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临朗有些不敢相信阎川做了什么一般,瞪着阎川。
不过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瞟过阎川的脖子,那上面他的手指印就和他额头上的印子一样清晰通红。
临朗顿了顿,收回瞪视,着实是有些心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意识到可能仍旧留在清醒梦中,他便生出了一股破釜沉舟般的笃定确信,就好像他熟悉无比。
一股从心底深处腾升而起的浓烈情绪让他来不及分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破坏它,从梦里醒过来。
阎川盯着临朗:“怎么样?还需要我再帮你确定一遍么?”
临朗:“……”
他轻咳一声:“不用了。”
他说完,顿了顿,像是解释找补一样道:“我只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什么?”阎川偏了偏头问。
临朗指了指阎川的脖颈,心虚地偏转视线:“清醒梦里的其他人,一旦被意识到是梦,就会攻击梦主人,我只是防止你攻击我。”
阎川闻言明白过来,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红色印子,开口道:“这么说,那你还不算是下了狠手。”
临朗一噎:“我又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动手。”
说得好像他是什么暴力狂、危险分子。
“我还以为是你心软了。”阎川弯了弯嘴角。
临朗:“……”
他看向阎川,见阎川还能调侃揶揄他,就知道阎川这是没有放在心上。
“你可以用其他方式来提醒我。”临朗说道。
阎川闻言颔首:“但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方式能让你既觉得疼,又不会记仇。”
临朗很想去找个镜子照一照,这人凭什么觉得这个方式不会让他记仇上?
不对,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么?
临朗哼了一声。
“既然这里不是清醒梦,那就要小心我做的梦了。”临朗看向阎川,言归正传,面上露出一丝少见的凝重与严肃,“司机的死状已经与其中一个孩童的模样对上,那么我的梦里,其余八个孩童的模样,说不定也是某种死亡的预兆。”
“一个预知梦?”阎川往篝火中又加了一根树枝,听树枝噼啪作响。
他重新打开涂山的那些素材视频:“那或许应该再往发生事故之前推,或许还有更多的征兆,又或是那东西出现的痕迹。”
画面又回到了涂山走向大巴的时刻。
大巴大门敞开,图上走上台阶,高兴感激地向大巴司机点了点头:“师傅谢谢您!”
镜头晃过司机的面孔,就见司机朝涂山点了点头,关上大巴车门。
临朗忽然暂停了画面,重新定格在司机的面孔上,瞳孔微微一紧:“你看司机,在他的脖侧,有一片边界分明的阴影,就像是钉在了他的脖子上。”
哪怕随着涂山的走动,司机脖子上的那块阴影,仍旧存在。
临朗和阎川这会儿也都意识到,那是因为先前太阳落山的夕照太强烈,司机放下了前挡风板投下的阴影。
它固定地横在司机的脖颈上,就像是一把铡刀。
两人对视一眼,呼吸微粗。
“还记得事故发生之前,司机提到会有些颠簸?”阎川看向临朗,他很快找到了对应的视频时间,放大给临朗看,“尽管涂山的视频里只拍到了窗外,但仍旧能看出山路上有很多碎石子。”
“结合涂山拍到的司机画面,这或许就是一个预兆。”
临朗眼色微深,他顿了顿,深吸口气:“反推很简单,但要找到蛛丝马迹去预见可能出现的死亡风险……很难。”
“这不需要你一个人去寻找,我们有很多人手。”阎川纠正。
临朗扯了扯嘴角:“他们都会信?说到底,只是我的一个梦。”
“一个蹊跷怪诞的梦,和一个巧合的死亡意外?”阎川看向临朗的眼睛,“我们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我们知道,他们也知道。”
“也许唯一要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太惊弓之鸟那般敏感。”阎川说着,又往篝火里添了一把火,他看向临朗,“出发之前,我会把这件事情通知他们。”
临朗点了点头,由阎川通知,确实更合适。
“现在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阎川看向临朗,低声催促。
临朗不赞同地看阎川:“那等下我去把百束喊起来,和你换下半夜。”
阎川点头应下。
临朗想了想,又将鬼剑留在了阎川这边。
惊梨还在沉睡,就算有东西靠近,怕是也派不上大用场,但鬼剑起码还能挡一挡。
或许吧。
鬼剑倒在篝火旁的石墩子上,一副不甘不愿的摆烂样,被临朗警告了一下才又地立起来,乖乖待在阎川的右手边。
算了,老同事了,好好处吧,还能咋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5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三十五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三十五天
到了下半夜,百束果然被临朗喊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地跑出帐篷,又随机抓了一个阵法师,找到阎川。
“阎哥,我和凉城师弟来接班,你去休息吧。”百束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坐到篝火边烤火取暖。
阎川抬眼看去,就见百束与另一个神色疲惫、耷拉着眼皮晃晃悠悠走来的中年男人过来。
论资排辈按的是修为能力和入行时间,百束入得早,所以喊那中年男人师弟。
“教授的鬼剑也在这儿啊。”百束唔了一声。
鬼剑碰了碰百束,像是打招呼,看得百束和凉城都有些惊奇。
“这把鬼剑是不是比之前更通人性了?”百束嘀咕。
阎川起身,没有接话,只是提醒警告两人:“不要放松警惕,注意周遭变化。”
百束点点头。
“司机的死不一定是意外,教授与我认为其事故发生前,存在某种死亡征兆联系,明天出发前我会统一说明情况。”
阎川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以免百束与凉城守夜时对情况并不明朗而出岔子。
“你们守夜时切记注意周遭,若有觉得不对劲,便来喊我。”阎川强调。
百束和凉城一听阎川的话,顿时清醒了,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底。
“知道了阎哥。”百束咽咽口水点头。
阎川转身回到帐篷里。
帐篷里挤了五六人,临朗就待在最角落里,身形蜷起,看起来格外小的一只。
阎川见状,跨过几个睡熟的同僚,躺在了临朗身侧让出的空处。
“来了?”临朗微睁开眼,偏头看了看躺下的阎川,又放松下来,喃喃问,“百束过去了?和他说过情况了?”
“嗯,都说了,百束够机灵,还有鬼剑在,不用担心他们。还有两个小时,休息吧。”阎川压低声音。
临朗闻言闭上了眼,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阎川看着临朗放松下来往后靠向自己的背影,目光微微柔软。
先前坐在外面守夜,他不由思索起临朗对清醒梦的反应。他突然升出一股意外的探索心思,想弄明白为什么临朗会那么清楚清醒梦。
即便临朗没有对他真的下手,但他仍旧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在问话的那一瞬间,乍然暴起的杀意。
阎川沉沉看着临朗的背影,对方身上的秘密总是多不胜数,像一团迷云。
……
帐篷外,百束与凉城两人围坐在篝火旁,一时间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阎川留下来的信息有些太意料之外了。
“我们也看看那视频?”百束提议。
中年男人勉强点了点头,一边看百束摆弄寻找视频,一边低声问:“百束师兄,你真的觉得那视频里能看出死亡预兆来?”
“唔,既然光看面相能定人一生贫穷富贵生死定数,为什么不信会有死亡预兆?”百束奇怪地反问凉城。
“再说,是阎哥和教授发现的,这十有八-九没差了。”百束找到了阎川说的那条视频。
凉城闻言只好应声:“师兄说得也是。”
“,你才刚进总部没两年,又是主修阵法的,确实对我说的这些概念弱了些,这不打紧,时间长了看得多了你就明白了。”百束端出师兄的架势,温和又语气老成地骄傲道。
阵法师稀罕,一年都收不到一两个新人,加上平时修行艰难,基本都一心扑在了炼阵上,大多两耳不闻窗外事。
总部里的阵法师不多,但偏偏阵法师要用到的地方不少净化总部里收押的邪物、维护总部结构的稳定和隐秘……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大阵一出,事半功倍。
这次出来,几乎把总部的阵法师都搬出来了。
凉城听见百束的话,点了点头,他确实才刚刚入门不过几年,运气好,很快就被总部发现收编。
要不是进了总部,他根本不会知道原来阵法可以有这么多人同时布阵启动,效果那么惊人。
他原本总觉得修阵鸡肋,顶多房间里布一个保暖阵或是清凉阵,稍微改善一下生活还算有用。
偏偏哪怕是这样基础效果的阵,难度也不低呢,要用到的东西又多又繁琐,还得每隔几天维护一下,不然失效了就得重头开始。
总之,一点也没想象中的便捷。
因此凉城对修炼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积极
这阵法,光一个人用处不大,要往上增进,又太艰难,投入的时间、精力、钱财都无比庞大,凉城觉得这与收获不成正比。
所以哪怕他进了总部这两年,修行也没有多大进展,无非是图总部福利还不错,每个月固定工资奖金从不克扣,修补修补总部的维护大阵还能有额外的进账。
这次被喊来出任务,也是硬性要求,必须得来,好在任务完成后的结算福利相当不错,而且一看这次带队的阵容,凉城就知道他只不过是作为布阵的一个小小螺钉,还是够用了,也就丝毫不担心。
然而谁知道,还没到目的地呢,居然途中杀出了这么一个意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