由我们插手决定。”阎川看向苏晚晴,声音放沉,带着一丝告诫,“业障偿还,自有天道定数,强求干预,只会沾染上无谓的孽业。”
他看着苏晚晴咬紧下唇,手指不甘地握紧成拳,缓缓摇头沉声说道:“这样的人不值得手沾孽业。”
他话音刚落,忽然就听背后传来一阵骚动
“周总醒了!总算是醒了!”
“周总您感觉怎么样?您没事吧?”
“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滚啊!”周慕远嘶哑癫狂的吼叫盖过了所有的询问,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惊恐。
“周总您冷静点!”、“周总?周总!”
阎川飞快转头,就见周慕远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双目赤红,脸上涕泪与冷汗糊成一团,神情扭曲疯狂。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地挣开了四五个试图按住、安抚他的工作人员,动作间,一直藏在衣领内的一条白玉牌项链被甩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向手机。
阎川瞳孔骤然一缩,他设下的血屏障,寻常人、甚至寻常阴灵靠近都会感到强烈不适乃至被弹开,没有想到周慕远竟然能无视进入其中!
阎川猛地往前一步,厉声喝道:“别动!”
周慕远对阎川的警告充耳不闻,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与疯狂的恨意,狰狞地抓起手机。
就在他手指触及机身的刹那
“咔、咔嚓……”
一阵极其轻微的碎裂声,从他胸前传来。
只见那枚玉牌表面,惊人得变得灰暗、浑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周慕远抓起手机,朝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掼砸而下!
“去死!去死!去死!”他疯狂地尖利叫起来。
手机轰然砸地的瞬间,就听“噗”的一声轻响,周慕远胸前那枚布满裂纹的白玉牌,彻底化为齑粉,从他颈间滑落,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秒,如有实体般的灰黑色烟雾,从破碎的手机残骸中蜂拥而出!
眨眼间,竟化作无数缕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纠缠蠕动,劈头盖脸地朝着近在咫尺的周慕远兜头罩下!
“呃啊!!!”
周慕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至极的、被掐住脖子般的惊叫。
下一瞬,他的视野、口鼻便被那冰冷粘腻的湿发彻底淹没。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眼前只有无穷无尽的黑发,蠕动着缠绕上来。
发丝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他的口鼻,堵塞他的呼吸,缠绕他的脖颈,侵入他的耳朵……
他被迫被那发丝撑大双眼,无法闭拢,只见那一团团发丝的深处,一只接着一只冰冷怨毒的眼睛同时睁开,死死地盯着他。
“啊啊”、“啊!”、“放开我!让我走!”
他无声地挣扎尖叫,浑身抽搐。
阎川只见他脸上的疯狂与恨意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与麻木。
周慕远瞳孔放大,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咧开,流出一丝涎水,他却毫无所觉。
几秒后,他身体晃了晃,缓缓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不知何地,一个中年男人正盘坐在蒲团上,对着面前一座袅袅升起奇异青烟的小巧青铜香炉静思。
忽然间,他他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涨红,一大口殷红中夹杂着缕缕黑气的鲜血从口中喷泻而出!
他脸上血色尽褪,迅速被死灰般的败色笼罩,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短促。
他颤抖着手,勉强支撑着身体,伸向怀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了数枚小小人偶。
他低头翻看,抽出属于周慕远的那枚
人偶约三寸长、以陈年桃木心雕成,用朱砂混合写下周慕远生辰八字,人偶的头发丝亦是用周慕远的头发接成。
人偶面目模糊,但心口处贴着一小片与周慕远那枚玉牌质地相同的碎玉,以红线捆绑,代表两者相连。
此刻,这桃木人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头部开始,迅速变得焦黑、碳化,缕缕黑烟从中冒出,带着不祥的阴冷气息。
“碎了……玉碎人偶焚,这是碰上了真正棘手的劫啊……”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没有丝毫犹豫,将已经彻底废弃的人偶丢进一旁香炉里。
“嗤……”人偶落入香炉,发出细微的声响,最后一点联系也彻底断绝。
男人抬手抹去嘴角血迹,低声喃喃:“银货两讫,法器已毁。玉碎缘尽,自此……是死是活,是疯是癫,劫数自担,与贫道再无瓜葛。”
交易结束,因果了结。剩下的,是那个人自己必须面对的、逃不掉的债。
别墅里。
阎川低咒一声,立即意识到是周慕远身上一向藏着的玉牌有怪,才能够抵消血镇守的屏障,出入不受限制,误打误撞破了封印!
眼前阴邪怨气没了封印的阻拦,失控暴走!
阎川眼底寒光乍现,面对当前暴走的狂乱鬼祟怨气,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阎川周身气势骤变,霸道、凌厉、充满侵略性与毁灭气息的血威压,极为强势地鼓荡震开!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沉重了数倍。
距离稍近的夏知予、陆星辞等人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突然被无形的重物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悸与寒意,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盯上,本能地想要远离阎川所在的方向。
“哐啷!哐啷!哐啷!”
客厅四周所有的窗户,毫无征兆地同步剧烈震动起来,窗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外面有看不见的狂风在疯狂拍打。
话筒发出刺耳的“啦”声,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投下的光影扭曲晃动,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明明灭灭,鬼气森森。
夏知予脸色发白,紧紧抓着陆星辞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
陆星辞也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嘴唇紧抿,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阎川所在的方向,以及地上状态诡异的周慕远。
一行人和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凑在一起,不安地看向彼此
“这到底怎么了……”
“是、是周慕远,做了什么?”
“他好像不太对劲?他、他还活着吗?”
苏晚晴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却不是源于恐惧。
她看着地上状若痴傻的周慕远,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快意、愤恨,还有一丝悲哀和茫然。
临朗从二楼匆匆赶来,就见原本被封印在手机影像中的女人轮廓,此刻几乎完全从屏幕中挣脱出来。
它的身形虽然依旧模糊涣散,但其怨念却比之前浓郁了何止十倍!
这股戾气疯狂地冲撞、撕扯着阎川以血煞之气构筑的临时封锁圈!
临朗瞳孔一紧,果然生变了!
似乎察觉到临朗的到来,那冲撞越发疯狂。
伺机逃窜的鬼祟被压制得难以动弹,见根本无法从阎川手中寻得一丝逃出生天的缝隙,它当即掉转方向,一个虚晃,陡然直冲夏知予几人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