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阎川点头无奈地躺回柔软的靠垫里:“他们找到了切入点,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临朗不置可否,尽管他打心底地认为是阎川找到了切入点,那些年轻人显然还太嫩,被庞大的信息量蒙住了眼睛。


    阎川像是看出了临朗心里在想什么,他道:“就算我不说,等他们交叉比对所有死者信息后,也会注意到魏宽师弟的不同之处,迟早会发现的。我只是给他们节约了时间。”


    临朗耸耸肩:“你给他们的耐心要比以前多得多。”


    阎川以前对手下士兵的耐心可是少得可怜。


    阎川笑起来:“也许因为我向某人学习了耐心……”


    他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猛地看向临朗,意外又震惊地睁大了眼。


    临朗见状,嘴角微弯起:“别那么惊讶,不然你以为灵念给我了什么?”


    “只不过显然,那似乎是你我的初次‘合作’?没想到你居然一开始还是个无神论者,真稀奇。”临朗戳了戳阎川的肩膀。


    这几天晚上睡梦中,他都梦见了阎川,不过是千年前的版本。


    起初他还有些挣扎和不安,以为又掉入了某个清醒梦之中,但后来他逐渐意识到,这恐怕就是灵念当时没入他眉心中的那缕金光所为。


    梦中阎川要比眼前这个年轻太多,也更意气风发一些,显然并不相信风水之说,更像是硬着头皮承接圣旨,不得不护送着他们这一行去余元,一路上都绷着一张脸,白瞎了好皮囊。


    临朗确信自己那时候就注意上阎川了,他一向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类型,阎川恰好是那样的,只不过没人喜欢冷脸,所以他也没给阎川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直到途中几遇山贼,因他预警而化险为夷,阎川才稍稍改了态度。


    但不管怎么样,在灵念这份记忆中,他与阎川都谈不上是朋友吧,更像……债主和催债的


    他把阎川的那柄镇阙要走做阵眼了,在建塔的那几个月里,阎川几乎天天都在他面前打新的剑,要么就是试图把副将的剑拿来换自己的镇阙,总之是没有消停。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临朗才从阎川身上瞧出些许符合年龄的执拗和青涩稚气,而不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直到有天,他把开了光的乱骨鞭拿来给阎川,耳根才算清净了。


    难怪灵念说阎川特别……喋喋不休。


    原来是饱受其害。


    临朗似笑非笑地看向面前俨然三十岁出头的阎川,说道:“原来当年你把青铜剑给我的时候,那么不情愿。难怪这次在兵阵那层遇见时,那把镇阙那么不乐意我碰你。”


    阎川顿了顿,耳朵泛起薄红,同时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紧张地问:“镇阙做什么了?”


    “你难道不清楚你那柄剑的脾气?”临朗故意反问,愣是不给一个明确的回答。


    他慢悠悠地逛回自己床上,留阎川一个人在那边紧张。


    镇阙没对他做什么,但不妨碍他让阎川心里七上八下地心虚着。


    果不其然,后面几天里,阎川更加像是补偿一样,不论临朗要求什么,阎川都老老实实地答应,就连一块儿逃出医院,在大雪天里冷得跺着脚吃烤红薯,都闭眼答应了。


    临朗管这叫创伤治疗,说要趁热打铁。


    阎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但至少,他再没梦见那个梦了。


    他现在光记得临朗带他吃的红薯烫得他舌头都木了,疼得嗖嗖的,临朗在边上笑得眼泪都快挤出来,睫毛上都沾了细霜,却在雪光里亮得晃眼。


    作者有话要说:


    好消息好消息,插画申请通过了!!就等图片审核了!嘿嘿嘿!


    第230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三十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三十天


    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两个星期后,临朗和阎川终于是被放行出院了。


    两人身上的伤口都因为阴气深重,且饱含五行之气,恢复得极慢,饶是两个“越狱”惯犯,这次都老老实实、太太平平地待满了两个星期。


    虽然出院了,但医嘱上写得明明白白,临朗和阎川两人一周后还要回来复查一次。


    阎川最重的伤,伤在左侧的侧腰上,以至于站立时需要拄着拐杖借力,百束送的那根拄拐果不其然又派上了用处。


    一个要拄拐,而临朗的手仍旧不能提重物,所以两人出院的时候,是百束和衡宫、苟旬三人一道特地来帮忙的。


    苟旬看看阎川,又看看临朗,啧声笑起来:“我看总部应该给你俩再安排一个保姆,光是给批了一个疗休养的房子还不够。俩伤残,一天三顿饭,想起灶炒菜都难吧?”


    阎川、临朗:“……”


    衡宫眉头一拧,最听不得有人冲着阎川开嘲讽,毫不留情地反手一肘撞上苟旬的肋骨:“你不是管人事么?你怎么不给安排上?光张嘴叭叭?”


    苟旬闻言弓着腰避开,嘿嘿讪笑:“这不是亲眼看见才会注意到哪儿没顾上,这就安排。”


    临朗挑挑眉,上下打量苟旬,好好一阵法师,初印象还是个糙汉硬汉,现在硬是改狗腿了。


    “你们俩就这些东西了?”苟旬拿过打包好的行李问,没等阎川和临朗回答,他又自顾应道,“没事,少了什么再买就行,反正房子那边基础用具都在,应该缺不到哪儿去。走吧。”


    衡宫难得赞同地点了点头:“医院里的东西太晦气,不如购置一套新的。”


    他说完,目光扫了扫阎川手上的那根拄拐,嘴角向下撇了撇,又看向百束。


    百束察觉到衡宫的目光,看了看衡宫,又看了看阎川手下的拄拐,反应过来,默默摸了摸鼻尖这拐子还有苟旬刻阵的份呢,怎么光看他!


    他叹口气,也是没想到阎哥那么给力,这礼物用得频率也太高了,真是物尽其用了。


    百束拿出手机搜了搜住宅附近,说道:“附近就有大型商超,等之后进了屋再看,缺什么我们再去买。”


    临朗和阎川没异议,反正都被这几人包揽了,跟着走就是了。


    何况,眼下临朗最想做的,就是痛痛快快洗个澡,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头发闻着有一股湖腥味尽管阎川再三保证没有。


    总之赶紧把他放进屋子里去就行,缺什么买什么,他全权放给百束几人,买来什么用什么,一点也不挑剔。


    阎川看出临朗在想什么,弯弯嘴角,开口对百束道:“没事,到时候帮我们把东西放下后,你们就走吧,缺不到哪儿去,到时我和教授再去超市查缺补漏就行,你们忙去。”


    “那怎么行?您和教授都不能提重物,去了超市也拿不回东西来。”衡宫反驳。


    百束怜悯地看阎川:“衡宫师兄说得对,您和教授还是别折腾了,回头一个线崩了,一个手腕又扭伤了,那阚清师姐肯定饶不了我们仨。”


    阎川、临朗:“……”


    苟旬专心开车,直到踩着刹车等红灯,才恨铁不成钢地看百束,又看看衡宫,阎川的重点在于提溜重物吗?


    人家不就住附近?一次少买两样东西,天天晚上出来一起逛超市不行吗?重点是解决买东西的问题吗?


    懂不懂啊!


    跟这些单身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苟旬余光注意着信号灯的变化,一言不发地又收回了视线,深深叹气。


    开过三个街口,转个弯,他们便拐进了一条笔直而窄的梧桐大道,路面扫得干干净净,只在梧桐树根处积着几片蜷曲的褐黄落叶。


    两旁是一幢幢独立小洋房,浅奶油色的墙面泛着一点带有年岁感的昏黄,墙角爬着绛红色的三角梅,看着就很可爱温馨。


    百束低头核对了一下房屋信息,对苟旬说道:“77号。”


    “记得呢。”苟旬打了方向灯,微踩刹车,找到了77号小洋房。


    车停进了旁边的地上车-库,一行人从车上下来。


    临朗和阎川都打量着面前这幢小洋房,青灰色的屋檐下挂着一盏复古的黄铜灯,门廊前的空地上甚至还放了两把藤椅,看着就安宁舒适。


    临朗不由眨眨眼,有些意外地轻呵一声:“总部这次真大方,待遇这么好?”


    他俩这次甚至不算是在总部发布的任务中受伤,竟然还给批了一个三月的带薪病假,一个如此漂亮的休养用的小洋房?


    在寸土寸金的凛都市中心!


    “噢,这是总部前段时间案子里查验收走的闹事屋子,暂时空置着,所以我给你俩争取下来了。”苟旬咧咧嘴,一副办了大好事的得意模样。


    临朗闻言嘴角一抽:“闹事屋子?”


    “当然都解决了,现在这屋子干净得很,不信你们进去查!”苟旬赶紧说道,飞快输入密码打开房门,他都能感觉到身后衡宫盯着他的不善视线了。


    阎川笑起来,随着苟旬走进屋子里。


    总部查封的闹鬼屋子之前也有,比如说西岭别墅的那幢,但像眼前这间保存得那么好、甚至看起来都怪温馨的小洋房,实在是罕见。


    “这里出过什么事?”临朗随着苟旬转了一圈房屋,开口问道。


    这屋子一共有上下三层,外加一个地下室,有一个屋内的电梯上上下下,确实和苟旬说得一样,整个屋子都干净得很,能放心住人。


    毕竟是总部善后查封的房子,要是他俩在这儿住着还能出什么事,那就是总部有大-麻烦了。


    要是连善后都善不干净,总部的人都该重新进修一遍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调皮鬼恶作剧。”苟旬说道。


    “原来的住户是一对刚结婚生了孩子的一家三口,小鬼喜欢和新生儿玩,经常打开电视机,又或者是把小孩的皮球滚下楼梯。”苟旬打开所有电闸,一边检验各个家具电器的使用情况,一边接着道,“一来二去,小夫妻就发现不对劲了,后来案子转到我们这儿。”


    “这案子简单,那小鬼也没什么坏心,很快就被劝着投胎去了。只不过小夫妻两个怎么也不愿意再住回去,想转手又被砍价,房子只好就这么暂时空关着。”


    苟旬检查电梯,电梯上上下下很顺畅,电梯门也没有卡顿,缓缓阖拢又缓缓打开,安全得很。


    他满意地兀自点头:“我看这房子环境好,周边便利,最关键的是,还有内置电梯,多适合你们两个啊,立马给你们申请下来了。”


    他说完,竖着耳朵等夸奖,却是飞快看向衡宫,一点也没看临朗、阎川这俩主人公。


    百束咋舌:“还是苟师兄考虑周到啊。”


    衡宫闻言微微颔首,顺着百束的话应了一声,惜字如金:“挺好。”


    苟旬一边可惜地在心里悄悄埋怨百束接什么话,一边又高兴地跟在衡宫身后补充:“是吧,我还特意提前先给他们的床单被子都换了新的,还买了备用的两套搁衣橱里。”


    临朗眼皮跳了跳,实在是太殷勤,殷勤得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这是曲线救国来讨好衡宫呢?


    他啧了声,没眼看,也不想当这两人相处中的一环,索性拉着阎川去检查浴室。


    浴室也有两个,一个冲淋,一个浴缸,试了试水压和温度,临朗心满意足地关上水龙头,已经想要赶人了。


    阎川看出临朗的念头,开口对还在参观的百束几人道:“这里东西都齐全,我和教授就不招待你们了,辛苦来回跑一趟,你们都回吧。”


    衡宫还想说什么,却被苟旬拉着拦住了:“好嘞,那我们就回去了。对了,你们要不要保姆啊?”


    “不要。”阎川回答得无比笃定,一秒都没有犹豫,甚至没看临朗。


    临朗挑了挑眉,他倒是觉得要是有个厨子也挺好的。


    不过转念想想,这小洋房也不够大,再住一个陌生人进来,他别扭,也睡不安心,还是不要的好。


    他耸耸肩,收回目光,随阎川去。


    苟旬了然地向阎川扬了扬嘴角:“我就知道。那行,有什么别的需要的,到时候发消息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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