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门口传来熟悉的嗓音,是他与小阵平都很熟悉的那种。
“我来对遗属表示哀悼。”
原研二如是说道。
半晌,门打开了一条缝。
堵在门缝处的,是松田阵平的死人脸。
他凶巴巴道:“进来。”
*
“哈、哈,真是吓了我一跳。”
原研二,几乎是半瘫坐在椅子上。
他放松的坐姿与喋喋不休的说话方式形成了鲜明对比。
研二在紧张。
又或者说,怀着哀痛、紧张、仇恨的心过了几天,头发都白了,却在最后关头峰回路转,告诉他兄弟没有死,这样的大起大落,如同心脏在坐过山车,是个人都撑不住。
即便如此,他也感谢神明。
松田倒是不大满意的,他龇牙说:“你这家伙,知道有多危险吗?如果有组织的人在这里就糟糕了!”
组织的人、监控,叶藏确保没有人来,因为他得保证,没有人从松田阵平的告别仪式上看出端倪。
事实证明,他做得对,否则,研二莽撞的行径将落入有心之人的眼中。
以及……
叶藏恍惚地想:
这不像研二。
研二的话,是不会做出如此不缜密的事情的。
一般情况下。
“拜托,小阵平。”还在应激的原研二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样子,他已经尽可能掩饰自身状态的不对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我,也不能保持冷静吧。”
“不过,我并不后悔来这里。”
他说:“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
叶藏接过解说的重任,娓娓道来。
或许是看到崩溃的研二,让他前些日子的惊恐、害怕全部消失了,萦绕在心头的,反倒是对原研二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
“……就是这样。”
“哪怕在公安中,只有包括零在内很少一部分人知道。”
“为了阵平的安全只能这样。”
他的处境比降谷零还要危险,随时随地处于琴酒的监管下,有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就会被处决。
“小阵平经历中不合理的地方也被替换了。”
跟研二讲解了松田阵平最新的人设。
“原来如此。”
“抱歉,研二……”依旧是那样熟悉的姿态,满含着歉意的姿态。
他说:“我……不想变成这样,哪怕酿造了那么大的案件,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都是组织的线人做的。”
所以,没有在英雄的勋章上沾染鲜血。
无论如何要让研二知道这一点。
一定要解释清楚才行。
他下意识这样想着。
或许,在叶藏的脑海深处,深深地烙印着原研二疯狂的、愤怒的姿态。
那让他愧疚,也让他感到恐惧。
“阿叶……”
研二轻声呼唤着。
“怎么了?”
叶藏立马有些一惊一乍地过去。
原研二用有点撒娇似的语气说:“可以把我拉起来吗,研二酱有点虚脱了。”
已经多久没有过了,这样的姿态。
“可以的。”
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叶藏立刻冲了上去,他本来就是那种“想要被需要”的人,眼下原研二对他流露出了脆弱,当然是迫不及待想要安慰他。
伸手的时候,却被一把抓住了,然后以几乎要窒息的姿势被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里。
研二说:“谢谢。”
近乎于呓语。
他抱得更紧了。
“谢谢你,阿叶。”
“研、研二……”
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赤诚的喜悦。
就像是……那个时候,以为小景死掉的零一样。
于是乎,叶藏心中充满了柔情。
他说:“没事了,研二,已经没事了。”
松田:。
“喂。”
他臭着一张脸,当然了,真实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不过,说心里头没有一点吃味是不可能的。
只听松田阵平道:“你们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
但等晚上……
琴酒冰冷地问:“你去了哪里?”
第350章 第三百五十章
第三百五十章/参加运动会了/
撞到琴酒,叶藏稍有些惊讶,不过一两秒吧,又把这情感放过去了。
本来,按照琴酒的日程,他今天当是不在的,但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gin提前完成工作,坐红眼航班回来的情况,叶藏也见怪不怪,甚至在心头嘀咕着:
‘好奇怪啊。’
‘这种情况,简直像故意查岗似的。’
叶藏也未必不是趁着琴酒不在的空档做坏事就是了。
不过,一想到gin会干出那些嫉妒的丈夫会做的事,就觉得非常奇怪,叶藏到现在都不能接受,他有嫉妒一类的情感。
更多是厌恶“不忠”吧。
今天,叶藏却没有更多的力气对付gin了。
他经过了大起大落的一天,葬仪、节哀……黑压压会场酝酿着他不喜的低沉的气氛,浓郁的死亡氛围让他瑟缩,被黄白花瓣包裹着的阵平的遗照让叶藏心生恐惧。
他庆幸那并非真正的死亡,又恐惧终有一日,死的力量超过生,突破梦境,成为了现实。
更担心自己护不住阵平,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在钢丝上行走。
如果不是阵平陪伴着自己,用他坚实而高大的躯体作为墙,“堵”住自己的滑落,叶藏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倒下。
还有就是研二了,从“大悲”到“大喜”,亦要消耗一大截精力条,被研二原谅真的很让叶藏欣喜,不过,在喜悦后,稍微有点虚脱呢……
他蔫蔫的,又累又饿,连轻微的厌食都被治好了。
‘再不吃东西,就会晕倒。’
大脑在提示他。
恍惚的阿叶没有回答冷笑着的gin,或许也有最近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原因吧,不是很想理这个男人,他打开冰箱,逡巡半天,拿出一小瓶高千穗牧场的牛奶,撕开封口,小口小口地喝。
他的嘴角边沾上一圈牛奶,像白色的胡子,扭头,以种近乎于天真的眼神看向gin问:“你也要吗?”
这种样子,让琴酒又爱又恨,恨居多,他很清楚,叶藏一定在避重就轻,想要转移话题,与他纯洁的样子形成对比的,是他一点也不忠贞的近乎放荡的肉体。
一个、两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再次冷冰冰地开口。
于是叶藏知道,是真的躲不过去了,他轻叹了一口气,说:“我陪阵平去参加了葬礼。”
从他身上,终于看不到愧疚的神采了。
就算叶藏,也没办法长久保持着愧疚呢。
他又多说了两句,当然,叶藏的每一句话,都让琴酒的火烧得更旺了。
“也不奇怪吧,这么大的事情,阵平他,总是要去看看的。”
“这是他跟过去生活最后的告别。”
“……”
琴酒有许多话要说,叶藏每吐出一个音节,他的心中就响起一声冷嘲热讽,但等叶藏说完后,他千万句的不满都汇成了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