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个月前 作者: 孤月当明
裴延之俯下身,紧紧贴住了他的耳朵。
呼吸滚烫。
“真的只是皮外伤。”裴延之的声音沙哑极了,“什么都不影响。”
然后他继续了。
过程中,谢云卿几次想要逃离,却都被裴延之抓住了脚踝,重新拉了回去。
谢云卿从未见过裴延之如此强势的一面,却并不害怕。
反而,愈发荡漾。
..........
天再次黑下去的时候,一切终于结束了。
谢云卿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
他蜷缩在裴延之的怀中,软绵绵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有温热的东西在不断地溢出,往下淌,渐渐变凉。
可他完全顾及不上了,连害羞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延之轻抚他的背,不断啄吻他的全身。
“很乖。”突然,裴延之开了口,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卿卿很乖。”
谢云卿心中甜蜜极了,又害羞极了。
他伸出手,摸到了裴延之的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与裴延之十指交缠。
又与裴延之接了个吻后,就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了。
..........
又过了五天,裴延之一战而胜,大败鲜卑的消息传到了会稽。
当时,裴宣正百无聊赖地在会稽的一座酒馆里听说书。
消息传来时,酒馆里的所有人都很兴奋,都在说对裴延之的敬佩。
裴宣也很高兴,但却没有那些人那样激动,因为在他眼里,他哥就是这么无所不能的。
听着听着,裴宣觉得自己也该回庄园了。
虽然长姐也应该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但他也要亲自与长姐说一说。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酒意,含混而兴奋:“你们是不知道,裴丞相这次去豫州,身边竟多了个玉人似的娇儿!”
裴宣的脚步顿了一下。
“真的假的?裴丞相不是从不与人亲近吗?”有人接话。
“骗你做什么!我表兄在北府军当差,亲眼所见!说是裴丞相对那娇儿十分宠爱,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啧啧啧,那可真是稀奇了。”
“稀奇的不止这个呢”那声音压低了,“据说还曾为之一怒,将整个朝堂都清洗了一遍!”
酒馆里的嘈杂声还在继续,可裴宣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他哥身边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人了?
难道是去豫州遇到的?
可也不对啊,那些人分明说了,宫变就是为了那个人。
这样说,宫变的时候,他哥还在京城,那个人也在京城。
可他哥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话,他没理由不知道啊。
他越想越好奇,也越觉得那个人听起来像祸水一样,索性当机立断他要立马回京城,亲眼看看到底是哪来的精怪,竟迷惑住了他哥!
他立刻回去收拾了行李,跟裴凝说京中有事要处理,便匆匆登上了回京的马车。
裴凝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便放他走了。
裴宣连夜赶路,在第二日的深夜,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裴宅。
在问过侍从,他哥刚好就在宅中后,便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顾侍从们的阻拦,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他哥房前,直接推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怔住了。
因为他看见,月光下,他哥怀中,正在安睡的人,竟然,是谢云卿。
裴延之轻轻遮住谢云卿的眼睛,替他挡去房外刺眼的光线,然后平静抬眼。
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只沉着声,对完全呆住了的裴宣吐了两个字:“出去。”
裴宣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了一下,慌忙退了出去,还手忙脚乱地将门关上了。
第二天,裴宣打探到他哥去上朝了,而谢云卿还在他哥房间,便偷偷摸摸地去了。
谢云卿已经醒了。
他半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正低头慢慢地喝着。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裴宣,整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
然后,心虚了。
那表情太明显了,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眼神躲闪,耳根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杯子。
其实也不需要谢云卿的反应了。
昨晚亲眼所见,以及此刻谢云卿从他哥床上醒来,就足够印证一切了。
此刻,他面对谢云卿,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称呼,难不成要叫谢云卿嫂子吗?
想到这个,裴宣后背突然一凉。
想起他好像曾经当着他哥的面,叫过谢云卿夫人。
他顿时打了个冷颤,冲到谢云卿床边坐下,本想握住谢云卿的手,又生生止住了。
“云卿,以后如果我哥要打我骂我,要跟我算旧账......”他咽了咽口水,“你一定要帮我。”
谢云卿在看到裴宣罕见地扭扭捏捏的样子时,就明白裴宣已经知道他和裴延之的关系了。
本不免有些愧疚。
但听到裴宣的话后,又愣住了,迟疑了好久,才问裴宣:
“你......不怪我瞒着你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裴宣好似很疑惑,“你和我哥情投意合,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又不需要我的同意,哪里谈得上什么有没有瞒着我?”
说到这里,裴宣似乎想通了什么,非常高兴地搓了搓手:“而且啊,你和我哥在一起了,以后就有人一直护着我了,对吧!”
谢云卿看到裴宣如此毫不计较,心下一暖,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快到了学考的日子。
考试一连考了三天,策论、经义、算术,一门接一门,考得谢云卿头昏脑涨。
考试结束后,太学放了半个月的假。
学子们三三两两地收拾行囊,不过一两个时辰,原本热热闹闹的太学便冷清了下来。
谢云卿没有走。
他被祭酒钟嘉单独留下,帮忙整理了一些文章和策论。
等他出了太学时,太学门前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裴延之的马车在等他。
谢云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几乎是跳着走出来的,而裴延之也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前等他。
最后几步路,谢云卿直接跳了起来,整个人扑进了裴延之的怀里。
而后踮起脚,双手环住了裴延之的脖颈,又见四下无人,便仰头要去亲裴延之。
可裴延之却一反常态的没有配合
裴延之实在太高了,如果裴延之不低头,他便最多只能亲到裴延之的下颌。
谢云卿的嘴唇贴着裴延之的下颌,停了一瞬。
然后他退开一些,仰着脸看裴延之,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巴微微嘟着,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的不高兴和更多的撒娇。
“干嘛......干嘛不低头?”他的声音有些结巴,“难道......难道不想和我亲吗?”
裴延之搂着谢云卿的腰,不知为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待会儿别怪我。”
便低头吻住了谢云卿。
起初,裴延之大约只是想亲一下就好的。
可谢云卿不依。
他环着裴延之脖颈的手收紧了,踮起的脚又踮高了一些,不许裴延之退开。
裴延之的呼吸重了。
搂着谢云卿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扣住了谢云卿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马车附近,只能听到粘腻的水声。
等到快要喘不上气,谢云卿才离开裴延之的唇,软软地靠入裴延之的怀中。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可他没有离开裴延之的怀抱,就那样靠着裴延之,手指还攥着裴延之的衣襟,声音黏黏的,带着喘息后的沙哑和撒娇的软糯:
“你有没有买我爱吃的藕粉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