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把诸伏景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是怎么突然到这一步的。
或许是叶藏的言语让他太震惊了,一时间都做不出正确的反应,这给了自暴自弃的人可趁之机,他站了起来,绕着桌子,走到了景光的身边,弯腰,捧住了他的脸。
“你也想跟琴酒、研二一样,跟我做那样的事情吗?”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研二?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名字。
出现在这个时候,他的意思难道是……
“快乐的话,就能暂时忘记这些复杂的事情了吧?”
他像在呓语。
“无论是组织的事情也好,还是公安的事情……”
他低下头,额头碰着诸伏景光的额头。
“可以不要说了吗,小景。”
“让我忘记,这令人烦恼的一切吧。”
觉得自己很脏,干脆自暴自弃了
是堕化呢
今日加班到了十一点
送上短短的一章
第189章 第一百□□章
第一百八九章/风雪中的一拳/
心底的声音尖啸着、呼唤着。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像在崩溃地哭泣。
‘实在是太不知羞了!’
心跟身完全割裂了,此时的叶藏正捧着诸伏景光的脸,浑身上下散发着颓靡的魅力。
他像一株几欲断头的山茶花,开在了最盛也即将衰败的时刻,那甜到腻人的香气,正是即将腐烂的证明。
自怨自艾的情感,那些“肮脏”的过往,与从内而外都被改变了的身躯,这一些都在拽着他不断地下落。
脑海中又忽地冒出一股念头,像是从地狱里,从罗生门里探出来的,在告诉他:
‘有什么关系呢?’
恶魔的虚影从背后环绕着叶藏,他不敢回头,因为知道,恶魔一定长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在耳边吹气,这是自己曾做过的举动吗?是对着gin还是对着研二?实在记不清了,在那种时刻,他的心,他的灵魂都随着肉体上的欢愉而一起迷蒙、堕落了,半梦半醒间,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事情,说了多少羞耻的话,只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或许,他根本不是忘记了,而是不愿意承认,那就是自己!
影子说:
‘你也觉得很舒服吧?’
‘那种……至高无上的,每一根手指头都在打颤的快乐。’
渐渐的,受到了梅菲斯特的蛊惑。
‘而且,这可是小景啊。’
‘小景的话,一定会满足你的。’
‘那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你的小景啊。’
几乎要被幻想说服了,脸上更是露出了堕在云雾中一般飘渺的笑容,几乎笃定着,小景一定会被自己诱惑。
但,小景只是站起来,轻轻抱住了自己。
这个拥抱,温暖到让人落泪的地步。
小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柔柔的,像一阵风。
“被发现了啊。”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有点害羞,说:“我是真的……很喜欢小叶。”
他的声音,他的一举一动都太干净了,好像将人拽回了学生时代,在梧桐树下吹着口琴,穿白衬衫与制服的少年。
叶藏忽然想起来,小景长了一双很漂亮的,少年的猫眼。
他进组织后,晒黑了皮肤,留了络腮胡,都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成熟,可一旦把胡子剃掉,又纯然是他们再相遇的样子了。
此时,景光的话,他的声音,都让叶藏想到了那个时候,作为摄影师初出茅庐,离开了gin,读大学的时候。
连院内可笑的人际关系,都让他苦恼不已呢,比起他眼下所面临的情况,又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景光像个少年人,纯洁得让他的心在颤动。
但正因此,接下来的话,变得很好接受了。
他说:“但是,这样是不行的。”
没感受到丝毫的贬斥,他只是在娓娓道来。
“因为小叶没有想清楚。”
头埋在小景的身侧,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除了温暖的体温,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听见他的声音,一遍一遍安抚着自己。
说什么没想清楚啊,根本是自甘堕落、自暴自弃吧!
霎时间,产生了反驳他的冲动。
但是景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止住了。
“如果趁人之危的话,就不是警察了我很想这么说。”
“但我是爱着小叶的,所以,如果真的给我这样的机会,这样能让小叶开心点的话,我是会做的。”
“不过……”
他轻轻地推开了叶藏的肩膀,让他俏丽的容颜,展露在自己的面前,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有些悲伤的笑容。
景光说:“为什么你的表情,像在哭呢?“
这句话像是为湍急的水流压上最后一根轻薄的稻草,他心中尘封的情感,再也忍不住了,像温暖的激流一样,在胸膛中不断回荡着。
叶藏忽然就不行了,没有征兆的掩面哭了起来。
他流泪的时候很安静,只是肩膀微微地耸动着,正是这样安静的哭泣,才让人更加心折。
“抱歉,小景。”
叶藏说:“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拥着叶藏,抱着他,拍打他的背,轻柔的节奏,像是在拍打小婴儿的背一样。
小景像山岳一样沉稳,又如风一样温柔。
在一声声的轻拍下,叶藏的呼吸趋于平稳,就在这时,却忽然听到了,转动钥匙扣的声音。
诸伏景光扭头看去,对上了降谷零的脸。
……
“他睡了吗?”
轻合上门后,降谷零轻声道。
“睡得很沉。”诸伏景光说,“他已经压抑很久了吧。”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他被雪花濡湿表皮的大衣挂在玄关,内里穿粉色的衬衫与毛衣马甲,跟朴实的苏格兰不同,波本的外在形象,一直很符合人们对情报人员的想象,正像当红影后的贝尔摩德。
波本的穿着一直很有品味,开的车也是停产多年的限量款,他爱品酒,置办的也都是大牌,手表更是几百万的高级货。
但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却与玩世不恭的外表格格不入,半张脸都浸透在黑夜里。
他问:“发生什么了?”
从叶藏在hiro的怀里哭泣,到他去房里睡觉,这期间,他几乎是一言不发。
好在叶藏对零足够熟悉,只是红着眼圈,羞涩地笑了一下,像不好意思似的,又仿佛通过这一次哭,把许多沉淀在心中的阴霾驱散了,他关上房门的时候,连脚步都变得轻松了。
而诸伏景光跟降谷零的对话就一点儿也不轻松了,景光的第一句话是:“小叶,加入了组织。”
让降谷零的拳头攥紧了。
大约一两秒后,他又放松了拳头,面上不动声色。
诸伏景光继续说着,他跟零从小一起长大,进入组织后,更是情报共通,没有秘密,等他说完后,又轮到降谷零了。
他说了自己与原研二的会面情况。
听到研二这个名字,景光的表情一点儿也没变化,但不由地,总会想起叶藏的那句话。
gin跟研二。
男人。
他的男人。
降谷零总结道:“也没有很好的机会,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就是卧底的生活,除非迎来转机,将组织一网打尽,否则只能一直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
不过,诸伏景光的一个观点,他也是同意的。
“可以争取司法交易。”
他说:“组织现在还如日中天,就像是一棵苍翠的大树,但我们都知道,它的内心是腐烂的,根扎在淤泥里,在国家的面前,总有倒塌的一天。”
“与其让他一起倒在淤泥里,更应该积极地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