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节目组导演看着幕后飞快上窜的实时数据,笑得一双眼都快眯成了缝。


    还得是阎老师提出的主意好啊,果然一下子把观众、流量都炸出来了!


    阎川走到讲台边,自然地伸出手,替临朗拿起了讲台上那本厚重的精装教材:“我们走吧,教授。”


    临朗应了声,极其顺手地只拿走了桌上的保温杯,就好像阎川替他拿教案,是再常规不过的事情了。


    也的确如此,前几次临朗上大课,阎川也都是等学生走了之后才进教室、接临朗下课的,他坚持认为临朗的手腕仍旧不该多拎重物,所以每次教案都是他捎走的。


    “哦对,得去我办公室拿趟东西,上节目的装备都在那儿。”临朗侧头微微仰起,看着阎川说道。


    “好。”阎川闻言点点头,脚步一转,压根用不着临朗指挥,便在前面的楼梯口转弯上楼。


    临朗和阎川都走得大步流星,干脆利索,谁也没想起来还得提醒周围的跟拍摄影师和节目组。


    就听旁边一串“诶诶诶”、“跟上、快跟上!”的各色催促,才注意到原来工作人员都没意识到要上楼,惯性地往前走没跟上。


    临朗摸摸鼻尖,看了眼扛着笨重器材的跟拍摄影,稍许有些同情:“忘说了,我的办公室在六楼。”


    【笑死,教授上综艺明显经验不足哈哈哈】


    【这走一出想一出的意外效果拉满了哈哈】


    【只有我发现阎老师好像很熟这大学的样子吗……?都不用教授说,就知道办公室该往哪儿走!】


    【对啊!!节目组其他人都走过头了,阎老师简直像是带路的那个!】


    【不对劲不对劲,这两人私底下是不是一直有联系!?】


    【他俩肯定很熟!熟透了!】


    弹幕热热闹闹地分析着,临朗和阎川快步上六楼,回办公室拿装备。


    惊梨和鬼剑总是得带的。


    符赤硝狼毫笔,应有尽有。


    全都打包塞进了一个行李袋里,一点也不显眼,乍一看以为就是换洗衣服。


    当然,换洗衣服也拿了,临朗拿的还是他和阎川两人份的,省的阎川也得提个行李。


    “行了都在这儿了,我们走吧。”临朗说道。


    从进门到拿走行李袋,一共没花一分钟。


    跟拍导演挠挠头,真就只拿个行李啊?那也太没节目效果了。


    “大家都很好奇心理学教授参加节目的装备会是什么,方便展示给我们看看吗?”跟拍导演询问道。


    临朗抬眼看向对方:“私人用品,不太方便。走吧。”


    跟拍导演:“……”


    果然自古素人最难带!!


    【啊哈哈哈哈教授拒绝得好干脆,没有一点余地吗啊啊】


    【心理学教授,应该没什么装备吧,只要带上嘴和脑子不就够了?】


    【先前那个道医倒是装备看起来挺专业的,一个三层木箱子一挎,还真有那个味道了】


    【哈哈就是,装备当然是让专业的来带了,教授是来讲科学的好吗】


    【那阎老师和有养生女神是来干嘛的?】


    【嗯……是节目的脸面】


    【(大拇指.jpg)】


    临朗和阎川坐进保姆车里。


    另一边,陈松白和阚清也各自坐进一辆保姆车,车内的跟拍导演分别递给四名嘉宾一本小手册。


    “请四位嘉宾看一下手中册子,这是关于向我们求助的委托人的病情汇总。我们现在就前往委托人的住址。”跟拍导演严肃说道。


    “这就直接进入正题了?”临朗饶有兴致地打开手册。


    这档《人间风水局》并没有特别细致的台本,每个环节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委托案例和患者情况对节目组而言也属未知,总部在筛选案例时,只会做初步的风险评估和真实性核验,具体细节和解决之道,全靠嘉宾实地勘察。


    因此,节目越往后,台本越模糊,只有一个核心宗旨贯穿始终


    正本清源。


    “委托人名叫周一宁,女,23岁,与表姐合租在距离公司只有五百米的公寓里。”


    “她的诉求是,她认为自己家中有鬼,想请道医为她驱鬼正心神。”


    跟拍导演说道,这主要是为了给直播间里的观众做一点案例提要,谁让他们的四个嘉宾这会儿都在埋头看手册,谁也没吭声。


    【哇这就开始了!?都没有四个嘉宾互相认识一下、寒暄一下的环节吗?!】


    【我靠我靠我都还没准备好,真就开始了!?】


    【好典型的介绍啊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么简单粗暴吗?】


    【觉得自家有鬼,就找人来驱鬼??没点内容作证?】


    直播间正讨论着,便听临朗忽而浅哼了一声,手指弹了弹手册,轻啧声道:“谁做的背调?要什么没什么。”


    跟拍导演:“……”


    怎么就要什么没什么了!他们努力查了!


    “只写了‘失眠、心悸、无端恐惧持续近四个月’,‘医院检查无明显器质性病变’。”临朗念着手册上的内容,抬眼看向面前跟拍导演。


    “无端恐惧的说法太笼统,是怕黑、怕某种声响、还是怕某个房间、某件物品?或者只是一种模糊的‘被注视感’?这些都是常见的恐惧对象,但能侧面引申出截然不同的意味。”


    “还有,档案中提及委托人与表姐合租,那么表姐是否有类似症状?合租房的入住时间、房源历史、屋内布局改动……”临朗看着面前把头越低越深的跟拍导演,嘴角微抽,止住了话头。


    他倒是纳闷了,总部每次给的背调都挺完整的,怎么上个综艺给出的东西要什么没什么?


    阎川闻言道:“也许是故意设计的吧。想让嘉宾考察分析,不然或许没什么看点了。”


    临朗“唔”了声,看了阎川一眼,勉勉强强同意了阎川的解释。


    跟拍导演额角上愣是沁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忙跟上阎川的话,顺着台阶下道:“这个,我们节目组在做背调时,主要是基于委托人的主动陈述和提供的有限信息,也核实了基础身份和就医记录的真实性。”


    “至于更详细的……一方面涉及隐私,另一方面,委托人在极度不安的状态下,可能自己也难以准确描述或回忆起所有细节。节目组也希望,能通过各位老师的专业视角,在现场进行更全面的探查和询问。”


    【嘶……临教授这一连串问题……把我都听懵了】


    【临教授说‘要什么没什么’的时候,导演汗都出来了哈哈】


    【但导演解释的也有道理,当事人可能自己都说不清】


    【所以更需要专业人士去抽丝剥茧!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么一听,感觉这个委托没那么简单】


    隔壁两辆车上的嘉宾也都在看手册,果然也拧起了眉头。


    陈松白看完整本手册后沉吟片刻:“望闻问切,问诊一环至关重要。单凭‘觉得有鬼’四字,难以入手。至少需知,她究竟是‘看到’、‘听到’、‘感觉到’,还是梦境所致。何时开始,有无规律?”


    另一辆车上的阚清也合上册子:“从养生和人体能量角度,也需要知道她近期的饮食、作息和情绪波动点,以及房屋的通风、光照、潮湿度等基础环境数据。现在……确实有点像盲人摸象。”


    阚清是知道小册子不是总部准备的,她婉转地提醒节目组往后再多筹备点信息。


    总部倒不是放心节目组不会出岔子,主要是放心这节目里有他们三个人在,还有个起码是民间传统道医传承人。


    两辆保姆车上的跟拍导演齐齐汗流浃背,可惜他们没有能递台阶的阎川,只能小声道:“我们已经尽可能搜集背景信息了……”


    【所以节目组给的资料真的有点太笼统了】


    【+111,先前我还以为是隔壁素人教授有点找茬呢】


    【感觉他们四个虽然领域不同,甚至都没见过面,但思路一下子就在一个频道上了!期待!】


    三辆车缓缓驶入居民小区。


    一行人在委托人的公寓楼下集合碰头。


    阚清看见临朗和阎川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眼睛微微睁大,显然不知道这两人会一道出场。


    她好奇地在临朗和阎川身上左右看了看,压下了打招呼的冲动。


    “各位嘉宾大家下午好,我们已经抵达了委托人的住户附近,节目正式录制即将开始。”节目组总导演开口说道,“《人间风水局》旨在为委托人解决疑难杂症,本节目没有任何剧本,如果超出七天未能解决问题,视作失败,期间因录制节目而导致委托人的时间损失、精神损失等等,都将由节目组与四位嘉宾共同承担。”


    【啊?!!还会赔钱吗!?】


    【好家伙,要是真没能解决,那就是贴钱打工?】


    【真没剧本吗?我不信】


    【反正是这么说了,爱信不信呗】


    【从小就爱看《走近科学》,希望有那味】


    “节目进入正式录制后,各位嘉宾如需联系节目组,可以通过对讲机进行沟通。没有特别要求的话,所有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将撤离录制区域,以免干扰各位嘉宾的录制。”


    “现在几位嘉宾老师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们就正式上门拜访委托人了。”


    导演看向眼前所有嘉宾,深吸口气,在心里悄悄祷告一遍,祈祷节目顺顺利利录制结束。


    “人间风水局,解人心谜,破世间局。”


    导演留下一句正式开启节目录制的开场后,将行动权、主导权全权交给了四人,就像他说的,非必要工作人员全都撤离了录制现场。


    临朗环顾一圈,视线落在唯一的“陌生人”身上,他挑挑眉询问道:“那么我们现在上楼?”


    陈松白没有异议,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女士优先,阚清便率先走进楼梯厅。


    为了保护委托人的隐私,直播画面中有关小区、几栋楼、几零几室都进行了打码处理。


    电梯抵达相应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股混杂着淡淡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残留的气味,率先涌了进来。


    整条公寓走廊的照明似乎都坏了,只有远处安全出口指示牌亮着微弱惨绿的光,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


    深长、狭窄,两侧是紧闭的、一模一样的深色防盗门,格外逼仄压抑。


    而斜前方不远处,一扇门敞开着,门内透出冷白的灯光,长长的光束打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在门框的阴影和光亮之间,一个人静静站在那儿。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有些皱的居家服,身形瘦削,几乎要融进背后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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