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或者是他觉得这还算“隐秘”且“不为人知”。


    衡木早在边上不自在地捏着拳头,眼神乱飘了。由于她忙着舆论监控的工作,跑腿的活,是她转交给衡宫的,衡宫大概率拉着苟旬一起去办,然后,更重要的是,她是临时得到阎川的叮嘱,房产证上还要加上临朗的名字。


    所以,她心虚的想,十有八-九,衡宫苟旬知道了,那么阚清百束应该也会知道,那么,总部里的其他人,大概也就都心照不宣了吧。


    衡木摸摸鼻尖,没敢把具体情况告诉阎川。


    反正不影响结果,就先别拿这些无关的事情来打扰养父了。


    阎川仍旧什么都还不知情,他只是回答临朗:“衡木告诉我,总部的补助发下来了,所以我想不如接手买下这幢小洋房。”


    他说完,很快又补充:“作为我们休息、或是度假的地方。你喜欢这里。”


    临朗笑眼弯弯,他应声:“我……考虑过。”


    他拜托衡木打听过来着。


    阎川自然知道,所以更加确信他该买下来。


    他慢慢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隐约还有些疼痛的身体更舒服些,目光落在临朗因为高兴而显得格外生动的侧脸上,觉得这钱花得再值不过。


    临朗又拿起了他的小黑板,在上面飞快写道


    【总部补助这么大方?看来这回工伤评级不低。提醒我我也该去看一眼我的“工资条”】


    阎川笑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视线闪烁了两下,问临朗:“想看看房产证吗?”


    “为什么?”临朗这回回答得很快很顺畅,疑惑地偏偏头。


    不过很快,他了然地“唔”了一声,他想起曾经阎川被赐将军府后,也是格外兴奋地找他分享,还让他选一间房间。


    他在黑板上埋头写起来


    【应该和我们那会儿的丹书地契格外不一样吧?不过先等等,今天你走动得够多了,不急着拿】


    阎川只好压下一点失望。


    他很想知道临朗看到他的名字也出现在产权页上时的反应。


    曾经将军府邸,他就试图告诉临朗,他的家也永远是临朗的,但显然国师大人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豪华府邸了,对于他的将军府毫无兴趣,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过于隐秘的暗示。


    阎川点点头应了一声:“你说得对,我们该休息。”


    临朗歪歪头,他打量着阎川,像是隐约察觉到了阎川的一丝低落,他开口问:“……累了?我就、说吧。”


    阎川没反驳。


    临朗起身搀扶阎川,小心地领着阎川走向卧室。


    阎川一只手搁在临朗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拄着之前百束他们送的拄拐,一点点移动脚步。


    临朗的视线顺势落在那根拄拐上,冷不丁地慢吞吞开口:“……它,迟早,扔了。”


    晦气。


    他是风水大师,他说了算。


    远在总部的百束、苟旬几人参与了拐杖赋铭开光的全都打了个喷嚏。


    第298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九十八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九十八天


    临朗和阎川现在的一日三餐都由总部负责配送,完全用不着他出门。


    当然,他对一个人出门也兴致缺缺


    阎川大部分时间仍是在客厅、卧室和大门门廊外的那一片小院子活动,稍微走久一点或坐久一点,脸色就会发白,需要躺下休息。


    但临朗是耐不住无聊的人,他折腾着小洋楼里原有的几盆绿植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托隔壁齐漫华和王好夫妇俩,问周围有没有什么花鸟市场,什么花草好养活。


    王好闻言,索性替临朗捎了几盆回来。


    临朗打算用这些小绿植装点门廊,所以还得重新给它们搬个家。


    他负责松土,浇水的活就交给阎川医生也说了,得让阎川保证每天的低强度运动量,以免做过开胸手术后的脏器与胸壁、脏器之间的组织出现任何粘连的情况。


    所以临朗想弄点绿植来,也是抱着给阎川找点“娱乐活动”的心思。


    阎川看着临朗摆弄泥土,午后温煦的阳光落在临朗低垂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影子。


    临朗的眼色专注而平和,阎川想,这是他想要一直看到的。


    “等我再好些,”他不由轻声提议,“我们把前院也改一改,做成玻璃花房,怎么样?”


    临朗挑挑眉,想了想那光景,好像还真不错。


    “万一……犯懒呢?”他尝试着组织稍长的句子,语速虽慢,但已经流畅了许多了,“不想……打理的时候。”


    “可以请人修剪。不麻烦的。”阎川说道,声音温和染上一点浅浅的笑意。


    临朗偏头思索两秒,果断同意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剪,一边修着薄荷的枝条,一边回头看阎川,就看阎川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浇水,边浇边拿着手机查资料哪些花耐浇,哪些花用不了那么多水,全是阎川在做功课。


    临朗弯弯嘴角,忽然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人分明执剑浴血,说一不二,这会儿却伺弄这些花花草草小心谨慎。


    还真是不一样。


    他看不腻似的时不时悄悄瞟两眼阎川,直到他觉得阎川的运动量达标了、脸色开始有些泛起虚弱的苍白来,便果断喊停,押着人坐进门廊的藤椅上。


    最近都是好天气,坐在门廊上晒太阳是临朗最喜欢的下午场活动。


    不过阎川通常会在药力作用下浅眠,膝上盖着薄毯,临朗就坐在旁边,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只是看着不远处街边的梧桐树发呆,任凭那些睡梦中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安静地流淌、沉淀。


    他注意到阎川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无意识地皱紧眉头向他靠近,手指不安地搭着他的衣角,往往这时候,临朗便一动不动,任由他搭着。


    王好夫妻俩对他和阎川的伤尤为上心,时不时地还做一些炖品送来投喂,却不会多问一句其他的,这让临朗格外意外,但的确是免去了他的许多不自在。


    要是真问起来,他还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释


    临朗在住院的时候看到了这段时间囤积的新闻,什么凛都龙柱高架摇晃剧烈、桥面出现裂缝,什么洛城地铁施工现场发生坍陷……诸如此类的消息,都在那天同一天发生。


    临朗知道这是因为青龙挣脱了枷锁的缘故,所幸青龙那时重获自由,身形可大可小,全身而退时才不至于直接将大半个疆土板块都翻搅起来。


    要像之前,青龙还被钉在各个节点,只能局部挣动的话,那么它一动,便是那般庞大的身躯在翻动,自然而然成了天摇地动。


    临朗算不出青龙这会儿又跑去了哪里,也不打算去算。


    就像曾经国主大费周章去寻龙,也是因为凡人不得算,龙乃天生地养,算龙便是算天地,一样是窥天机。


    惊梨说青龙去故地重游了,临朗一时间也摸不准青龙是去重游那片西南出生地,还是去重游自己被钉的各处节点会有这个念头完全出于他对青龙破蛋后的秉性了解。


    小青龙要比它妈心眼多得多,尤为记仇。


    刚破蛋的时候,它身上翘起几片稀稀疏疏的龙鳞,就像是倒刺一样扎在龙脊上。


    小青龙几次回头想叼下来都没成,它妈则因为还未恢复不能变化身形,太过庞大,也没法帮忙,所以是他和阎川两人上手薅下来的,其中有多波折坎坷就不多说了。


    总之拔掉的那一瞬间,小青龙疼得嗷的一声整个幽谷震荡,惊跑了一片走兽飞禽。


    倒刺龙鳞拔掉后,小青龙就自在多了,活蹦乱跳,长势迅猛,一点也看不出丝毫先天不足的样子。


    但就因为在他和阎川手上吃过疼,特意恶作剧过好几次他和阎川。


    也就亏是知道他俩是来帮忙的,不然就不是恶作剧了。


    综上所述,临朗还真不确定青龙现在恢复自由身后,这“故地重游”是打算回出生地追溯一下母龙的踪迹,还是打算回溯案发现场,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没解决的仇人。


    据百束说,反正当日那片崖顶上是彻底没有一个幸存的了。


    总部在负责善后收尾的工作。


    他们当天上去确认检查的时候,就见无人机下的泰安山,连绵的山脊线,如同被踩踏掰揉过一般,数个清晰得可怕的、深达数十米的巨大掌印与爪痕凭空出现。


    于是泰安山又多出了数个全新的“山谷深涧”,乃至“瀑布”。


    而等总部的收尾队亲自上到崖顶,亲眼所见的又是更加清晰而不可思议的一幕:


    大片的土石断层翻卷,扭曲地裸-露出来,原本嶙峋的怪石与零星的植被已荡然无存,那片被荡平的空地呈现出如同玻璃般的质感,断面光滑却幽暗,仿佛会吸尽一切物质。


    至于斩龙队后裔那些人,收尾队只看见有一人身形像是被拓印在了石头上,如同一道影子一样的存在,但也分不清究竟是谁了,其他人则更是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在那样的冲击之下,岩石都变成了那样,更遑论凡体肉胎的强度根本不值一提。


    尽管总部的汇报是这样的,不过临朗个人觉得,那还是青龙去搜寻过了才靠谱。


    收尾队倒也不算是全然一无所获,他们在崖顶发现了意外被保存下来的三件东西四十九根银针、一捧炭土,还有一颗死去的心脏。


    这三样物件应当是当时启阵的阵眼。


    颠倒四象阵并未被摧毁,只是阵法狂乱失控的力量被十殿阎罗虚影与青龙联合抵挡化散而去,因此作为阵眼的三件物件也没有被摧毁。


    现在,三件物件被送回了总部暂时保管。


    临朗对总部的办事优先级有深刻的了解,眼下总部肯定是花一半人力物力在怎么解阵上阵不解,永远是后患,总得先解了另一半,就在眼下大舆论的监控引导上,别的都得往后靠。


    那颗心脏是谁的?临朗当时问过百束,百束挠了挠头,说是总部在化验,后来便没了消息。


    临朗盘算着,都快过了两个星期了,现在总该有点新动静了吧?


    他给百束发去一条消息询问。


    百束立马靠谱地发来一句回应【百束(农家乐版):我去问问!】


    临朗看了一眼消息,便又倚回藤椅里,慢慢悠悠地翻着一本《中州派玄空学》,边上阎川则浅眠着。


    没过十分钟,临朗的手机便突然震动起来,是百束的来电提醒。


    他飞快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转身走回屋子里,没有扰醒阎川。


    “百束?”临朗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时隔大半个月,临朗短句交流的能力已经恢复得几乎听不出异常来了,临朗知道什么时候适合停顿一下,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说话节奏。


    百束一听,也跟着下意识放低了声音:“教授,现在不方便说话吗?”


    “方便,就是你阎哥……在午睡,我回另一间屋了,你说吧。”临朗说道。


    “噢噢。”百束在心里了声,原来就是阎哥在午睡啊,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他很快说下去:“那颗心脏的主人查到了,您还记得先前先前托我们查的魏宽师弟吗?”


    临朗闻言一顿,很快反应过来:“那颗心脏……是魏宽师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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