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咸猫
    谢亦南的脸色越来越白,他也想过要逃,可是哪哪儿都有谢听澜的人把手,就连房顶之上都有人,根本插翅难飞。


    “你要怎样才可以放过我?”


    谢亦南想跟谢听澜谈条件,若是要他放弃所有家财举家搬迁,让他叩几个响头都是可以的,只要他能留着命,留着命便一切都有希望。


    “本相娘亲当初也问过你这句话吗?”


    谢听澜顿了顿,补了一句:“当你决定将她送给慕容瑜的时候。”


    谢亦南脸色更加僵硬,看着谢听澜依旧笑着的模样,随即毛骨悚然起来。他随即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道:“求你放过我,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才会想做这种混账事,求你……”


    “哦?”


    谢听澜低笑了两声,嘲讽道:“多说两句,求本相什么?”


    “求你……放过我?”


    声如蚊呐。


    “嗯?”


    谢听澜上前了一步,头扭了扭,探出耳朵:“什么?”


    “我说……求你放过我。”


    谢亦南低下头,却依旧能听见谢听澜的笑声,在这深幽的夜里,着实让人心一阵发慌。


    “谢亦南,你以为本相带这么多人来,只为听你一句求饶么?”


    -----------------------


    作者有话说:第89章我补了2000多字让整个章节看起来更流畅一些,逻辑更合理一些,不影响后续剧情,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倒回去看看哦!


    第92章


    “谢亦南, 你以为本相带这么多人来,只为听你一句求饶么?”


    谢听澜一身黑衣在橘红色的火光中显得压迫感十足,她那凌厉的眼神如同黑暗中一把闪烁着银光的刀刃。她依旧在笑,笑意中藏着的疯狂让人胆怯。


    大家都说, 谢听澜是豺狼, 也是疯子,她不畏惧得罪权贵, 杀人时从不心慈手软, 是个嗜血好战的魔头。


    如今一见,大家才真正的感受到现实的谢听澜被传言中的更可怕。她藏着的疯狂就像一场海啸能够摧毁一切, 又像无尽烈火能够把人烧得灰飞烟灭, 可偏偏她还是在笑。


    那张绝色面容下的笑意不是勾魂, 而是断魂。


    黑发与白发在黑夜中被风轻轻撩起,而她的眸光逐渐得变暗沉, 最后阴鸷地看着谢亦南那张苍白发抖的脸。


    “又是一年冬天。”


    谢听澜感叹, 她看向那黑黢黢的天空,今夜无雪无星无月, 黑夜就这么寂寥地包裹着整片天地。


    她收回眼神,目光扫过眼前那些脸色惊恐的家丁和侍卫,道:“把谢家人都抓到本相面前来,饶你们不死。”


    说完,有些人想也不想地冲进了大厅,有些犹豫不决,有些思考一番后也冲了进去。里头一阵哭喊,尤其是谢玉坚的,这窝囊废吓得尿了裤子,被侍卫押在谢听澜的跟前。


    谢听澜低头看了他一眼, 笑道:“谢玉坚,你以前不是挺神气的么,见着我娘也要调侃一番,说她长了副好皮囊就是好伺候男人,你也这么说过本相的,不是么?”


    谢听澜有时候很痛恨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可此时此刻,把那些陈旧又沾满恨意的旧账翻出来算一算,看着眼前人如狗一般匍匐,心里也算痛快。


    “不,我没有,我……我就是狗嘴里长不出象牙,妹妹,你原谅我可好,妹妹!”


    大冬天的,谢玉坚满脸薄汗和脏污,头发散乱,跪着正要往谢听澜挪去,却被银月抽出长剑抵在喉间,不让他肮脏的身躯靠近谢听澜。


    谢听澜没有说话,眼看着城南谢府一家五口都在,她摆了摆手:“行了,无关人等都给本相滚,莫要碍了本相的眼。”


    谢听澜不是没想过把所有人都杀了,可这里加起来至少有几十人口,到时候要收拾起来也费时间,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这才大发慈悲地把人都赶走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转身就跑,本来谢玉坚也想趁乱逃走,可是却被银月一剑刺穿他的掌心,把他的掌心压在草地上,不让他逃。


    “啊啊啊!”


    谢玉坚痛得浑身都在颤抖,双目通红,差点就晕了过去。他想要动,银月就把剑刺深几分,血哗哗地往外流,谢玉坚痛得死去活来,惨叫不断。


    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他的叫声还有其他人逃跑的脚步声,这成了夜里独特的,令人惧怕的声音。谢亦南的两个妾室吓得几乎昏厥过去,两人紧紧相抱,低着头不敢去看。


    谢夫人被谢亦南拉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拉住,她对着谢听澜又跪又拜,道:“谢大人,谢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坚儿教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他!放过他!”


    “那自然是你的错。”


    谢听澜顿了顿,目光落到谢亦南身上:“也是你的错,教出这么个好儿子。”


    谢听澜看向谢夫人,其实她并非没有想过要放过谢夫人,可是想了想,谢玉奇与谢玉坚二人如此嚣张跋扈,如此口出伤人,谢夫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知道的,但是却选择了纵容,她已经不止一次为了两个儿子的错而求情了。


    既然她这般爱求情,那么就让她到地府去向阎王求情吧。


    就在此时,谢听澜使了个眼神,随她而来的侍卫便把谢亦南架了起来。


    “不要,谢听澜,不要,我是你爹,谢听澜!”


    谢亦南声嘶力竭地喊着,谢听澜充耳不闻,而是围绕着谢家的人开始走动,日曦便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以防任何偷袭。


    “你垂涎本相的娘亲,以权势压迫强娶,该死。”


    说完,寒光一闪,只见谢亦南的一根指头被银月抽出另一柄剑砍了下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感觉到了痛意,顿时惨叫了起来。


    “你以娘亲家人之命相胁,让娘亲对你言听计从,该死。”


    第二根手指被砍下时,血喷洒而出,喷到了谢夫人的脸上,直接把人吓晕了过去。


    “你逼迫娘亲陪你去陪酒,让那些贪官污吏占尽便宜,羞辱娘亲,该死!”


    这次银月一下砍下了两根手指,谢亦南又哭又喊的:“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你心意不顺时对娘亲又打又骂,该死!”


    此次,银月砍掉的是他另一只手的手指。眼看着一根根手指被砍落,谢玉坚吓得想要跑,可每动一次,掌心就有剧烈的痛意,他想要拔出长剑,可他痛得根本做不到。


    他只敢把头埋在地上,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像只蠕动的虫子。


    “你企图将娘亲送给慕容瑜,该死!”


    “啊!!”


    谢亦南又被砍掉了两根手指,一声惨叫后,他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双目像是充了血一样。见他几欲晕过去,突然变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让他冻得清醒了过来。


    冰冷的水顺着谢亦南散乱的头滴下,只见他的身躯一时僵硬一时发抖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痛的。


    “你毁娘亲一生,罪该万死!”


    谢听澜话音刚落,便见银月把谢亦南剩余的所有手指都砍了下来,长剑剑锋滴着血,被她甩了甩,剑上的血全都甩在了地上,不再沾上一滴。


    架住谢亦南的人把他松开,只见他摔倒在地,十指都被砍了下来,血沾了满地,无法自控地抖动着。


    “杀了我……杀了我……”


    谢亦南眼看着自己一根根手指落在眼前,手指上那枚翠绿玉扳指在火光中闪耀,把它上头的血照得格外鲜艳。


    “谢亦南,你到底是求生还是求死呢?”


    谢听澜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抱成一团的小妾身上。这两人自己没有见过,是近年来谢亦南色心又起的牺牲品。谢听澜对她们没有恨,而且让她们看的好戏也看得差不多了,便道:“你们两个,走吧。”


    两人哭得梨花带雨地抬起头来,有些错愕地看着谢听澜,谢听澜并没有重复,只是微微虚了虚眼,两人便站了起来逃也似的跑了。


    “杀了……杀了我。”


    谢亦南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脸上沾了泥,目光依旧落在那沾血的玉扳指上,那是他眼下唯一可以聚焦的事物了。


    “放过我!放过我!我会改过自新的!我会每日去你娘坟前磕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满地的手指,谢玉坚害怕,可他根本拔不出剑,一动就痛得撕心裂肺。每次谢听澜的黑色裙摆扫过他的脚尖,他都觉得浑身凉透,就像勾魂的锁链在自己身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你也配去本相娘亲的坟前?”


    谢听澜目光一凛,银月手起刀落,竟是削了谢玉坚的耳朵。


    “啊啊!!”


    谢玉坚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手一挣扎,锋利的刀锋又把他的掌心割开些许,这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恐惧感在空气中逐渐蔓延,他们都不知道谢听澜打算怎么折磨他们。一个气若游丝,一个挣扎保命,忽然便听谢玉坚开口:“我,我杀了我爹,我亲手杀了他,你们放过我,放过我!”


    捂住耳朵的指缝正潺潺流出血来,谢玉坚的神色惶恐,眼中带了豁出去的狠毒。谢听澜相信,此时就算让他把谢亦南剁成肉酱,他都是愿意的。


    “逆子!你这个逆子!”


    谢亦南用嘶哑的声音怒斥着,想要看那逆子一眼,却疼得怎么都翻不了身。他依旧听着谢玉坚打算如何杀自己才能让谢听澜满意,谢听澜依旧不说话,这让谢亦南忍不住笑出来。


    谢听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转而落到谢亦南身上。


    “我谢亦南此生居然还生了个蠢货,即便你将我千刀万剐,她也不会放过你的,蠢货!她只是想看你挣扎出丑的样子!”


    谢亦南用尽所有力气说话,说完后他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喘气也越来越快,意识也已经开始模糊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会杀了你,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


    谢玉坚癫狂的眼神如同要撕裂一切的野兽,他恨不得把谢亦南千刀万剐,拼出自己的一条活路来。


    “他说得不错,本相是不会放过你的。”


    谢听澜握住刺住谢玉坚掌心的剑柄,左右摆动了两下,马上痛得谢玉坚打滚。只是他并没有放弃,依旧大喊着‘放过我’,殊不知这只是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催命符罢了。


    “好戏已经看过了。”


    谢听澜的裙摆扫过,卷起一阵尘灰,还有这浓浓的夜色。


    “本相便好好地送你们上路罢!”


    **


    天还未亮,赫连韶华从床上坐起,青丝缱绻,欲醒未醒,正半倚着床头,等待沈追影送来一盆洗脸的温水。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赫连韶华为睁开眼,只觉脚步声比平日的还要急切一些:“何事慌张?”


    赫连韶华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一只还未睡饱的小猫咪,床纱轻扫在她脸上,像是在温柔地要将她唤醒。


    “娘娘,谢亦南夫妻与其次子都被杀了。”


    听罢,赫连韶华这才缓缓地掀开眼皮,并没有慌张,更没有意外,只是轻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皇帝现在慌了,他一直认为城南谢家是制衡谢大人的棋子,现在他已经派人去抓拿谢大人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