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痴嗔本真
【好家伙,男妈妈要崩溃了吧】
【好歹信号没有被切断,不幸中的万幸】
【……】
音老板接着说道:“不过所幸,屿洲的采购储备足够各位一周的消耗,请不必担心。”
乔乐天倒吸了口气:“等等,要三四天?!”
先前导演说一两天功夫,底下山道就能清出来的!
“各位就当是在这儿度假吧,反正本就是要在这里待满一周的,也没有多少区别。”音老板微笑道。
乔乐天吞咽了一下口水,录节目录一周是一回事,被困在山上困一周,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何况他们这些人里,已经三个伤患了。
其他人听见音老板的话都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太新,顶多不过是比原来预计的受困时间多了两天。
就像音老板说的,区别确实不大。
“大家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换身衣服。”萧腾招呼道。
横竖都是人力不可更改的现状,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
不如先把自己安排得舒适点。
“辛苦各位老师们了,我们直播也先行关闭,各位老师们好好休息。”导演开口说道。
既然现在已经撤回到了安全点民宿,直播的必要性就没有那么多了,也没什么可直播的,索性关闭,也好让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员们都好好休息一下。
直播间的粉丝们一听纷纷不乐意地刷屏,奈何这次关闭直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没过多久,直播间便彻底黑屏。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各自回了房车上,只留下原本安在屿洲民宿里的二十几处固定摄像机仍旧留在原地。
屿洲一共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独立浴室,洗澡倒也还算不那么拥挤。
一行人都迅速洗了个战斗澡,浑身终于暖和了过来。
等阎川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临朗蹲在屿洲门口的那片假山盆景前。
他见状走向临朗:“在看什么?”
临朗抬头,就见阎川穿着一件简单的纯色白t恤、宽松休闲的亚麻黑色长裤走过来,黑发稍稍滴着水,在肩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水渍。
特别家居。
临朗看了看阎川便收回视线,难怪这人能当明星,确实有几分姿色吧。
那他也行。呵。
临朗思维发散了一下,不着调地想着,嘴上倒是正经:“喏,这是我们昨天走过的地方,竹海古碑、走马岗。”
他手指点了点假山。
就像当初音老板说的那样,这座微缩迷你隆武山道的造景是精确还原实地环境的。
无论是竹海古碑,还是走马岗,还有……那片他们扎营、倾塌出了人头穴的地方但凡他们走过之处,都能够在这座近乎一人高的假山中辨认出来。
甚至,就连屿洲民宿都在假山中清晰可见。
见临朗和阎川都在这边看造景,乔乐天和单文山、单姑洗兄弟两人也好奇凑过来看。
“别说,还真是栩栩如生,真逼真啊。”乔乐天感叹了一声,“这得不少钱吧?”
单家兄弟两个赞同地点点头。
单姑洗目光落在山腰上的屿洲民宿模型上,小小的屿洲民宿在这座有人高的假山造景里,顶多只有一个巴掌不大的大小,却做得格外精美细致。
单姑洗见状低低道:“但是连民宿都接近完全地还原出来,就有点诡异了……”
“这倒是……”乔乐天微微一噎,弯下腰也跟着凑近看。
只见造景中的屿洲民宿,不仅能够清晰看见一间间小小的卧室,甚至还能轻轻用手指戳开每一间卧室的房门,移动民宿里的迷你桌椅摆件。
“这简直像是那种娃娃屋。”乔乐天喃喃,他开玩笑道,“就是没有娃娃而已。快乐家具城?”
临朗闻言若有所思地抬眼看了看乔乐天,他走到餐厅,很快拿了盒牙签过来,用牙签代替手指,轻巧地拨弄打开每个房间的房门。
当他推开最后一个餐厅的移门,就见移门里,长桌的两侧各入座了四个小人,靠门的那头站着一个,方位上正背朝着临朗他们,而那人的对面,则有三个小小的木片。
乔乐天和单家兄弟俩见状一时愣住。
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寒意袭上心头。
“娃娃,这不就有了?”临朗看向乔乐天。
乔乐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喃喃道:“我还是宁愿它没有……八个人?”
他说着,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明显得连单文山和单姑洗都听见了,齐齐看过来。
“你们不觉得诡异吗?这里面坐了八个人,我们也八个人。”乔乐天说道,“我咯噔一下也很正常!”
单姑洗拍拍乔乐天的胳膊安抚:“我们也觉得很怪,正常。”
“本来就是八人长桌嘛,坐满也正常。”单文山说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乔乐天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给自己下心理暗示。”
临朗没搭理这几人,他微眯起眼,轻轻用牙签拨弄着那个站着的人转过身来。
就见那小人的眼睛,是浅色的双瞳,瞳孔中一点黑仁如针尖大小。
乔乐天见状倒吸口气:“这是音老板!?”
单姑洗和单文山都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想起魏宽前一天出发前的发现,音老板的独立小屋里祭拜着三尊墓碑!
那就是长桌对面对应的三个木片?!
乔乐天和单家兄弟二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不敢再细看这诡异的民宿模型。
“临教授,阎老师,咱们去吃饭吧?饿了吧?”单文山咽了咽口水出声。
临朗微挑眉毛,收回牙签,看向阎川。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应声道:“你们先去,马上来。”
“行,那我们先过去了。”三个人连忙说道,匆匆离开的步伐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似的。
见那三人离开,阎川开口问临朗:“你怎么看这个民宿模型?”
“民宿模型?挺精致的。”临朗回道。
阎川:“……”
“要说这个模型有什么玄乎的地方,我是没看出来,这里给我的感觉都挺干净。”临朗扯了扯嘴角,他知道阎川想问他什么。
阎川若有所思地道:“我的感觉和你一样。”
“要我说,更怪的当属这山。”临朗说道,他轻轻挥了挥手掌,拨开假山周围用干冰造出来的云海。
先前围来了乔乐天几人,他不便接着说,这会儿人被吓跑后,他便将话题又引回了正题上:“你看这,门前山峰错落如回环,玉带环抱,可聚气,乃莲花宝地。”
“两侧又有溪流环抱,形如虾须分水,界气分明,则财、人、法皆旺。”
“主山脉起伏如游蛇,草木丰茂。”
“真正的风水宝地需‘形’、‘势’、‘气’三者兼备,‘形’便是虾须蟹眼;‘势’便是游蛇龙脉起伏,藏止有度;而‘气’,便是聚气莲花宝地。”
“这座隆武山三者兼备,如此确实是风水堪舆中的‘吉地’。”
阎川闻言看向临朗,微微挑眉:“但是?”
“但是。”临朗看向阎川,赞许地微点头,“山脉本应如龙形舒展,山贵在舒缓如云卷,最忌僵直。可你再看这古碑位置。”
竹海古碑位于北隆武,是他们先前走过的地方,那处古碑本身就古怪,顽石黑砂,白骨岩石,飞鸟不过顶,走兽不栖穴,乃实打实的凶兆之地。
而偏偏,就在这座假山造景的另一侧,竟是还有一座对称的古碑!
如此,两座古碑形成双山夹沟之意像,古碑直立陡峭如枷板,一左一右,便是如同两把山锁落地!
岩壁裸-露嶙峋,山势逼压,没有一点柔和的起伏,这便与先前的玉带环抱恰恰相反。
即便这山仍是回环之形,却僵直对峙,犹如刑具。
如此呈现枷锁之状,则龙脉被缚,生气无法流通。
“这么一来,倒是能够解释为什么北隆武这一面,本是龙脉却常年雾气笼罩。”临朗说道,“龙脉被缚,穴场就成了夹沟,阴秽积聚,湿瘴淤积,反倒是成了‘死气穴’。”
他说着,眼色沉了沉。
风水大师有点睛起龙的本事,自然也有毁龙成蚯的能耐。
眼前这片本应是龙脉的地方,被两座古碑一立,硬生生成了“走蚯渠”。
而“走蚯渠”……
在西岭别墅的那头孽伥,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出世。
临朗不知道那头孽伥与这边有没有关系,但不论如何
“先前位于山中,只觉山中气场流动古怪。但现在跳出山群来看,要是这座造景的的确确完全还原的话……”他看向阎川,声音斩钉截铁,“那么这块地方绝不是什么龙脉。”
临朗眼中滑过一抹厉光:“也就难怪那座双拱高桥如此横跨连接双峦。”
“双拱高桥锁隆武山眉,封钉其身,不可成精怪,不可行端恶。”
这风水的更改,比起移山填海,简直是四两拨千斤,却是真正将一处灵气汇聚的龙脉,生生毁成了蚯渠。
不论是谁改动的,这风水师都相当厉害,造诣深厚。
临朗在心里轻轻感叹一声,眉心却是没有舒展,微蹙着,心里仍有一点疑惑
他不明白的是,一边是将吉地改成凶地,一边又是兴建大桥来杜绝邪祟出世,似乎是有些矛盾。
而且,在竹海古碑那头,梁毅注意到的水声、那条涓涓细流的小溪,也是明显人为开凿出了一个狭窄的豁口引流而下。
这在风水之中又称“天牢有钥”,可减其凶性。
这做法明显又与立下古碑、造锁画牢的目的相悖,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阎川听完临朗所说后,心下一震,他虽然隐约察觉出这里灵脉被毁,龙脉古怪,但对风水堪舆却是几乎一窍不通,直到临朗点出,他才恍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异闻调查研究局内虽有堪舆大师,却研究了这座隆武山许久而不得要领,甚至比不上临朗这一瞥得来的信息多。
他压下心里的冲动,甚至想把临朗拉入调查局。
还不行,临朗的底细仍旧成谜,他一声不响撬走镇龙砖意欲何为也仍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