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临朗闻言顿了顿,高高挑起眉头:“隆武山还是那样排斥玄门中人?”


    “既然有现成的徒步团能混,就不要挑战试验它是否排斥我们了。”苟旬点头说道。


    “阚清不在总部?”阎川有些意外,通常来说,丹修总是留在总部的。


    苟旬轻咳一声:“唔,阚清师姐听说这边也出了断肢坑,觉得这边可能也会像洛城地铁那样有骨虱出没。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阎川、临朗:“……”


    衡宫打了个哆嗦:“上回洛城的骨虱还不够她炼药用?”


    “哪个丹修会嫌药材少?”苟旬说道,摸了摸鼻尖,“我就说这次一通知凛都情况,怎么那么多丹修都二话不说地报名来支援了……”


    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大概是联想到了这些药材最终多多少少都会用到他们的身上,都默契地略过这个话题,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


    “那么接下来就是这里,盘龙高架。”临朗重重吐出一口气,手指点在地图上,“如果我们的推测没有出错的话,那么还有一处千人万人坑,就藏在这附近的某一处,还没有被发现。”


    他试图将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周成恩的神秘电话对象,就像是早就知道盘龙高架会出事。”


    阎川皱眉摇头:“那是在周成恩没有出事的前提下,或者说他以为周成恩会完成原定的计划,所以他才会一直等待、紧盯盘龙高架。”


    “但周成恩刚离开黑岩公寓就出事了,他没有机会做任何事情。”衡宫反应过来,“那么那人到底在等什么?”


    “你们在那边发现的阵法。”临朗敲点着桌面,自顾自答,“他希望周成恩去盘龙高架,启动盘龙高架处的阵法?”


    “如果阵法启动了,会发生什么?”


    他说着,忽然微眯起眼看向阎川,话锋一转:“我们也没有用火烧的办法查过洛城和隆武山的截断面。”


    阎川一顿,心头重重一跳:“你是说……”


    临朗眼色一锐,像是骤然想通了什么,蓦地向前倾身:“如果另外两处也有相似的阵法……”


    “那么这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四象阵。”苟旬和衡宫反应很快,同时倒吸了口气。


    他们从没亲眼见过这样的阵法,只在古书上见到过【四极镇野,发万夫役。天星垂象,定九鼎基。嗟呼,天机绝断!】


    “四象阵早已失传,在古书中也仅仅只有寥寥数语,称其人力物力消耗极大,阵势宏大。”衡宫语速飞快,深吸了口气,“我本以为那不可能再现世了……没想到,它竟是横跨四座城市!”


    临朗闻言微微扯动嘴角,对于衡宫他们而言早已失传的四象阵,对他来说却并不陌生。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自古便有四方支脉一说,犹如龙之四爪,定四象,便是缚龙爪。”临朗冷声补充,“隆武山、洛城地铁,它们底下还有巨大无比的青铜锁链。”


    “青铜锁链即是缚之刑具。”临朗语速很快。


    阎川闻言眼皮一跳,打断了临朗:“镇安高架龙柱下另有巨大的金属地桩。”


    临朗跟着一顿,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


    苟旬轻呼:“难道那也是四象阵中的一环?”


    “……有可能。那么我们要找的千人万人坑,或许就在那底下。”


    苟旬闻言喃喃:“要在那底下找这样的东西……可不容易。”


    阎川看向苟旬:“谁说我们要找到了?”


    苟旬一愣。


    “我们只要确认那底下东西的年代。没有那么多巧合会凑在一起,答案只有一个。”阎川沉声道。


    衡宫偏头思索:“这么说的话,我应该有办法。”


    “那就交给你。”阎川果断说道。


    “好。”


    苟旬自觉接下另一个验证任务:“我去派人确认隆武山与洛城的阵法存在情况。”


    “这么一来,四象,就剩帝京还未露出确切位置了。”临朗呼出一口气,“我们要尽快弄清楚这四象新旧间,到底有什么企图。”


    他不自觉地敲着桌面,心底浮上一丝说不上的莫名急迫感:“我觉得那与加固原本的四象阵法无关。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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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四十七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四十七天【第一更】


    阚清抵达凛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风尘仆仆地直奔临朗和阎川住处,“砰砰砰”三声,重重敲响77号别墅房门。


    隔壁老夫妻从窗口探出两个脑袋来看,见阚清利索的架势,提着大小包的行李,便又悄摸摸地把头缩了回去,顺手还把窗户关上。


    瞧着就来者不善。


    临朗被敲门声从浅眠中拽醒,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着头发从床上坐起来:“谁啊?”


    他叹口气,就见阎川从自己门前走过:“我去应门,你再睡会儿?我给你把门带上。”


    临朗见阎川显然是早就起床的样子,不由看了眼时间,旋即一愣,居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挠挠后脑勺,这一觉睡得沉却不安稳,梦里尽是光怪陆离的碎片,醒来更累了。


    “不用了,我起来了。”临朗应道。


    他下床,却见自己的拖鞋又是莫名不见了。


    临朗怔了一秒,无奈揉着有些酸疼的肩膀,估摸着定是晚上睡觉的姿势太差劲,还有些落枕了。


    他认命般俯身,单膝跪地,朝床底看去。


    昏暗中,两只拖鞋一左一右,安静地躺在最靠里的墙角,偏偏他伸长了胳膊也够不着。


    临朗脸一黑,一边在心里第一百次反思自己上-床前乱踢拖鞋的恶习,一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换新床,必定床下都封死,买实心的!


    临朗吸口气,钻进床底下。


    实木床的底板横架像一道道整齐的肋骨,沉沉压在头顶上,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灰尘与陈旧木料的霉味,临朗一钻进去,就忍不住被呛得低咳两声。


    狭窄低矮的床下空间给人一种天生的压抑和不安,临朗不合时宜地想起先前在隆武山的屿洲民宿,撞上山明秀藏在床底下装神弄鬼。


    他扯了扯嘴角,飞快拎起自己的两只拖鞋,正打算往后退,忽然觉得身边多出了一个温度。


    临朗顿时汗毛一竖,刚想侧身一脚踹去,就听一道声音传出来:“在找什么?拖鞋又不见了?”


    是阎川。


    临朗绷紧的神经骤然一松,随即涌上一股虚脱般的恼火。


    他大喘气,低咒一声,飞快从床底下爬出来,动作太急,抬头时差点撞上-床板边缘。


    一只手掌及时垫在了他的头顶和坚硬的实木之间。


    两人同时吃痛地“唔”了声,临朗揉了揉脖子,就见阎川不明显地甩了甩手,指关节微微泛红。


    临朗见状脸色略有些尴尬,眼神飘忽开,低声嘀咕道:“叫你吓唬我。”


    “……我什么也没干。”阎川无奈地摊手,“听见你咳嗽了。这两天着凉了?昨晚也听见你咳嗽。”


    “没着凉,就是喉咙有些痒。”临朗摆摆手,踩上拖鞋转身走进浴室洗漱,“刚才外面是谁敲门?”


    “阚清来了。”阎川说道。


    临朗的洗漱声陡然一停,他咬着满嘴泡沫的牙刷,猛地回头看阎川:“她来干嘛?!”


    他俩的医院复诊刚出了点“小状况”,乍一听见阚清的名字,莫名就是心虚。


    “临教授不欢迎我吗?”阚清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临朗:“……”


    阎川掩嘴轻咳一声,忍住笑意,低低对临朗道:“午饭我们就随便下点面条吃?”


    临朗飞快漱口,心不在焉地点头应道:“……行。”


    他顿了顿,拉住本打算走开的阎川,压低声音问:“她不是来给我们复查的吧?”


    阎川默默看了临朗一眼,临朗心沉下去,立马耷拉下眼角:“那我等会儿再出去吧。”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阎川好笑。


    临朗摸着鼻尖瞪阎川:“谁说我躲了,我洗个澡!你也给我出去。”


    阎川扬起嘴角笑起来,被临朗推出了房门外。


    浴室里传出水声。


    阎川回到客厅,对阚清道:“教授刚起,还在洗漱。”


    “不急,正好我先给您看看诊。”阚清拿出随身药包,往茶几上一打开,各色银针眼花缭乱。


    阎川:“……现在就?”


    阚清拿出脉枕,抬头看阎川:“当然。”


    他也挺想和临朗洗澡去的。


    阎川在客厅被阚清扎了半身银针,临朗在浴室里的水声也消停了下来。


    临朗从冲淋房里走出来,水汽氤氲的镜面里隐隐绰绰地映出临朗的后背,就见一道道淡淡的青紫横布他的后背。


    临朗毫无察觉,只是套上衣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房间。


    一踏进客厅,就见半边银针的阎川坐在沙发上,临朗脚步一顿,险些笑出来。


    但一转眼就看见阚清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过来,临朗笑不出来了。


    “教授,正好,到你了。”阚清笑眯眯地招招手,“我一到凛都就赶过来了,听说你俩的二轮复诊结果不尽人意,总部让我来干预一下。”


    临朗:“……”


    “来吧教授。”阚清拍拍脉枕。


    ……


    等衡宫和苟旬过来的时候,就看临朗和阎川正像刺猬似的坐在沙发上。


    “哈,阚清师姐来了?”苟旬一见就笑起来,“扎多久了?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临朗翻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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