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咸猫
    谢听澜究竟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建立关系呢?这个为什么叶芮一直都很想问出口,可是她害怕,害怕自己与谢听澜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因为那个解释而化为乌有。


    越是亲近,越是患得患失。


    她害怕失去,更害怕不知何时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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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家中秋节快乐!!


    来两段亲吻给大家助助兴!


    [狗头][狗头][黄心][黄心]


    第45章


    胡图发布了一个新主线任务带队进毓山剿匪, 把一个叫鲁懿花的女人收入麾下。


    成功的话敏捷加十点,失败的话敏捷倒扣二十点。


    叶芮知道这个任务的时候脑子是懵的,自己不是个护卫吗,怎么就突然要进山剿匪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 这又是什么剧情走向?


    叶芮不解归不解, 但是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因为武选将近, 各方各地的武将都涌入了京城准备在武选的舞台上大展身手。


    日曦虽无官职在身, 只是她隶属谢听澜,总要为谢听澜办很多琐琐碎碎的事, 叶芮主动请缨去帮忙, 便也跟着日曦忙得不可开交了。


    本来武将们的驿站安排是礼部负责, 只是礼部许多官员因为寒冬生了病请了假,这差事左推右推, 最后皇帝把它推到了谢听澜跟前。此事并不难, 只是武将间也有派系,派系间又有不合, 导致叶芮和日曦总要翻查收集来的资料进行安排,为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除此之外,为了打好人际关系,日曦还带着自己去见了好多个欣赏谢听澜或与谢听澜交好的武将。此事并非苦差,武将间说话倒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是他们爱喝酒,自己也总得陪着几杯,每晚都是醉着回府的。


    自己回去后偶尔还会去陪谢听澜睡觉,也不可避免地想要接吻,想要与对方厮磨。然而自己实在是太晕乎了, 总是在接吻之后便沉沉睡去,好在自己还记得要抱着谢听澜睡,否则也不知道谢听澜会不会生气。


    这期间,叶芮还是认识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人跟自己的关系最好,是温州城来的年轻都虞侯,名叫于朗。他活泼开朗,欣赏谢听澜的雷霆手段,也欣赏日曦的沉稳大气,但与之最合得来的还是叶芮。


    于朗最喜与叶芮说话,说她这个人极有趣,待人有真诚,有一次兴致来了还跟叶芮切磋武艺,没想到两人还打了个不相伯仲。要知道温州经常有山贼肆虐,规模还不小,温州兵经常都得打山贼,于朗的实战经验绝对不差。


    作为都虞侯,他带兵打过大大小小的山寨,还曾短暂去过青州城打蛮夷,听说温州城太守即将把他提拔为千户,前途无可限量。然而,叶芮能够与他打了个平手,甚至在箭术方面还不落下风,于朗便更加敬重起叶芮来。


    忙归忙,但是叶芮这段时间也算是收获满满,也见识到了各方拉拢人才的实力。谢听澜这里虽不是最强势的,但是与之交好的武将实力都很强,而且前途一片光明,也算得上是重质不重量了。


    经过上次科举神武广场的事,此次那些大家族也消停下来,只是暗中拉拢,并未在考场上动手脚。至少谢听澜在这方面省心不少,不必日日都为此而想尽阴谋阳谋。


    此次武将涌入京城,不止是各方拉拢势力的好时机,更是各方试探各城战斗力的最佳机会。


    皇帝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武选之前就微服出巡大摆宴席宴请了不少武将。此事虽是暗中行事,十分隐秘,但并没有逃过谢听澜的眼睛。


    叶芮左想右想,便觉给谢听澜透露情报的应当是那个人。


    今日,叶芮再一次陪谢听澜去日照寺参拜,再一次见到日照寺被清场,且有守城军外三层里三层地把守着,叶芮便知道那个人也来了。


    这次还是日曦跟自己在寺庙里走走,跟寺庙里的女尼说几句话,等到谢听澜从内堂出来便准备回去。


    只是没想到,这次却有些不同。


    赫连韶华一手搭在沈追影的手背上,鎏金护甲翘了翘,那雍容华贵的面容朝叶芮和日曦看去,并道:“不若便留下来吃顿斋菜,好让本宫也与你们这些年轻人说说话。”


    其实赫连韶华并不老,看起来还十分年轻,只不过她总是端庄自持,又有一种上位者的从容自在,让人感觉她就是一位长辈一样的存在。


    叶芮和日曦自然不敢吭声,纷纷看向谢听澜,只见谢听澜不慌不忙地道:“娘娘如此美意,微臣便却之不恭了。”


    谢听澜应下了。


    赫连韶华也没有架子,直接去了寺庙饭堂吃饭,吃的也是跟大家一样的斋菜,并无例外。


    每到吃饭时间叶芮就会特别欢快,可是今日面对着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别说吃饭,她都不敢坐下。


    赫连韶华落座后,见沈追影,叶芮和日曦三人都没有坐下,便轻笑道:“无妨,今日无君臣之别,且坐下吧!”


    叶芮和日曦对视一眼,然后又见谢听澜点了点头,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之前还老嫌弃白鹤楼做的几道菜不好吃,现在好了,就算斋菜好吃自己也吃不下了。


    她真的很想跟谢听澜说一句,以后她不敢再嫌弃白鹤楼的菜了,求她把自己带走。


    这气氛就跟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吃饭没区别,还得注意言辞,饭都不香了。


    沈追影最后才讷讷地坐下,腰背挺直,无论站着还是坐着,她都像个忠诚的影子。


    饭堂内除了几个端斋菜的女尼便无他人,等到斋菜都上完了,她们便离开了,然后饭堂里除了她们便再无他人。


    赫连韶华也并无多说朝堂的事,反倒说起了一些风花雪月,还有幽兰城的酒和茶,这倒是让叶芮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赫连韶华会说些什么来试探自己,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试探的,除了有系统这件事。


    谈吐间,叶芮发现赫连韶华并非如深宫妇人那般,她见识广阔,对后宫之事半句不提,说话时温柔得体,即便是自己或日曦搭上两句,她都会认真倾听,俨如一副友好的长辈模样。


    说实话,这样的赫连韶华很难让人讨厌。


    然而叶芮却明白,能够与谢听澜扯上关系的,赫连韶华大概率是同谋,而且也绝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和。


    就在大家吃得差不多时,一个守城军走了过来并说皇上已回宫,说要召见赫连韶华。


    因为叶芮实在太过好奇赫连韶华这个人,以至于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所以意外地发现了那守城军提起‘皇上’二字时,赫连韶华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那一瞬间,叶芮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也漏了半拍,莫名地感觉到了害怕。


    仿佛在那一瞬间意外地窥见到赫连韶华危险的底色,那是比谢听澜更可怕的威慑力。


    “好,本宫知道了,这就回宫。”


    赫连韶华弯唇笑着,一手非常自然地搭在沈追影的手背上,戴着鎏金护甲的尾指微微翘起,只见她朝谢听澜看去:“听澜,此次一聚本宫实在欢喜,若是得了闲,你定要入宫与本宫聚聚,陪本宫解解乏。”


    “嗯,微臣知道的。”


    赫连韶华离开了,谢听澜便也不在日照寺多留。


    就在三人往台阶下走的时候,叶芮依旧忍不住回想刚才赫连韶华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每每想起,还是觉得胆战心惊。


    表面越是平和温柔的人,露出她原来锋利的爪牙时会更显可怕。


    上马车前,谢听澜小声交代了日曦几句,便见日曦独自离去不知道要办什么事。


    马车内,谢听澜坐下后第一时间把手炉放下,然后牵过叶芮的手拢住,笑道:“你的体温比手炉有效多了。”


    叶芮感觉到掌心里那冰凉柔软的手动了动,自己的指尖拂到谢听澜指间的笔茧时,下意识地多抚摸几下,像是要抚平那一小片冰碴子。


    叶芮轻轻揉搓着谢听澜的手,外头车夫夹了夹马肚,马车便轱辘轱辘地开始行驶了。


    “你和皇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芮的声音不大,在轱辘轱辘声的遮掩之下,声音只恰恰能让谢听澜听得清楚。谢听澜听了后,似乎也并不意外叶芮会这么问,她红唇微勾,一脸戏谑地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好奇。”


    说起来,皇后这个人的存在感不高,叶芮见她的次数很少,听说的事也不多,很是低调。倒是那个渊帝,叶芮时不时都会从日曦的嘴里听到他,再想起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此人就如同肉中刺一般卡在叶芮的心头。


    相比起来,叶芮对赫连韶华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她如何与渊帝鹣鲽情深,如何母仪天下,如何高贵大气。


    加上刚才的短暂相处,叶芮对她的印象又多了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又是一匹危险的狼。


    想到这里,叶芮不禁觑了一眼谢听澜,这两匹狼有点可怕。


    “共谋。”


    谢听澜短短两个字解释了自己与赫连韶华的关系,而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最开始的共谋。”


    叶芮把谢听澜这两句话放在心里转了又转,再想起谢听澜以前说过的自己的目标是造皇,这两件事结合起来变成了一个极为危险的信息。


    叶芮屏住了呼吸,谢听澜瞧着叶芮脸色的变化,嘴边笑意却更深,没有再说什么。


    等回到谢府,叶芮便一头钻进了书房里练字,可是怎么练都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她抬头看了几次谢听澜,那个念头欲说还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情一旦问了,就彻底入了局,若想抽身亦会陷入危险之中。


    就在此时,日曦回来了,手里还挽着一个精美的食盒。她把食盒放到书桌上,并道:“大人,都在这里了。”


    “嗯,你退下吧。”


    日曦看了一眼叶芮,朝她笑了笑才退下。叶芮已经嗅到食物的香气了,食指大动的她问道:“你……饿啊?”


    谢听澜有些哑然地看向叶芮,那馋猫的样子都收不住了,居然还问是不是饿的人是不是她?


    “我见你方才在日照寺没吃几口饭,想来是不饱的,这便让日曦从天福楼买了些好吃的回来。”


    天福楼!难道有自己最爱吃的烧鹅!


    叶芮站了起来,把食盒拉了过来,并没有立即打开:“你一定也饿了,我们一起吃。”


    “嗯。”


    谢听澜其实没有多饿,在日照寺听了赫连韶华跟自己说的事后,她便没了胃口。可见叶芮如此食指大动的模样,自己的胃口似乎也被调动了起来,一起吃也无妨。


    叶芮一打开,果然就看见烧鹅,她马上把菜肴都放好,拿起筷子就要吃,不止吃得开心,心里也甜丝丝的。


    自己曾经提过天福楼的烧鹅好吃,没想到谢听澜就记下了。


    谢听澜,你对我是真心的,对吧?


    **


    行驶在官道上的那辆马车四面雕饰云凤花纹,车门窗户处悬挂着金线凤文的绛纱帘,帘下挂着的流苏随风飘荡,尽显雍容华贵。


    两匹骏马在前头不快不慢地拉着马车,两旁的守城军紧紧跟着,百姓见了都跪下低头,脸上皆是敬意。


    赫连韶华正在马车中假寐,她一手撑住软垫支着脑袋,头上鎏金凤钗的珍珠步摇正一晃一晃的,在那深黑的青丝上显得格外灵动。一旁的沈追影正襟危坐,她小心地看了一眼赫连韶华,刚要开口又怕惊醒赫连韶华,显得有几分无措。


    “想说什么便说罢,趁还未回宫,说话亦不必遮遮掩掩。”


    赫连韶华早就感觉到了沈追影数次投来的目光,她就像一头警醒的野兽,任何风吹草动她都清楚知道。


    “娘娘,暗桩来传信说,星辰宫那位娘娘有喜了。”


    赫连韶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凉薄与寒意,她勾唇冷笑:“怀没怀上,能不能生下来,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外界都说赫连韶华生了场大病所以以后难怀龙裔,不过渊帝也并非没有子嗣。如今后宫之中,嫔妃所出的便有三位公主与两位皇子,最大的公主也不过十岁,两位皇子还在襁褓之中,日日都被严防死守,生怕出什么意外。


    是啊……必须严防死守,否则定然是会出意外的。


    子嗣二词,沈追影很少在赫连韶华面前提起,她曾见过赫连韶华那夜的失魂落魄,她不敢提,就怕触及伤口。


    “追影可是怕提起后宫嫔妃有喜,本宫会不悦?”


    赫连韶华挑了挑眉,伸手搭在沈追影的手背上,见沈追影皱着眉颔首,赫连韶华随即笑道:“那时候本宫的确很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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