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众人目光立刻转向沙发。只见李悦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旋即蓦地睁开!
“不、嗬……”她无意识地呢喃,手指徒劳地抓握着毯子边缘,额头上渗出更多虚汗,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
周一宁见表姐醒来,立马就要起身,却被陈松白止住:“周小姐不要乱动,李小姐不会有事,还有阚小姐他们照看,放心。让我将你诊罢后,便能再专心检查李小姐了。”
周一宁闻言,强压住担忧,重新坐好。
“李小姐,李悦!”另一边,阚清立刻靠近,“能听见我说话吗?”
李悦涣散的目光艰难地移动,终于对焦在阚清脸上。
“你现在在公寓的客厅,很安全,我们都在这儿。”阚清见状接着说道,试图安抚李悦。
李悦闻言,眼底的恐惧不安稍稍褪去了一些,但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发抖。
临朗放低了声音,将她的注意力引开:“李悦,看看你表妹。陈道长正在为她检查,看看她是不是也受了影响。”
李悦浑身一震,临朗的声音就像是一股拨开雾气的清风,让她顿时清明了许多。
她立即转动脖颈,视线越过阚清,看到了不远处伸出手腕让陈松白诊察的周一宁。
受了影响?什么影响?
她旋即想到自己后腰上的两处印子,脸色又是一白,难道是她的影响?
真的就像陈松白说的那样,是她有问题,是她把东西带了回来?!
所以,她才会那么严重,而表妹,反倒是被她连带了?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边,明明自身都难保,却也顾不得了,她急切地张口问:“怎、怎么样?她?!”
临朗低声道:“陈道长正在看,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李悦闻言闭上了嘴,紧紧盯着。
就见陈松白又示意周一宁稍抬下巴,观察了一下她的舌苔与咽喉,又让她转眼球,看了看眼白。
陈松白见状微微颔首,开口道:“周小姐,你脉象虽略显细弱,心脉稍浮,但节律基本规整,根基未损。”
“这更多是源于长期精神紧张、思虑繁重、睡眠不稳所耗伤的心血,兼有肝气不舒,略有郁结,属内伤七情,并非外邪侵入体内、盘踞作祟之象。”
周一宁听得半懂不懂,但最后半句话让她心头顿时一松。
“同样,也没有像李小姐那样被种下那般的阴秽邪气。”陈松白补充。
李悦猛地倒吸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更加自责。
“你的不适那种被窥视的焦虑、无端的恐惧、夜晚的心悸、乃至可能见到的一些模糊影子根源在于……”
陈松白说着,看了一眼李悦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些,但确保周一宁能听清:“两方面。其一,你长期与此地异常浓郁的阴秽之气共处一室。此气虽未直接侵入你体内,但无时无刻不在侵扰影响你的气场,加剧你本身的不安。”
周一宁见状反应过来,也跟着压低声音,瞳孔一颤:“你是说,这公寓和表姐……”
陈松白微颔首。
“那表姐怎么办……”周一宁几乎急得快要哭出来,却又怕被表姐察觉到,吓到本就极度惊惧的表姐,她侧过身,不让自己被表姐看见。
陈松白赶紧低声道:“我们会想办法的,这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
周一宁深吸口气,用力地点头。
李悦在另一边什么也没听见,不由有些着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宁宁是什么情况?”
陈松白看向周一宁,他递去一个安抚稳定情绪的眼神,让周一宁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开口:
“你自身因工作压力巨大、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导致心血耗伤,心神失养,肝气郁而不达。心神不稳,肝魂不藏,则人易惊、多疑、幻觉丛生。”
“故而,你的症结,首要在于调摄自身情志,疏解压力,安养心神,补益气血。只要自身正气渐渐充盛,心神安定,外界的干扰便难以撼动你。”
阎川在一旁,用更简单通俗的话向李悦、周一宁姐妹二人解释道:“简单说,只要你自己放宽心,调整好状态,就没事了。”
一直侧耳倾听的李悦,在阚清的搀扶下勉强撑起一点身子,苍白的脸上神色复杂:“宁宁只是因为压力太大?”
“可以这么理解。”临朗应声。
李悦目光移到客厅的一角,自言自语般低喃:“这样……早知道,当初那条金毛就不该送了,不如让你养着,或许还能排解排解……都怪我,嫌它吵闹。”
“表姐!这不能怪你!”周一宁闻言急急道,“再说,阿布早一年前就送走了,那时候我又没这样,你怎么会知道呢?”
临朗和阎川闻言不由下意识对视一眼,阎川开口问道:“你们一年前买了一条金毛?为什么送走呢?给节目组的手册中并没有提及它的存在?”
“啊,因为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没想起来……”周一宁回道,她疑惑地看向阎川,“送走阿布是因为它太小太皮了,总要叫唤,几次被投诉,房东先生也来警告我们。”
“我们教了它好几回都没用,只好把它送给我的一个喜欢狗的朋友去养了。”
临朗微微挑起眉梢:“那你朋友接手后,它还是那么皮吗?”
“朋友说它挺乖的,不怎么叫了。”周一宁无奈地笑笑,“可能我朋友遛它遛得勤,把它精力耗光了,就没力气叫了吧?”
李悦听着临朗和阎川的问话,脸色渐渐发白难看起来,她低低问:“是不是和它有关系?”
“倒不一定是它的问题,”阎川看向她,目光沉静,“但它恐怕比人更敏感。”
李悦闻言浑身一抖,显然是意识到阎川的话外之音。
她沉默了几秒后道:“……我还记得,因为我跟着剧组,总是隔三岔五才回来住,它就总爱朝我叫,我以为是因为它不熟悉我,才那么凶。”
“明明它最开始,还是我抱回来的,它和我还很亲。”
“我总是乘红眼航班,到家都凌晨,好不容易回到卧室就想睡一觉好好休息,它却总是不停地狂吠,吵得我一点也没法睡……我没办法,才让宁宁把它送掉的。”李悦低低道。
阎川闻言与临朗交换了一个视线:“那你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它突然对你凶了起来么?”
李悦茫然地眨了眨眼,缓缓摇头:“……太久了,这我哪里记”
她正说着,却是话头陡然一止,猛地睁大了眼,瞳孔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语无伦次:
“是我跟着剧组第一次去寺里之后,就是昨天!昨天我们又去了一次、说要补拍几个镜头的寺!”
第313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三天
阚清被李悦歇斯底里的样子一惊,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昨天去的寺,恰好也是去年你回来后、小狗对你突然转变了态度的同一个地方?”
李悦飞快点头,强撑着身体浑身打颤:“我敢肯定,就是那儿,我想起来了。”
她声音虚弱,但咬字很清楚,缓缓道:“因为我们在那寺内待了很久,拍了快大半个月,是我第一次离开那只小狗那么久。”
“所以半夜回来的时候,它对我叫得格外凶。”李悦喘了口气,摇了摇头苦笑,“我还说它笨,不过是大半个月的功夫,就把我的气味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原来背后竟是这个原因吗?”李悦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她仍是不敢置信,竟是早在一年前,那种东西就已经……缠上她了?
李悦不解地低喃:“可为什么直到今天……”
“因为昨天你又去了那里。”陈松白沉声接过话头,目光锐利,“这也许就是恰好叠加、触发的契机。”
阚清赞同地点头,她看向陈松白:“那座寺庙,是关键!”
李悦闻言不由看向阚清和陈松白,她真没想到一切的源头,竟然反而会是那座寺庙?!
她说道:“那是位于城郊的一座寺庙,叫安祉寺,规模不大,僧人不多,香火不是很旺。”
阚清立马搜了地址,离这儿不到两百公里的车程,开车过去也得三个小时左右。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下,所以反而是表姐身上有问题,而且是一年前就出事了?】
【能藏伏一年,这也太诡异了,这图什么啊?】
【那表妹就纯是工作压力大,再被脏东西的气场一扰乱,可能自己八字也轻,才反应那么强烈?】
【表姐也是命格硬的人吧,居然能抗一年,反而表妹先吃不消了】
【这就对上了,难怪表妹先前说找的出马仙太平了一阵,原来不是心理作用,是真有点东西啊】
【对对对,而且那出马仙还算出来家里的东西不仅厉害,还不是针对表妹的,这出马仙也牛啊!!】
【我靠这么一说真的……得亏表妹一直信玄学,家里请了这么多东西啊,不然表姐身上这东西是不是都压不住、等不到节目组来啊?】
【……有点道理,也得亏表姐人好,就算自己一点也不信,但为了安慰表妹也没拒绝,无形中算是自救了一把吧!】
【+111,想想要是我,我真不一定能受得了自己和合租人做这些。果然善有善报!!】
【……】
随着情况逐渐明朗起来,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讨论得热火朝天。
临朗若有所思地看向李悦:“先前听周小姐说起过,你原本这几天都不在公寓?”
李悦应了一声:“原定的行程,是跟着剧组去那寺庙补拍一些镜头,可能要待一周左右的时间。”
“但导演却突然取消了?”临朗微眯起眼,看着李悦。
李悦点点头。
“有说原因吗?”阎川询问。
“没。”
“那记不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决定要返程的?”阎川紧接着又问。
李悦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随后翻了翻手机的通讯记录:“我记得我点的外卖刚给我打电话,导演就说要回去了。”
剧组里好多人点的外卖甚至都没拿到就走了,太突然了,让李悦印象深刻。
临朗看了一眼来电时间,微抬眉梢看向阎川
就是他们在周一宁卧室里发现猫腻的时间段,怕是因为他们移动了床板、拿出了那碟瓷碗,才有了李悦他们紧急离开的事情。
“是导演……有问题?”李悦捕捉到他们的眼神交流,心脏猛地一沉,谨慎又不安地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询问。
临朗没有立即接话,一旁,陈松白的目光落在李悦身上,微微摇头道:“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李小姐身上所种的邪,邪祟拔除,便无七日之患。”
按照李悦先前所说,相当于一年前,邪就已经在她身上根种,邪祟已深植。
“白日阳气旺盛,邪祟蛰伏不出,难以尽数引出。若要彻底拔除,需在其最为活跃、亦是最为暴露根本之时。”
他说完,目光扫过客厅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正指向晚上九点。
“今夜子时三刻,也就是凌晨三点整,阴气至极而阳气未生。”陈松白声音铿锵有力,“这是一日之中阴阳交替混沌之时,也是一举拔除邪祟之时!”
李悦听着不由微微打了个冷颤,直到这会儿,她仍旧对陈松白口中的“拔除邪祟”,感到空白、毫无实际感,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