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商初透
    他也很莫名其妙,哪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你俩怎么认识的?”


    “昨天首映式的派对上,他主动来找我的,说自己是你白月光哦~”


    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吐词,宋年哼哼两声,昂起下巴。


    昨天?


    忽然间福至心灵,厉言川这下捋通了昨天人生气的原因。


    “所以,给我送一束到付的花就是因为他?”


    他幽怨地开口问道。


    被点破的宋年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就你有白月光吗?我也有。”


    他故意说道。


    这话一出,厉言川的神色瞬间凛冽起来,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变得低沉。


    “是谁?”


    他悄然攥紧拳头,冷声问。


    而宋年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故意卖关子不说。


    厉言川的脑海内迅速搜索起宋年认识的人来,越思考越觉得似乎谁都有嫌疑,一时间拿不准主意,只觉醋坛子被打翻,胸腔内一股子酸意。


    “是哪个兔崽子……”


    瞧着人紧拧的眉头,宋年这才不急不缓地打断他:


    “白月光就非得是人吗?”


    “隔壁早茶店收我188一笼的蟹黄小笼包我到现在都记得。”


    厉言川:……


    “这事我多冤枉,算起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补偿?”


    又气又好笑,被摆了一道也不生气,厉言川低头抿了一口黑咖啡。


    “你想要什么补偿?”


    “今晚能赏个脸,陪我吃晚饭吗?补上昨天欠下的那顿晚餐。”


    算不上谁犯了错,也说不清谁补偿谁,但两人共同目的都是补上错过的情人节。


    像是一只骄傲的小狗,宋年佯装为难地昂头:


    “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一下好了。”


    晚上,两人刚来到预定的餐厅就座,便有服务员送上一束热烈的玫瑰花。


    “放心收下吧,付过钱了。”


    瞧见人怔愣的模样,厉言川含笑说道。


    宋年不含怒意地瞪了人一眼,开心地收下了花。


    朦胧的灯光从头顶笼罩而下,银勺碰到瓷盘的壁身,发出叮当的响声,与倾泻的小提琴曲一块,合奏出浪漫的交响曲。


    一切,都像是场气氛正好的约会。


    只不过,还差句关键的话。


    几杯酒下肚,醉意涌上大脑,让宋年整个人醺醺然。


    气氛好得不像话,他可以趁这个时机,说出那几个字。


    但他不想。


    因为他想在更清醒的状况下,认真、准确又郑重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既是对爱人的尊重,也是对这份感情的重视。


    于是宋年轻轻挠了挠人的手背,凑近至他耳畔轻声道:


    “等我醒酒后,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太足,伴着如泉水般温柔的钢琴曲进入耳中,染上了暧昧的灼热。


    闻言,厉言川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手掌。


    “好。”


    他轻声应道,敛眸时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瞳孔中翻涌的热烈情绪。


    得到了被爱的讯号,满腔的炽热爱情便叫嚣着想要倾泻而出,全部传递给心爱之人。


    想占有,想独有,想让爱人永远只属于自己……


    但滚烫的爱索取过多,或许会化为双刃剑伤害到爱人。


    久违地见识到了亮光,便贪婪地想要将太阳留在身边,却又害怕太阳会因此恐惧。


    厉言川神色暗了暗,知道冲动下的唐突表白无法真正传递这份感情。


    需要选择另一种温和,但足够完美的方式来表达爱意……


    想到这,他的思绪渐渐飘远,最终拿定了主意。


    今夜月色很美,风也温柔,静静诉说着呼之欲出的喃喃细语。


    次日一早,醒来的宋年在洗漱台前给自己打气。


    对镜模拟了好几次,将告白的话语练习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深呼吸,再长吐一口气。


    随即转身大步向厉言川的房间走去。


    他想好了,比起各种准备,各种仪式,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这份心意告知于人。


    今天是周末,厉言川此时应该在书房,他沿着走廊来到书房外,抬手准备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了交谈声。


    是祁泽的声音。


    他本无意偷听,但那声音如同射线一般传过门板,直直钻入耳中。


    听清时,宋年浑身一僵,手愣在半空中。


    因为他听见祁泽说:


    “你确定要和宋年离婚?”


    第81章


    离婚?


    听见这个词时,宋年拧住门把的手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一滞,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接下来的对话证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只听祁泽追问:


    “在开玩笑吗言川,你刚刚说的是想和宋年离婚?”


    紧接着,传来厉言川肯定的回答:


    “……嗯。”


    虽然语调沉闷音量压低,但足够清晰,钻入耳内,在耳膜表面敲下重重一击,涌现的巨大轰鸣声顷刻间占据脑内,搅起猛烈风暴。


    霎时,宋年只觉如坠冰窟,四肢的血液仿佛凝固,身体止不住发颤。


    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眼前泛起一片漆黑,天旋地转,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墙,他差点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滞涩的大脑犹如宕机的工具,一片空白,思考能力彻底停摆,无法挤出丝毫余力去分析现状。


    但依然深知,厉言川要与自己离婚这一事实。


    接下来书房里那俩人说了什么,宋年无法听清,或者说无法入耳,整个人茫然浑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回到房间的。


    他害怕再听下去,会听见更多不该听见的东西。


    将房门反锁,他怔怔地面对门站定,放空的大脑控制不住乱飞的思绪。


    很快,脑海内被那残酷的两个字充盈。


    离婚。


    厉言川真的要跟自己离婚吗?


    一想到这,宋年只觉喉咙发紧,他委屈地咬紧下唇,以头抵门,试图掩藏起失态。


    亲耳从人口中听见这句话,明明只是短短两个字,却有着酸楚的力量,让心脏又酸又涩。


    每在耳畔响起一次,都像是钝刀子割在心脏上,软肉一阵阵地抽疼。


    也像一记响亮的巴掌,迎面扇得脸火辣辣疼,既羞辱又丢人。


    还好自己没像个傻子一样,先一步将表白说出口。


    人家在酝酿离婚,本人却在为告白动心而烦恼,多可笑啊。


    想到这,宋年自嘲地扯起嘴角笑了笑,不由得默默缩紧了身子,背又躬低几分。


    在房间的狭小角落中,这背影无助又易碎。


    相处了这么久,厉言川的态度转变明显,由最初的厌恶排斥,到现在的关心体贴,他以为就算没戳破窗户纸,两人大概也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可没想到,竟还是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为什么,厉言川要离婚呢?


    难道是因为对自己没感情?


    可若是这样,那之前对自己的好算什么?那些温柔安抚,炽热眼神都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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