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穆穆良朝
    闻桥说:“你……你这是被曹”


    这次轮到程嘉明来捂闻桥的嘴了。


    人类的身体总有临界点,闻桥无意放纵,程嘉明刻意纵容,这是两个人造作出来的结果。


    闻桥被捂住嘴了,但他脸还是烫眼睛也发亮。


    哇……竟然真的能……哇,我好牛……哇……


    闻桥扯下程嘉明的手,把人掰过来狠狠亲一口。


    “再来一次!”闻桥红着脸亮着眼,说:“我都没看到再来一次吧程嘉明!!”


    说不清楚这算不算是程嘉明得逞了企图反正闻桥的确是又一次上了套。


    那当然,站在闻桥的立场来说,那就是程嘉明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他真心无力抵抗这种诱惑餐后小甜点无痛升级为豪华大餐,除开就餐地点有点奇特以外,闻桥在短时间里的确对这一种形式的忄生暧些微上瘾。


    又因为这一种“一塌糊涂式的忄生暧”的确不适宜发生在房间换床单简单,换床垫可就太麻烦了于是入夜之后漫长的浴室忄生暧时间便成功塑造了夏夜潮热的记忆。


    程嘉明的纵容几乎是没有底线,到后来还是闻桥先收了手,他真怕把程嘉明给弄坏了。


    “再喜欢也不能总是这样,对不对?”闻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盛夏几乎就要过了。


    两个人肩靠着肩躺在床上,正在看一部经典恐怖片。


    暴风雪来临之夜,可怖的酒馆里,独自骑脚踏车的小朋友穿梭过一整个寂静的大厅。


    又一瞬。


    被血浸染的双胞胎在镜头里反复闪回。


    怂货闻桥被吓得当场嗷了一声,紧紧抱住程嘉明说:“靠,吓死我了不是,傅导让我看这个东西到底安的什么心?!”


    程嘉明伸手捂住闻桥的眼睛,一直等到恐怖画面过去了才放下手。


    他说:“那不看了?”


    闻桥用额头蹭程嘉明的肩膀,说:“不行啊,得看啊,这是作业,我还得写五千字观后感上交给傅导批阅呢。”


    程嘉明笑了下,偏头亲了一下闻桥的侧脸,温声说:“傅导对你很上心。”


    闻桥也感慨:“是啊,他好像真的很看好我诶……”


    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闻桥连续和陈舫见了几次面。其中两次程嘉明都在,唯一一次程嘉明有事出差,碰上傅延刚好回国,那就还是三个人的饭。


    傅延是知道陈舫为了捧小老公开公司的事情,但他不知道程舫竟然签了闻桥。


    他一时间很惊奇,看向闻桥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什么脑残史莱姆。


    闻桥其实这时候也品出了一点味儿,他估摸着,傅导就是把他当成陈舫姐的男小三了!那么陈舫姐眼下这一波操作,在傅导的眼里,俨然就是把正房和外室搞到一个屋檐底下呆着


    傅导现在这个宛如看脑残史莱姆的眼神,其实就是在骂闻桥没有道德、没有底线、没有人格!


    嚯,闻桥想,这不愧是当导演的,脑洞可真特么大。


    第60章 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闻桥已经发现了,他这人就是特容易被人妄加揣测。


    反正这他一天天忙的,不是在骗小姑娘未婚先孕,就是在给富婆委身当小三,所以说,长相不够宜室宜家到底是谁的错呢?


    总归不可能是闻桥自己的错吧。


    哎……哎,别人的脑子长在别人身上,闻桥又不能劈开别人的脑瓜壳子,把人乌七八糟的脑子拿出来放水里泡泡干净


    爱误会不误会吧。


    陈舫和傅延是老相识,她跟傅延说话聊天就不比和程嘉明时的云山雾绕,闻桥竖起耳朵认真听讲,居然也真的听懂了一大半多。


    陈舫提起京城里某位李姓大导演要拍个宫斗戏。


    她说那戏是个大制作班底好、热度稳,十分之不错,便考虑想走个捷径、开个后门,把自己小老公塞进剧组去演个太监。


    话说到太监时,陈舫话舌突然一转,提起了闻桥。


    她说:“要是李导看不中星辰,我就打算让小闻也去试试。”


    傅延直截了当讲:“不行。”


    陈舫笑了:“怎么不行呢,我觉得挺行的,还是说傅导对我们小闻有别的安排?”


    傅延说对,有别的安排。


    陈舫:“这安排是在今年、明年?小闻耽搁不起,我给他做的规划,是十年之内要上戛纳的。”


    小闻同志慢慢吞吞嗑着绿茶味的瓜子,蛮认真地想,gā nà是什么?


    傅延听了陈舫的大话,嘴角倒是扬起了一抹笑,像是颇为赞许她的野心。


    “费劲听你胡扯了那么多,”傅延向后靠倒,手就搭在身旁人的椅背上,看着老友说:“陈舫,你就直说你看上了我那个本子不就得了。”


    陈舫拿起茶盏,目光掠过傅延的手,低头,浅浅抿了一口。


    “被看出来了?”她讲:“我胃口可大,你别拿三瓜两枣糊弄我。”


    傅延散漫说:“可不敢,怕你翻脸的。”


    陈舫笑着放下茶盏。


    凤凰单丛回甘浓烈,直叫她口舌生津,身心愉悦,女人抬眼又叫了一声小闻。


    “还不以茶代酒先敬一杯傅导,来年他拿最佳导演,你拿最佳男主角到时候合影拍照,给我留个空位就好。”


    陈舫的豪言壮语无疑说得十分漂亮,任由哪个十几二十岁心怀梦想的小年轻听了都会热血沸腾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即就站起身来“佩宝剑、上长安”。


    就也挺可惜的,听到这番话的人是闻桥。


    闻桥当然是一个在生活里尽力向前看的人,但他看得又……不那么远。


    好剧本、好电影,这种概念性的东西闻桥都还没搞懂,现在就要让他仰着头伸手去攀什么最佳男主角了别跟他开国际玩笑了。


    好多演员演了一辈子戏都摸不到的东西,他一个半路出家两眼抓瞎的现在就妄想要这玩意儿了?


    “我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再说吧。”


    闻桥所谓的眼下的事,即是看完这一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经典恐怖片然后写完他的五千字小作文然后继续看他的经典影片然后继续写他的小作文。


    曾几何时,八百字的语文作文能要了闻桥半条命,而现在,每三天一篇五千字的观后感,还要有理有据地梳理清楚剧情,给主角写出光谱清晰的人物小传,甚至还要条分缕析地剖析电影镜头


    闻桥压力大得觉得自己好像在重读高三。


    只不过抓破头皮写出来的东西也到不了及格线,闻桥只能暗暗学习程嘉明某些学生的先进经验,偷偷摸摸到夜半才给“老师”传送作业。


    没错,作为教师家属,闻桥已然发觉了那一群小聪明蛋很会耍“奸滑手段”。


    夜半时分的老师自有其丰富的夜生活在,他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学生那点糟糕透顶的作业。


    而对于学生来说,哪怕死期将至,那明天死也好过今天死闻桥也是这么想。


    闻桥以为自己碰到的“老师”也会是这样的然而不是。


    被默认拥有丰富夜生活的傅延老师竟然没有夜生活闻桥连续几次在凌晨接到傅延的电话,其中两次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闻桥甚至刚刚才和程嘉明胡闹完。


    超绝幸暧带来的快乐长不过三秒,电话铃声炸响时,闻桥只觉得是老天爷来索他命了。


    闻桥毫无办法,只能垂头丧气接通电话,然后当着程嘉明的面被人迎头痛批。


    “你会中文吗?”


    “你写过中文句子吗?”


    “你把这个狗屁不通的东西发给我,是准备告诉我什么?”


    三连暴击直接击穿闻桥的血条。


    闻桥双膝跪床,有气无力道:“对不起,傅导,我重写,我现在就重写。”


    挂断电话的时候,闻桥呜咽着缩到程嘉明的怀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从凌晨哐哐写到日出闻桥心力交瘁地抬起头,看到天边隐约亮起白光时,才终于开始理解人类为什么需要喝浓茶和咖啡。


    他爹的,命苦成这样,不喝点更苦的压一压,怎么能熬得下去。


    某一天,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闻桥苦逼近况的潘非非潘导在群里发了一句:【你看过早上五点的太阳吗?】


    然后@了一下闻桥。


    闻桥隔了一会儿才回复:【看过。这个月看了十三次。】


    潘非非直接就乐了,他说:


    【哈哈哈】


    【哈哈哈哈或】


    【别抓瞎了,闻小桥,拒绝他!拒绝傅延!】


    【傅延懂什么呢就懂演戏了】


    【还让你写什么观影笔记,你又没系统学过,让你写个毛线呢写写写,纯浪费时间】


    【听我的,晚两天我给你介绍个演技速成班,突击上一个月课就够应付了,你真当现在那些演员有几个会演戏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


    闻桥还没咂摸出潘非非这几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呢,傅延又冒了出来。


    他就在群里@了一下潘非非,说:


    【潘导最近在忙什么】


    【忙着拍仙侠言情剧是吗?】


    【听说新晋合作的男女主角都是一线流量】


    【恭喜】


    两分钟后,潘非非退群了。


    闻桥:“……”


    就……


    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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