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


    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手该往哪里放,在小景做筑起煮的时候,来到他的身后。


    他的手“不经意”地打到了小景的手,问:“我能做什么吗?”


    语气又不安,又可怜。


    想到刚才的小动作,由衷地产生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自我厌恶,他想:自己对卖弄风情,越来越熟悉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一定是跟琴酒发生那样的关系后,一开始还是纯洁无瑕的,被强行催熟后,不知怎的,忽然依赖上了这样的接触,甚至有些……迷恋。


    他也突然明白了,怎么样讨好男人。


    或许,研二离开的时候,正因下意识有着“这样”能让他高兴的想法,才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吧。


    ‘总觉得这样的自己,连诱惑也变得驾轻就熟的自己,好脏。’


    清醒的时候,不沉溺于肉/体的快乐的时候,主动诱惑的时候,都会产生十分罪恶的想法。


    如果是gin,或者是研二,应该都接受到他的信号,大吃特吃起来了。


    不,研二的话,应该会尊重自己一下吧……


    这样想着,总以为小景也会给出反应,但没想到,他根本就无动于衷了,不仅如此,还不回头的,冷硬地说:“不用,你去坐着就行。”


    “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或者报纸。”


    *


    灰溜溜地跑回去了。


    感觉到小景根本不是假正经,他是真的,拒绝得斩钉截铁,又或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


    面对这样纯洁的小景,更加自我厌恶,几乎要唾弃动心思的自己了。


    因为太烦躁了,还是把电视打开了,一会儿是新闻,但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要不然就是电视剧或者综艺,最后干脆定格在了足球队的复播上。


    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小景终于好了,喊他来吃饭。


    坐到餐桌前,发现不愧是小景,半个小时不到,就做出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他已经算是料理大师了,但总觉得小景的调味更精妙呢。


    不过,因为心上藏着事,总觉得很没有胃口啊……


    可是,面对小景的心血,一定要吃完才行。


    即便这样想着,在薄薄的皮饱胀起来后,往嘴里塞东西时,总会露出痛苦的神色,却被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还想往嘴里机械性地塞莲藕,却发现手腕又被虚握住了。


    景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他说:“吃饱的话,停下就可以了。”


    “但……这是小景费心做的,不可以浪费。”


    发出蚊子一样的哼哼声。


    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


    他将残羹倒进自己的碗里。


    毫无芥蒂地吃了起来。


    “小景……”


    诸伏景光说:“等会儿,我们谈谈。”


    “等我洗好碗后。”


    马上小景就要正经救风尘了


    第188章 第一百八八章


    第一百八八章/令人烦恼的事/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淌着。


    焦躁不安地依靠餐桌而坐,不是诸伏景光没让他坐到沙发上,是叶藏不肯。


    他怯怯地说:“这里……就可以了。”


    诸伏景光只能答应了。


    并不是喜欢冷硬的餐桌,而是这里,与洗碗的景光只隔了一座流理台。


    他家的设计,与许多高档塔楼肖似,开放式厨房的背面是流理台,四人位的餐桌又紧贴着流理台放,沙发倒在另外一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从哗啦啦变成了嘀嗒、嘀嗒,宛若走动的钟摆。


    这让他更加紧张,忽地想到了组织里的手段,蒙在人脸上的湿布,还有不断垂下的水滴。


    嘀嗒、嘀嗒。


    绝望地想:


    ‘如果这是一种刑讯手段,也太成功了。’


    每落下一滴水,他的心就更丢盔弃甲。


    等到诸伏景光拧紧水龙头,解下围裙,回头看叶藏时,得到的是一张比任何时候都更惊慌失措的脸。


    这让他微微一顿,坚硬如钢铁的心差一点就要软化了,但很快,他又冷起一张脸,坐到叶藏对面道:


    “说说吧。”


    这样的姿态,让叶藏无端地想起了降谷零,想到了卧底任务时不断盘问他,试探他跟组织关系的零。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叶藏的对面,直视他的双眼。


    立刻,就低下头,躲避了小景的目光。


    其实,假设在这里的是别人,不说敌人了,哪怕是琴酒,他都不会输得这么彻底,但因是小景……其实从他踏进安全屋,吃到了美味的筑前煮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失去了一切反抗的手段。


    说到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研二,为了他们的安危,又怎么能对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提起刺刀呢?


    “就像……之前跟你说的那样。”还是坚持那套说辞,这真是个天衣无缝的理由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加入组织,在组织里的努力,是为了守护。


    “阿gin离开后,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诸伏景光沉默着,最终,卧底的职业素养占据了上风,他问叶藏:“那你最近,做了什么?”


    是像跟自己一样,协助杀人吗?


    有没有,真正的,手染鲜血呢?


    在意识到自己在意的点后,他几乎要嘲笑自己了,论起手染鲜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超越组织里正当红的狙击手苏格兰,早就认可了,公安所要维持的混沌的正义,在大义面前可以不拘小节,道德、人,这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但是,无论如何,不希望他这样,自己跟零是有任务,有大义,在心底深处闪烁的锃亮的警徽面前,一切阴霾都无法撼动,但是叶藏……


    他又怎么可能有这样坚韧的心?


    非常乖巧地,一五一十地将目前的任务交代了,确实没有亲自杀人的,都是打辅助,这是当然的,没有人会试图让叶藏当一个杀手,除非疯了。


    他一定是打辅助,背后出谋划策的那一个。


    但是,这也很好的减弱了诸伏景光的心理负担,他松了口气,一切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他又提出了:“身为琴酒的关系人,警方可以提供保护人计划。”


    很久以前,说过一次。


    也没那么久,不过是,一年前吧。


    “接受吧,小叶。”他几乎是祈求了。


    但是……


    叶藏惨笑一下,嘴角提起的弧度诉说着勉强:“那是不可能的,小景。”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boss的关系人。”


    “亲属”“后嗣”,这些词出现在诸伏景光与降谷零的对话中,但警方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他背景的端倪,而知道了最多秘密的叶藏,也一直信守承诺,不偏不倚地没有倒向任何一方,吐露哪怕一个秘密,而哪怕是公安的他们,也没有将矛头不顾一切地对上他。


    诸伏景光继续说,恐怕只有公安内部的人才知道,他的话有多大的含金量。


    因为他说的是……


    “司法交易。”诸伏景光说,“保护人计划行不通的话,司法交易绝对可以。”


    只要叶藏吐露一些组织相关的讯息,就能获得公安的特别保护。


    身为日本最一手遮天,也最黑暗、百无禁忌的警察厅组织,他们做事只为目的,不究过程。


    然而……


    “我做不到,小景。”又是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他迟疑着,终于抬起了头,与诸伏景光的视线相交一瞬,又因为无法承受可能会出现在他关切眼眸中的“鄙夷”“蔑视”,而再度低下了头。


    往后的一切,是他的真实想法。


    “我是个很胆小、狭隘的人,并不像你跟零一样,有什么大义。”


    “我的世界很小,小的只能装得下身边的人。”


    “有你,有零,有研二,也有小阵平,但同时,boss对我来说,就像是父亲、爷爷一样,他很坏,但他对我没什么不好的。”


    喃喃地说:“如果将他出卖了,我又怎么称得上是人子呢。”


    “如果他真的对你好。”叶藏的话,却让诸伏景光皱起眉头,竖起的眉毛展示出锋利的弧度,“就不会允许琴酒那么对你。”


    他跟降谷零都认为,叶藏是被送给琴酒了,他觉得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就像古代时用于和亲的养女,或妾室的女儿一样。


    “那不是boss的本意。”他不是为了乌丸莲耶辩解,这是事实,“而且,gin,他一开始也不是那样的……”


    一开始,更像是公主的保镖。


    想到这里,更觉得悲伤,不仅如此,gin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他后来做的事,与先前叶藏自怨自艾的情感共鸣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很脏,一会儿又想自己是肉/便/器吗,连带着对严厉对待他的小景,也生出些许的怨怼了。


    在幽怨情绪的催促下,作出了非常错误的事。


    他忽然抬头,对皱着眉头的诸伏景光说:“所以,小景,你也想跟我做那样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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