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客厅里的临朗、阎川和陈松白闻声,脚步立刻向卫生间方向一动,却又在门口硬生生停住。
毕竟里面是女性,且情况不明。
阚清反应极快,连忙提高声音问:“里面情况怎么样?我们方便进来吗?需要帮忙吗?”
“方便的!我表姐……她、她好像没反应!”周一宁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慌。
阚清闻言不再犹豫,朝临朗几人低低道:“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便率先快步走了进去。
阚清一进去就看见角落里的李悦,还有无助不安看过来的周一宁。
她蹲下身,目光快速扫过李悦全身
李悦面色灰白,印堂处的一点青黑在灰白的皮肤下更显清晰,嘴唇微微泛着紫绀,眼白处布满血丝,完全失焦,对阚清的靠近毫无反应。
“李小姐?李悦?能听见我说话吗?”阚清一边轻声呼唤,一边毫不犹豫地伸手扣住了李悦的手腕。
触手一片冰凉湿滑,脉搏在指下跳动异常时快时慢,脉象浮滑中带着一股滞涩的阴寒感。
“脉象浮滑无力,时促时结,中取有滞涩感,沉取则几近于无……这是典型的心神涣散,且……”阚清边诊脉边快速低声说着,顿了一顿,蓦地抬头看向门外的临朗,“且体内似有一股阴寒邪气郁结于脏腑之间。”
说是郁结,不如说是扎根其中,喧宾夺主。
难怪教授早上让她给李悦把脉。
但李悦不允许,她也不能硬来。
阚清收回手,沉声道:“她体温很低,但皮肤表层反有虚汗,这是阳气外越、阴寒内盛之危兆。”
“先扶她出去,给她保暖。”她说着,转向周一宁,“周小姐,麻烦你立刻去拿一床厚毛毯,最好有热水袋或者暖宝宝,快!”
周一宁连连点头,慌忙转身跑了出去。
阚清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蜷缩在角落、意识模糊的李悦,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和骨折迹象,随后一手穿过李悦的腋下,稳稳托住她的肩背,另一只手则抄起她冰凉的膝弯。
她深吸一口气,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
李悦身材本就高挑,加上此刻因惊恐和虚脱而身体僵硬,并不轻松,但阚清动作干净利落,核心稳定,稳稳将人托抱了起来。
李悦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力道微弱,阚清将她箍得更稳了些,大步走出卫生间。
临朗和阎川早已让开通道。陈松白则迅速将卫生间门外可能绊脚的杂物踢开。
阚清小心地将李悦平放在长沙发上,这时,周一宁也抱着毛毯和暖宝宝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阚清伸手,接过周一宁递来的厚毛毯,仔细地将李悦从肩膀到脚踝严密裹好,尤其注意包裹住她冰冷的手脚。
“空调温度调高,暖宝宝放在她脚边和腰侧。”她一边吩咐,一边将毛毯边缘仔细掖好,确保没有漏风之处。
做完这些,阚清又抬手探了探李悦的额头和颈侧,仍是低于常人的温度。
她看向临朗几人,皱紧眉头道:“单靠保暖,只是扬汤止沸。得尽快找出症结来。”
周一宁低低倒吸了口气:“这是怎么了?还是因为昨晚吗?我以为那已经解决了?”
“抱歉周小姐,昨晚李小姐身上的邪并未驱净,恐怕只是藏匿了起来……”陈松白抿了抿嘴,站出来说道,“今晚我们再试一次。”
周一宁脸色一白:“藏了起来?还、还会这样?!”
她惊恐不安地收紧了手,李悦仿佛感觉到了这股力道,原先有些失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珠缓慢转动,最后视线空洞地落在了阚清脸上。
她的嘴唇开始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不、不可能……”她嘶哑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吓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我看到了……镜子……我背上……腰上……”
她猛地抬起不受控制颤抖的手,想要去指自己的后腰,却因为脱力而抬不起来,只有手指徒劳地抓握着空气。
“不是摔的……不是……”她语无伦次,眼神里的恍惚逐渐被一种濒临崩溃的惊骇取代。
“救……救我……”李悦从牙缝里挤出微弱而绝望的求救,身体一软,如果不是阚清扶着,几乎要从沙发上滑落下来。
第312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二天
李悦的情绪很是激动,没过一会儿,便支撑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周一宁见状又紧张起来,阚清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让她睡吧,现在能睡着反而是好事。”
见周一宁不解,阚清解释道:“睡眠是人自身修复、蕴养阳气最自然的方式。”
“她现在的身体,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任何外在手段介入提升阳火,都反而可能会对她造成难以预料的二次伤害,能这样自然安睡,是眼下最好的休养。”
周一宁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我都不知道表姐她……怎么会突然严重到这个地步?!明明之前看着都挺正常呀……”
阚清则看向临朗几人,显然她也不明白这其中陡然激化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陈松白昨天为周一宁布下的安魂符刺-激了那东西?
显然这个猜测是不能告诉周一宁的。
何况,阚清并不觉得与这有关
先前在卧室时,陈松白捡起那张符头未起的符后,她便顺势去检查了一下另外两张安魂符与六甲护卫符,那三张符并未出现同样的情况。
临朗微眯起眼,在陈松白正要开口前,抬手拦下对方,对周一宁道:“这是我们等下要调查清楚的。不过这都得等她醒来之后。”
周一宁闻言点点头。
【卧槽,卧槽,表姐这真不是演的?!】
【这要是剧本、演的,这演技早就原地出道抢小金人了!】
【妈呀这到底什么东西,表姐说啥?她腰上有什么?】
【是白天教授他们离开后,表姐发现了什么吗?所以才突然改了立场?】
【对啊!先前还是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啊,阚姐要给她把脉都不给】
【说起阚姐,我们阚姐真是绝了啊,直接公主抱起一个高妹!太狠了!】
【我本来还以为阚姐要喊外面的男士搭把手呢,没想到直接自己一个人就足够!】
【可不!!雌鹰中的雌鹰!】
【太有安全感了阚姐qaq】
导演看着直播间里的反馈,就见后台阚清的账户粉丝数坐火箭似的往上窜。
不过直播间里更多的还是在讨论表姐的情况。
【诶可惜没画面啊,节目组完全漏了表姐这一趴】
【那也是人家表姐的隐私,又没经允许】
【我就是一说,你不急她身上发生了点啥?要是早点知道,说不定没现在这么严重的情况】
【要我说,这都是命,冥冥之中都安排好了,谁能想到来给表妹治病的,反过来表姐也出事?这就说明表姐她肯定命不该绝,没问题的!】
【楼上该去做销售……】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
临朗几人索性在公寓里点上了外卖,拉上周一宁一块儿吃晚饭,顺便等李悦醒来。
“正好,再让陈道长给你瞧瞧你的情况。”吃完晚饭,临朗看了看周一宁,开口说道,“今天一整天,有没有再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视线?”
先前节目组给的手册里也提及,哪怕是白天上班的时候,周一宁也总觉得自己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异常焦虑不安。
周一宁听见临朗的话,顿时又绷紧了,正襟危坐地看向陈松白,脸上满是不安。
陈松白见状一时无奈,他向周一宁道:“周小姐,昨晚您已经亲眼验证,让您受惊的不过是衣架的影子。”
和他没关系!阴影不该在他身上呀!!
周一宁顿了顿,摸摸鼻尖,她给忘了,光是记得陈道长带来的那种心惊肉跳的恐惧了。
“今天……今天没有了,”她摇摇头,小声回答,“都挺好的,没再觉得有谁在看我。”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似乎比前段时间轻松了不少。
临朗闻言微颔首,朝周一宁微微笑了笑:“那就更不必过度担忧了。让陈道长给你看看,无非是求个心安,图个确定。没问题最好,万一真有什么蛛丝马迹,我们也能及早应对。”
毕竟,卧室里那碟白瓷碗和那片蛾子,实在没法让人放下心来。
周一宁点点头,她抿抿嘴,低声问:“那……能不能就在这儿?”
陈松白见状道:“当然,诊查无需特定场所,只要周小姐感到舒适放松的地方都可以。”
周一宁点点头,紧张地笑了一下:“我要怎么做?”
“周小姐放轻松即可,如同寻常中医诊脉。”陈松白说着,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与她保持着一个不会令人感到压迫的距离。
周一宁小声道:“可……谁看中医都会紧张的。”
陈松白愣了一下,旋即无奈弯起嘴角,点点头:“……好吧,这倒也是。”
【啊哈哈哈哈哈,小姐姐说什么大实话】
【笑死,那是真的很紧张啊啊】
【不过明显感觉小姐姐今天的状态要比昨天放松很多了!】
【是啊,都会开玩笑了!真好!!】
【那可不,一直以为的鬼影其实是衣架子,一直上班给自己穿小鞋的同事也被收拾了,工作内容顺顺心心,还不得开心啊!】
【有道理】
陈松白静心凝神,目光沉静地落在周一宁脸上,自额间至下颌,细致地观察着她的气色与眉宇间的神态。
尽管先前也是如此,但周一宁仍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同时,她也很清楚陈松白的目光专注而平和,并无冒犯之意。
片刻,陈松白又道:“周小姐,请伸出左手。”
周一宁依言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放在脉枕上。
大约过了一分钟,陈松白换到周一宁的右手切脉。
他闭目凝神,指尖力道时轻时重,细细体会指下脉搏的跳动与脉形的变化。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沙发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与迷茫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