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虽然不在帝京,而是在凛都。
直升机直飞最近的对口医院就位于凛都,帝京太远,要去帝京的话,中途还得停下来加一轮油。
凛都的西松医院是和国家异闻研究调查局对接的专属医院之一,临朗和阎川一从直升机上下来,就立即转手到了专属楼层里安排手术。
等被转回住院层,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后了。
住院层大多是双人病房,临朗和阎川一间,严鹤行位于他们两人隔壁。
严鹤行的情况远远好于临朗和阎川,除了失温、脱水、轻微的外创与阴气入体外,没有受到太多的超自然现象的影响和干扰,只需要留院观察两晚,加上出院后一个月的总部随行随访调查,确保没有滞后的威胁情况就好。
临朗和阎川则又喜提两周的住院安排。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临朗和阎川才从昏睡中醒过来,深沉而长时间的睡眠有助于伤势的恢复和愈合。
但临朗只觉得自己快饿死了。
以及他嘴里有一股像是柠檬味消毒水的怪味苦味。
他要点外卖,唯有螺狮粉和牛油冒菜能够冲淡这个味道。
严鹤行来到临朗和阎川病房想要特意感谢的时候,一推开门,就被这股混合的浓郁气味扑迷糊了。
她愣了愣,再看临朗和阎川,两人默契地把餐桌挪了九十度,拼到了一起,这样正好能放下所有的外卖,还能坐在各自床上轻轻松松吃外卖。
“您二位就吃这个?”严鹤行微微睁大眼,就想打电话去让自己的管家阿姨再炖一份营养丰富的药膳过来。
临朗摆摆手:“趁着总局的丹修还没来,解个馋。”
等阚清百束他们过来,唔,百束还好说,阚清肯定要给他们列药膳入丹药,想想嘴里就又苦了起来。
临朗低头大嗦一口牛油冒菜。
要他说,这千年来,最伟大的进步,应当就是外卖与美食,真是集了大成。
阎川则接口应声:“百无禁忌。”
严鹤行:“……”
这是他们那庄重沉稳又靠谱的国师大人与将军……?
严鹤行压住了自己想说外卖不健康的冲动。
“我是想来感谢二位的。”严鹤行诚挚地看着眼前吃得嘴唇通红的临朗和阎川,说着嘴角便不由染上一点好笑,她轻咳一声,“或许我该等下再来。”
临朗喊住了她:“这倒不必,这份情我和阎川都感受到了。你也不必总挂心上。”
“出院后好好静养,少伤神。”临朗说完朝严鹤行微一点头,“此外,我想关于我和阎川的身份之事,就留在湖底吧,未免惊世骇俗惹人纠缠。”
严鹤行立即点头应下保证:“我明白。但您二位为了余元,为了顺平镇……只是道谢不足以……”
临朗知道严鹤行要说什么,他微微眯起眼,忽然笑了下,打断道:“倒是有件事情,确实只有你们可以做。”
严鹤行一听,急忙看向临朗:“您说!”
……
也不知道严鹤行后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从此往后,拗运爷庙前,顺平镇百姓自发而来,香贡不断。
甚至不止是顺平镇上的人,就连周边城市、外地的,都有慕名而来的香客。
人人都说拗运爷灵得很。
爷保佑好人,多做好事,许的心愿脚踏实地,爷都愿意实现;但要是许的愿望浮夸虚妄,就会被爷丢进照仙湖里喝一肚子水。
立于照仙湖中央的拗运爷庙,金身法相,青烟袅袅。
作者有话要说:
人设稿子都收齐了,但是阿晋卡了我快半个月的插画申请。。这对吗。。[裂开]
第229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二十九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二十九天
严鹤行在临朗和阎川住院的第三天上午出院了,严松修和严家老爷子又特意来拜访临朗和阎川。
老爷子知道严鹤行在西松医院的消息时,一激动晕了过去,直到今天,爷孙两人才刚抵达凛都。
一见到临朗和阎川,老爷子颤颤巍巍地就要跪下,被临朗和阎川两人扶了起来,硬是没跪成。
于是老爷子一转身,拐杖敲打在自家孙子的小腿上:“那你跪!”
临朗和阎川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眼睁睁地看着严老爷子押着严松修,“哐”地一声跪在面前。
临朗轻扯了一下嘴角,听着声音就觉得自己的膝盖也酸疼了一下。
严松修跪得实实在在,先前是忙着扶老爷子,才没第一时间做动作,现在这一跪是跪得心甘情愿:
“没有两位,我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母亲。日后两位无论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严氏都愿意为两位赴汤蹈火,做任何事。”
临朗见状问:“杀人也帮?”
“国师和将军必定有不得不杀的原因,帮。”严松修眼睛眨也没眨地回答。
临朗眼角抽了抽,看向老爷子,却见老爷子一脸赞同地点头,欣慰地拍了拍严松修的肩膀,像是满意严松修通过了什么考验一般。
临朗捏了捏眉心,示意严松修赶紧起来:“忘掉我刚才说的话,我遵纪守法得很。”
这是实话,就连邹明客,他们想下手都没抢得过阴水傀。
硬要说先前民宿解决的那走阴客,那就更干净环保了,连骨灰都扫进花坛里化作春泥更护花去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闹腾的严家人,一转眼,阚清、百束几人就推门进来了。
百束啧啧摇着头看临朗和阎川,开口就道:“我听人事部的说了,明年阎哥的保费得涨不少,教授也是。”
阎川:“……”
临朗饶有兴致地问:“社保不是固定的么?”
他的记忆常识里有这个概念。
“你们的薪资福利里还涵盖商业保险,涨的是这个。”阚清回答,抖开自己的随身小皮袋,就见一排银针亮得临朗心头一跳。
没有给临朗推辞的机会,临朗和阎川被阚清扎成了刺猬,老老实实地静坐了五分钟。
临朗叹气:“这没有必要吧?我们已经在医院里了。”
阚清没回答,只是收针后盯着一根根针尾细看:“医院是医院,我是我。出了医院,接下去还要按着我的方子接着调理。”
“对了,照仙湖下……”阎川开口。
百束飞快回答:“骆哥他们已经带队下去了,这几天都在打捞和确认尸体。”
“已经捞上来两具了,不过被法塔砸得有点面目全非,得等总局那边的dna入库比对,才能确定身份。”百束补充,“祭盘的核对打捞进度就比较慢了,估计没个把月是出不来。”
他知道阎川看重那些走阴客的身份确认,向阎川保证道:“放心吧阎哥,剩下的那几具尸体,最迟也就是这两天的功夫,保管给你都捞上来。”
阎川点头:“让打捞队小心水下阴傀。”
“放心吧。”
“还有……”阎川开口,没说完便被百束打断
“照仙湖那头的事情您就别担心了,您归您好好在这儿修养吧。”百束无奈道,“总局给您和教授批了三个月的病假,凛都这儿风水好,灵气也充裕,还国际大都市,正适合给您俩休息度个假,您就安心养着吧。”
“哦对,这是你俩的手机,给你们从民宿那儿捎回来了。”百束拿出俩袋子,特别像证物袋,递给临朗和阎川,“充电器也给你俩配好了。”
“老板还问起一个笼子里的男人?听着像是走阴客里的一个,我们说给带走了,搪塞了过去。”百束说道,看向阎川,“这人是给放了还是溜了?要查么?”
阎川闻言顿了顿,回道:“这人已经不重要了,这么应付民宿老板就够了。做得很好。”
百束一听就明白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出手机备忘录扒拉了几下,兀自点头道:“好嘞,那应该没什么漏说的了,全汇报了。”
“还有纪要呢?”临朗闻言好笑道,他给手机充上电,总算开机了。
“那可不,事情太多了,光靠脑子记不住。”百束叹气,“您这儿的事情都算简单事儿少的了,总部那儿琐碎的事情多了去,焦头烂额的,没个备忘录真不行。”
“就说先前查收的那些雷击木场子,衡木查到货源了,这会儿在跟踪货源提供商这个线索给底下的人查呢。”
“然后还得抓内贼。这回您俩发现的那偷拿黄泉土和封印大鼋东西的总部人,虽然死了,但他们和人交易,总部也要查和谁交易、有什么企图、影响如何……也不知道局里还有没有更多的内贼,现在大家都轮流等着被调查谈话。”
百束说着说着,便长长叹出一口气,一张显年轻的圆脸看起来都沧桑了。
“一想到这些事情还没着落,就头疼。一想到这些事情结案了,还得些文书工作,更头疼。”百束抱着头,“早知道还不如跟您俩出外勤!”
只要不死不残给他留口气,混个病假逃他个半年!
阚清在一旁凉凉地补充:“你忘了说,还有先前查的医院尸体失踪报告。”
“那报告怎么了?有进展了?”百束愣了愣,开始挠后脑勺,翻自己的备忘录。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也不由坐直了一点,看向阚清。
是魏宽师弟的相关案子。
“被消除的那上千桩尸体数据信息被还原得七七八八了,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甚至恐怕还能更早,只不过再往前的年份,大数据联网普及度太差,也查不到。”阚清说道。
“那些尸体几乎无一例外都是无父无母无子女的独来独往人士,即便失踪、无法联系上,都很少有上警署报案记录的。”阚清道,“这些尸体的死因也在重新调查,这些巧合很难让人相信是真正意外死亡的。我们希望能从死因上追溯到新的线索。”
阎川闻言皱了皱眉,问道:“这么说的话,魏宽的师弟应该不符合这些死者画像。他显然不是独来独往的,而且他曾与魏宽一起参加过制作拍摄,甚至在他死前,在互联网上是有一定热度和粉丝群体的人。”
意味着如果他失踪了,会有人发现。
临朗反应过来:“魏宽师弟和其他死者不一样,他是被选中的。”
他眼色微深,强调:“他是不可替代的。”
阚清轻轻吸了口气,猛地意识到临朗、阎川的话外之音
只要找出魏宽师弟的“不可替代性”,就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的线索!
她立即起身飞快道:“我去通知他们。”
百束也急忙跟着起身,一边摸出手机打字,一边说道:“我得去跟进这个案子,阎哥、教授,你们休息吧,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再联系我!啊,我就说我的备忘录少了什么……”
他说着说着就转成了自言自语的嘀咕,闷头快步去追阚清。
临朗眯了眯眼,看向大敞的病房门,轻啧一声,起身踩着拖鞋走过去:“好歹带上门啊。”
他回头看阎川,就见阎川也在打量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低低哼笑一声:“就算想去查这个案子,你我也心有余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