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两声是急,人已近到眼前!


    是善清给他们的报信警告!


    临朗与阎川脸色齐齐一变。


    “来了!”


    屋内,阚清和陈松白浑身一僵,还差最后一点!


    阎川当即看向院落外,就见那四名原本僵立不动的看守僧人,头颅极其轻微地、同步地转向了禅房这一侧!


    “强行剥离,带人走!”临朗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他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三张符纸,纸上朱砂符文鲜红欲滴,反手便是将符纸向禅房一甩!


    三张符纸无风自动,精准贴在了尘的眉间印堂、胸前膻中、与脐下三寸!


    此为上、中、下三丹田,是藏精、聚气、凝神的根本,也是这巢母盘踞的核心之处。


    只不过他这暴力一破,虽能斩断巢母与其链接,却也对了尘损伤明显。


    只是眼下无暇顾及太多,他们不能打草惊蛇。


    “破!”


    随着临朗一声低喝,符纸上的朱砂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噗嗤”几声闷响,就见黑血蓦地喷溅而出!


    了尘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哼,彻底软倒下去。


    临朗眼色微动,抿紧嘴唇。


    “走!”他低喝一声。


    陈松白与阚清一左一右,架起浑身瘫软意识模糊的了尘,也顾不得他赤-身-裸-体,随手扯下旁边一件破旧的灰色僧袍胡乱一裹。


    阎川候在窗外,伸手稳稳接住了尘,触手只觉对方轻得吓人,如同一副空壳。


    阚清与陈松白紧跟着利落翻出,动作轻巧迅捷。


    “教授?”阚清见临朗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急急低声催促。


    “马上就来,你们跟着阎川先走!注意脚下!”临朗语速极快。


    说话间,他十指捻过陈松白留下的沉香粉,于胸前飞快变换指诀,指诀幻妙无比。


    他眼底似有清光流转,口中低诵真言:“天地玄宗,万本根;聚灵为形,缚气留真奉敕,定!”


    咒毕诀成,他右手做剑指,朝方才了尘瘫坐的阵眼中央,虚虚一点!


    就见方才了尘瘫坐之地残留的气息以及喷溅出黑血的邪异血气,竟如同被无形之力强行收束!


    悬浮的沉香粉末附着其上,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地扭出道道墨线,竟是慢慢形成了一道盘坐的、佝偻的灰色人影虚像!


    虚像极其淡薄,仿佛风一吹就散,且背对门窗,看不清面目,但那身形轮廓、乃至那股暗含巢母供须的邪佞气息,竟与方才的了尘有七八分相似!


    就在这淡淡虚像凝成的刹那


    “了寂师兄是否多心了?阵法并未发出警告……”


    “嗬,那我来亲自看一眼又何妨?”


    了寂与了缘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禅房外的院落中,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临朗目光一凛,身形无声暴退,在他离开的同时,反手轻轻一带,那扇窗扉恢复了原状,只留下那道不起眼的缝隙。


    他刚离开不久,了寂了缘便走上前来。


    两人似是有些忌惮,并不敢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悄悄掀开窗户帘子往里看了一眼。


    就见“了尘”仍是盘坐在中央,一动未动,明灭的香火盘踞其身,一如先前的样子。


    了寂微眯起眼。


    先前月亮门假山那儿他便觉得有人暗中尾随,叫他难以放心下来,不过现在看来,大概顶多是好奇的小僧人靠近吧……


    “看吧,就说没事。”了缘在一旁轻声说道,“我俩走吧,孙淼和马辛那俩棘手的情况还不知该怎么解决呢,香母这次诞下的新种也不知怎么的,只有三枚,这回诵经会,单姑洗、单文山兄弟二人的竞价最高,独占两枚,还差一枚呢。”


    了寂闻言,眼色阴郁地滑过了缘:“你担心这个?那也要看那两人,能不能撑到诵经会那日。”


    了缘一听愣了愣,像是反应过来了寂的话,微微张嘴,半晌后又闭上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了寂转过身,慢慢与了缘踱步走向养静斋的院门外,声音缓缓,“问题是,孙淼马辛那两人种下的阳鬼,是被什么人拔走的?那些人,能拔走一次,就能拔走第二次、第三次……”


    “可不能由这些人瞎胡闹。”了寂哼了一声,走出养静斋。


    就在踏出养静斋的同时


    “喀哒!喀哒!”两声清脆响声,他的脊背突然又往下重重一沉,双手不受控制地强行合十,头颅硬生生折低到胸前。


    了寂发出一声闷哼。


    了缘惊骇地瞪大眼,下意识地倒退半步,双手慌乱地合十,嘴唇哆嗦着,低喃出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了寂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喘息,脖颈僵硬地一寸寸扭动,看向身后那盘踞巢母的禅房:“为什么?!我已经把人送来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第326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二十六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二十六天【深水加更2/3】


    了寂这边发生的事情,临朗一行人却是一概不知晓,早就带着人跑开一道回廊那么远了。


    “嘘嘘!”


    一声又低又急的轻嘘声从回廊的角落里响起。


    架着了尘和尚的阎川警觉看去,就见善清躲在角落里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跟过去。


    阎川一行人立马加快脚步跟上。


    善清见到阎川背上的了尘浑身黑血,狼狈地披着一件灰袍,僧袍下竟是全-裸,惊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浑圆,倒吸口气:“了尘师伯这是怎么了?”


    “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阎川看向小沙弥,“我们回竹幽院,你来带路。”


    “不行不行。”善清一听连忙摆摆手,“你们那儿不安全,我先前听了寂师伯吩咐戒律堂下的僧人,说还要去竹幽院送什么东西,万一撞上就完了。”


    阎川闻言想起来,大概就是先前要给他们加几床被褥送去的僧人。


    “你们跟我来!”善清小声说道,脚步又碎又快,对寺中路径极为熟悉,专挑偏僻小径和树木阴影。


    一行人紧跟其后,七弯八绕,没走多久,便来到寺院西北角一处堆放杂物柴薪的院落。


    这里荒草丛生,堆着破旧桌椅、废弃的香炉和大量干柴,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尘土的气味。


    角落里有间低矮的柴房,门板都歪斜了。


    小沙弥跑到柴房前,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朝里面指了指,小声招呼阎川几人:“进来吧!这边安全!这里平时除了我来抱柴,基本没人来!”


    临朗见状,率先一步踏入。


    柴房内光线昏暗,堆着整齐的柴垛,空间虽狭小,却足够隐蔽。


    他迅速环视一圈,确认并无异常,便向阎川点点头。


    几人将了尘慢慢放下,善清连忙找出几个废旧蒲团垫子,垫在了尘的身下。


    他们刚把了尘放下,灰袍里滚出了一串佛珠,珠子劈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阚清几人见状微微一愣。


    陈松白则下意识地低喃嘀咕:“背了一路居然都没掉出来,这会儿才落出来?”


    他先前随手一拿、一裹,居然也没掉出来,真是好险。


    要是这佛珠那会儿就四散一地,也不用他们再逃了,铁定被发现。


    陈松白想着又觉得可真是虚惊一场。


    阚清捡起地上的佛珠看,这佛珠,与昨夜了尘送来警告的那颗佛珠,连大小、色泽、质地都一模一样。


    她又摸了摸佛珠串的断口,发现这分明是被人故意剪断的。


    阚清不由抬眼看向阎川和临朗,这串佛珠显然是被了尘自己剪断的,那么昨天那枚滚出来、引他们发现真正回廊路线的珠子,其实是了尘丢出来的?


    了尘……实则是在帮他们?那么昨晚来找他们……就不是在警告。


    或者说,更像是提醒?


    阚清又想到小沙弥先前提起了尘去找了高人,或许,了尘来找他们,另有目的?是想向他们寻求帮助?


    她正飞速琢磨着,刚想把发现说出来,就听边上小沙弥冷不丁地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哽咽


    “了尘师伯……了尘师伯不会要死了吧?”善清低头抹抹眼角,看向临朗几人,眼睛急得通红。


    “你这小沙弥小小年纪,怎么天天都想着死不死的?”陈松白无奈叹息了一声。


    他观了尘气息,虽然虚弱,却幸好由他们阻断及时,三火仍在,没那么容易咽气。


    善清摇摇头带着一点哭腔道:“可是了尘师伯随身的佛珠都断了,佛珠断,那是不详之兆啊。”


    阚清抽抽嘴角,那是你了尘师伯自己剪的,人为能算征兆么?


    临朗闻言若有所思地与阎川交换了一个眼神,阚清一看这俩男人对视上了,就知道不用她多提一嘴,这俩肯定也捋明白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这下也注意到了佛珠,不由顿时热闹起来


    【这佛珠和昨晚那个是同款吗??】


    【昨晚那枚佛珠居然是这和尚的!?那,那就是这个和尚给教授他们指了路?!】


    【我去……不是,哥们你做好事做得那么阴森吓人啊?】


    【佛珠不都一个样子么?怎么就能说是他的了?】


    【那不一样,你看先前那个了寂和尚的佛珠,就要比他的小一圈,颜色更偏黑一些嘞】


    【但这和尚先前可是故意引教授他们去敬香的啊!!这洗不白吧!!】


    【也是……好奇怪啊这和尚】


    导演看看弹幕,也跟着挠头发叹口气,别说直播间的观众了,他跟了全程,也没弄明白,反正就知道他昨天被这和尚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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