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3个月前 作者: 孤月当明
谢云卿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有。
裴宣不信,又絮叨了几句,被裴凝轻声喊住了。
“好了裴宣,让云卿先坐下。”
裴宣这才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花厅里烧着炭盆,比宫里还要暖和。
裴老夫人让人将谢云卿的席位挪到了自己身边,又让人给谢云卿加了两个手炉,一条薄毯。
谢云卿坐在裴老夫人身边,手里捧着手炉,膝上搭着薄毯,身后靠着软枕,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只被塞进窝里的、毛茸茸的小动物。
裴老夫人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膳是家宴,菜品比宫里简单一些,却每一样都是谢云卿爱吃的。
裴宣不停地劝谢云卿多吃。
但谢云卿只吃了一些,孕吐的反应就隐隐约约地冒了出来,他便放下了筷子,不敢再吃了。
裴宣还想要劝,被裴凝一个眼神制止了。
用完晚膳,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守岁。
裴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着经。裴凝坐在她身侧,偶尔和她轻声说几句话。裴宣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回去,一会儿剥个橘子,一会儿又跑到门边朝外面张望。
谢云卿靠在裴延之怀里,眼皮越来越沉。
他想撑着,想陪大家一起守岁,可身体实在不听话。
那些初孕的反应,在晚膳后便愈发强烈了,疲乏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的,他实在难以抵抗。
他渐渐闭上了眼睛,听着裴宣偶尔的说话声,听着裴老夫人念经的呢喃声,听着窗外远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他醒来的时候,守岁已经结束了。
花厅里只剩下他和裴延之两个人。
“结束了?”谢云卿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裴延之“嗯”了一声,低下头,亲了亲谢云卿的额角:“我们也回房吧。”
他抱着谢云卿,回到了他们的院子。
房间里暖烘烘的。
裴延之将谢云卿放在床榻上,替谢云卿脱了外袍,又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谢云卿身上。
谢云卿躺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裴延之。
裴延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将灯熄了几盏,只余下床头那一盏,然后在一旁的书案边坐下来,拿起一份文书,批阅了起来。
谢云卿看着裴延之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从被子里钻出来,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裴延之身边。
裴延之抬起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云卿就已经自己坐了下来,将头枕在了裴延之的大腿上,整个人蜷在了书案下面。
裴延之一手拿着文书,另一只手落下来,轻轻覆在谢云卿的发顶,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抚着。
房内很安静。
谢云卿闭着眼睛,听着裴延之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觉得安心极了。
可忽然
胸口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谢云卿皱了皱眉。
其实反应很轻微。
但裴延之还是立刻就发现了。
裴延之停下了手,低下头,看着谢云卿,轻声问道:“怎么了?”
谢云卿本想糊弄过去。
可一睁开眼,对上裴延之的目光,就觉得自己在这道目光下,根本无所遁形。
“胸口......”他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小孩子做错了事被抓到时的支支吾吾,“有点......疼。”
裴延之握住了谢云卿的手,对守在房外的侍从道:“去请医师过来。”
谢云卿却立刻喊住了侍从,连连说不要。
他一是不想在除夕的时候麻烦医师,二是觉得自己疼痛的地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对别人说。
裴延之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谢云卿很少看到裴延之皱眉。
裴延之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高兴的时候不笑,不高兴的时候也不恼,永远是一副淡漠从容的模样。
谢云卿便有些怕了。
情急之下,他连忙从裴延之身上坐起来,拉住裴延之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处去。
动作看起来很干脆,毫无扭捏。
可转眼却又低下头。
红着脸道:“你......帮我揉揉......”
“或许......或许就会好了。”
第65章 假孕(五) “是为了孩子准备的。”
其实胸口对男子来说, 并不是什么难以言说的部位。
可谢云卿如今的状况确实与常人不同。
御医说这是有孕之兆,身体正在为那个还未到来的孩子做着准备,于是那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地方, 便也跟着起了变化。
以至于此处的疼痛,都难免沾染了几分旖旎的意味。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 便一直没敢看裴延之。
裴延之没有立刻动作。
谢云卿能感觉到裴延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发顶到脸颊, 从脸颊到下颌,从下颌到那处他羞于启齿的地方。
然后裴延之的手动了。
慢慢地、轻轻地覆上了他的胸口。
温热的掌心贴在衣料上,那股热度透过薄薄的中衣渗进来, 瞬间缓解了那阵微微的刺痛。
谢云卿舒服得几乎要叹息, 整个人便不自觉地靠入了裴延之的怀中。
裴延之的手从左边移到右边, 动作很轻很慢。
那阵刺痛便在温热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可渐渐地,那种舒服竟转变成了一种痒意。
谢云卿愣了一下。
但很快便觉得是衣料摩擦皮肤导致的。
他咬了咬下唇,轻轻握住了裴延之的手腕,拿开裴延之的手,然后从裴延之怀里坐起来。
犹豫一下后。
他稍稍侧过身,避开裴延之那道灼热的目光, 将衣衫褪至腰间。
皮肤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刹那, 即使房间内一点都不冷,谢云卿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肩头在昏暗的烛火下莹莹如玉,线条流畅而柔和,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玉器。衣衫堆在腰间,将腰身衬得更加纤细,纤细到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他就那样半褪着衣衫, 侧身坐着,肩头微微缩着,像一株被夜风吹拂的、不胜娇怯的白莲。
美极了。
也诱人极了。
谢云卿合上眼,靠回裴延之的怀里。
相较于刚刚,此刻他的眼睫正止不住地颤抖着,在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投下了一片细碎的、颤动的阴影。
整个人便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宛若一件薄胎的瓷器,透光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让人既想小心翼翼地呵护,又想不管不顾地将他揉进身体里。
谢云卿等了很久。
裴延之又没有动作了。
谢云卿有些急了。
便又握住了裴延之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将裴延之的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自己却侧过脸,埋入裴延之的胸膛,哼哼唧唧道:“继......继续呀。”
裴延之的手这才动了。
掌心重新贴上来,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可那种痒意却并没有消减,反而有些愈演愈烈。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爬得他浑身都在发颤,爬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谢云卿实在受不了了。
他按住了裴延之的手,从裴延之的胸膛里抬起眼,望着裴延之。
“痒......”他的声音软而粘腻,有种不自知的、让人心颤的意味,“胸口痒......怎么办呀。”
样子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