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商初透
    还是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


    莫非就算剧情发生了彻底变向,也无法扭转两人关系的结局,依然只能分离?


    总觉得有哪里逻辑不太通,但此时的宋年脑袋乱糟糟的,既无法冷静下来思考,也无法从负面情绪中抽离。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和平常一样,当面冲上前质问缘由。


    可他还是做不到。


    正如白月光那事一样,在这方面上他会犹豫,因为害怕后果,得到负向的反馈。


    虽然说要离婚,若是不主动去问,或许厉言川就会暂时搁置此事?又或者改变心意,两人还能继续维持婚姻表象。


    但如果现在就揭穿,那一切都再无回旋余地。


    自欺欺人的背后是束手束脚,是没有安全感的患得患失。


    曾经的自己敢心直口快,是因为横竖厉言川都讨厌自己,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赶出去,坏不到哪去。


    哪怕是上次的白月光事件,自己后来之所以敢挑明,也是因为有厉言川说的话。


    可这次,亲耳所闻,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圆过来。


    海洋蒸发干涸,沙塔轰然倒塌,被爱的景象如泡沫般破碎。


    就在宋年郁闷难过时,房门突然被人轻轻叩响,吓得他一惊,心脏都漏跳一拍。


    “宋年?”


    门外传来厉言川轻声询问的声音。


    宋年不敢回答,怕一开口颤抖的声音就会暴露自己的心情,只能捂嘴假装没睡醒。


    没有得到回应,厉言川低声和身边的祁泽说了什么,然后逐渐走远。


    下一秒,宋年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厉言川:我出门一趟,你好好休息,在家等我,回来以后我有话想和你说】


    看清内容后,宋年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揪住,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有话要说?


    难道他准备等会就要和自己提离婚的事了吗?


    如此之快,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只觉心乱如麻,惶惶不安,呼吸也急促起来。


    紧接着,花园中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宋年躲在窗户后,偷偷目送厉言川二人离开。


    现在离开了,多久之后会回来呢?


    回来了就要直面离婚的事……


    仿佛被按下了倒计时键,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他害怕,惶恐,焦虑,又忧心忡忡。


    想静静、想死个痛快,又想逃避。


    逃避可耻但有用,若是继续留在这,等到厉言川回来便要直面分开。


    他想找个地方冷静下来,寻求对策。


    宋年深呼吸,头脑一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于是提笔,唰唰留下了张纸条。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别墅书房内。


    “你确定要和宋年离婚?”


    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祁泽拔高音调,难以置信地问。


    “……嗯。”


    思索再三,厉言川轻轻点了下头。


    良久的沉默后,祁泽上前,按住好友的肩膀,然后猛地摇晃起来:


    “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总之先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如果不是中邪的话,厉言川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敢不敢打开你的抽屉,把里面收藏的一整摞宋年当封面的杂志拿出来!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家好友对待宋年有多特殊,看向宋年的眼神有多明亮。


    像是一汪死寂多年的潭水,在遇见宋年后重新涌动,源源不断焕发出生机。


    这样的感情,不是动心了还能是什么?


    把人捧在心尖尖上宠都还来不及,怎么还说得出要离婚这话?


    “我没疯,是认真的。”


    被晃得受不了,厉言川无奈制止住人,一脸正色地回应。


    “真要离婚?”


    “嗯。”


    “你不喜欢宋年吗?”


    抿了抿唇,厉言川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柔和,语气又轻又柔:


    “喜欢的。”


    听见这话,祁泽更懵圈了。


    喜欢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婚?现在受法律保护的日子不好吗?


    “因为我想……和他重新拥有一个开始。”


    厉言川抿唇,认真回答。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告白方式。


    不单是离婚,而是离婚后立刻告白,重新开始新的感情经历以及婚姻生活。


    以一个最完美、最心无杂念,也最不受外界干扰的状态开始,也是以如今的厉言川、如今的宋年身份开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淋漓尽致地展现自己全部的爱。


    温和又疯狂,偏执又灼人,暗克制且狂热的爱。


    性格偏执的他从未谈过恋爱,不知道要怎么爱人,只知道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就比如,和电视剧中一样美好浪漫的恋情开端。


    相比之下,两人的关系起步于商业联姻,并且还是和上一位“宋年”定下的,种种的一切都与心爱之人无关联。


    起初自己给予宋年的,只有恶语相向的态度和后续乱七八糟的烂摊子。


    仔细想来,当时的他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而离婚这份断然的举动,在厉言川看来意味着象征与过去割席,这样才能重新开始,给人一个新的开端。


    在这个开端里,过去的误解被摒弃,自己认定的只有身边这位宋年,给予他的将全是爱和信任,不再参杂其他。


    他想以这种方式,将宋年彻底占有。


    不再与他人有关,不再有不愉快的回忆,在重新联结的关系中,两人只属于彼此。


    不破不立,就像是凤凰涅般,将这份感情打碎重塑成最完美无瑕的模样,虔诚地奉予爱人。


    听了人的分析,祁泽罕见地沉默了。


    他似是想说什么,但张开嘴,组织了半天语言,都哑口无言,欲言又止。


    他知道好友的观念异于常人,但没想到能异成这样。


    最终,他只是略显无奈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兄弟,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我找茬都想不出来这种表白办法。”


    厉言川:?


    “你要是真想表露心意的话,重新求个婚不就好了吗?”


    祁泽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虽然你们的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但现在既然先婚后爱了,只不过顺序反了而已,何必非得强求按步走流程,目的达成就好了啊!


    何必折腾那么多,不用到离婚那一步,只要重新求婚,告诉人你的感情就好了啊!


    为了说服人,他举了无数个圈内先婚后爱联姻成真的例子,大家把话说开的方式无一不是追妻火葬场或盛大求婚加婚礼。


    闻言,厉言川陷入沉思。


    在感情这件事上,他知道万花丛中过的祁泽远比自己有经验。


    难道真的是自己过虑了?


    在祁泽长达一小时的劝说下,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他犹豫地道:


    “好像你说得对。”


    这就对了嘛!你看看你们小两口交心,干嘛还要给民政局工作人员冲业绩呢。


    孺子可教,祁泽格外欣慰地拍了拍厉言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


    “所以,你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去准备一场盛大的求婚,而不是离婚。”


    越盛大越好,越能代表你疯狂滚烫的爱,别扯那么多有的没的。


    思索片刻,厉言川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站起身,不由分说拽着祁泽向外走。


    祁泽:?干嘛。


    厉言川:“去买戒指。”


    行动派当即动身,出门时本想告诉宋年一声,以为其在睡懒觉,便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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