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都市累人
    他举起酒瓶,将最后一口威士忌饮尽,然后手臂猛地发力,酒瓶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屏幕!


    “砰!”


    屏幕从中心应声碎裂。


    在震天的爆炸和混乱的喧嚣中,这块屏幕的死亡,显得微不足道。


    第20章 幸运饼干


    阎宁没有回去。他怕回去就会忍不住去找陶培青。他只能强迫自己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不懂,他从不知道爱原来也会伤人。


    “今日,休斯顿港码头关闭,top公司下层甲板突发火灾并引发爆炸,火灾原因不明,正在排查...”


    gabriel坐在办公室里,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他拍着桌子大喊,“谁干的!快去查!”


    手下人纷纷四散出去。


    阎宁抬手瞥了一眼腕表,他顺手拦下了一辆工人的运输车,丢了几张钞票,让对方把自己拉到附近的机场。他记得很清楚,阎有有一架直升机常年停在那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击破了宁静的午后。几个小时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桑托斯港拉丁美洲最大、最繁忙的港口。咸湿温热的海风迎面而来,他的船早已奉命在此等候。


    阎宁跳下飞机,径直走向船泊位。也就在这时,top船队的货轮缓缓靠岸。他如同一个幽灵,又像一个早已预知一切的导演,就站在港口最显眼的位置,直接签收了这批货物,冷静地指挥着自己的人开始行动。


    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掉包计”就此上演。top船队卸下的、贴着封条的货箱,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码头上焐热,就被原封不动地、一箱箱地转运到了阎宁的船上。码头工人忙碌穿梭,却无人质疑这位气场强大的指挥者。整个过程高效、安静,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从容。


    一艘本应属于top公司,满载烟酒专线的货船,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改姓了“阎”。


    他看着那艘如今已属于自己的货船,他冲着船长室挥挥手,看着船直直的开离港口。没有片刻停留,他转身走向加好油的直升机,跨步登入,引擎再次咆哮,目标直指纽约。


    纽约,一家他早已查好的、颇有名气的手工点心店。


    阎宁走进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条,他将那把纸条放在干净的柜台上,对老师傅交代,“做成幸运饼干。”他们约定好半个小时后过来取。


    甜品店里飘散出黄油、牛奶和糖混合的温暖香气,丝丝缕缕,他曾在陶培青家里的一个抽屉里,看到过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饼干和各种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但他的记忆里,陶培青从未透露出自己喜欢吃甜食的习惯。


    那时他想,陶培青冷漠的外表下,或许也藏着一块需要甜食抚慰的角落。


    此刻,top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而阎宁,就像计算好了一切,径直走向了gabriel的办公室。


    既然不能去见最爱的人,那就去见最恨的人。


    门被推开时,gabriel正对着电话咆哮,“……对!就是他!阎宁!他毁了我们的货!损失无法估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他找出来!!”


    阎宁步履从容地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伸手,轻轻抽走了他紧握着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按,切断了那头的嘈杂。


    gabriel猛地抬头。


    逆着光,他看见阎宁站在那里。一身ysl复古双排扣黑色西装,剪裁精良,衬得他肩宽腰窄;白色衬衫领口挺括,搭配了一条红褐色的格纹领带,增添了几分雅痞气息;湿发尽数向后梳成侧背头,脸上架着一副方形墨镜,遮住了眼神,却更显气场凛冽。


    像阿尔帕西诺从《教父》的屏幕中走出来。


    阎宁隔着宽大的办公桌,缓缓俯身,双臂撑在光亮的桌面上。他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突然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泡泡在两人之间越胀越大,几乎要触到gabriel的鼻尖,甜腻的草莓香弥漫在空气里。


    “啪”


    泡泡突然爆开,黏腻的糖丝粘在gabriel的脸上。


    “阎宁!你要干什么!”gabriel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响。


    “专程来告诉你,”阎宁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在摊开的合同上,落在签名处,“上次你提的事,我考虑好了。”他捏起那张被玷污的纸,揉成一团。


    “考虑好了?”gabriel一怔。


    “对,”阎宁一字一顿,“我、不、同、意。”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纸团已精准砸在gabriel的额头,“谢谢你那一船的烟酒,我拉回去给兄弟们尝尝鲜了。”


    他慢慢直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咔哒”gabriel从腰后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阎宁后背。


    阎宁停下脚步。


    “你觉得你今天走得了吗?”gabriel冷笑。


    阎宁回过身,目光掠过枪口,轻笑一声,“怎么?还想再送我点儿东西?”


    “航线,或者你的命,今天总得留下一样。”gabriel毫不迟疑地扣下保险,手指压在扳机上。


    阎宁却抬手看了看表,“你猜,如果五分钟后我没走出去,你剩下的船会不会同时爆炸?”他挑眉,“用我一条命,换你们家几代的积累,挺值。”


    “不可能!你哪有这样的本事!”


    “那就试试喽。”阎宁无所谓地耸耸肩。


    gabriel家几代从商,狡猾的、贪婪的、难缠的对手他都见过,却从未遇见阎宁这样的亡命之徒。


    “还有三分钟。”阎宁提醒。


    gabriel的枪口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阎宁骤然近身,利落地夺过枪,退出弹夹,将空枪扔回桌上。


    “我替你做决定了。”他单手插兜朝外走,到门口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gabriel咧嘴一笑,“爆炸的事儿,我骗你的。”


    看着gabriel瞬间僵住的表情,他伸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唇间轻轻迸出一个拟声词,“嘭!”


    大笑声中,他扬长而去。


    阎宁回到甜品店时,幸运饼干刚刚做好。一个个小巧的饼干被仔细封装在透明的包装袋里,系着红色丝带。他接过那个精致的袋子,满意地对着甜品店的灯光看了又看。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豪迈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阎有”的名字。


    “阎宁,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码头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开,阎有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我出来散散心。”阎宁指腹轻轻摩挲着纸袋。


    “别废话,快滚回来!”阎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陶培青转去了普通病房,这里更像是个疗养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马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海风混合的奇特味道。


    抽屉里放着几样他常用的物品,不知是谁细心收拾的。最让他意外的是手机也在其中,这个与外界失联许久的小物件,此刻握在手中竟觉得陌生。


    开机,屏幕亮起。未读信息一起涌来,除了花花绿绿的广告,只有杜聿礼教授和梁斌的消息,显然是他们发现自己消失之后的担心。


    指尖在杜教授的名字上停留许久,终于按下拨号键。忙音过后,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培青?是你吗?”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杜教授,是我。”陶培青很难形容在这种劫后余生之后,听到亲人声音的感觉。


    “你在哪儿?你还好吗?”杜聿礼的声音难掩关切。


    这段时间他找遍了陶培青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才发现陶培青的生活轨迹如此简单,除了医院和学校,他几乎无处可去。他问遍了所有熟人,甚至联系了在伊朗的梁斌,可都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是最坏的消息,他跟着阎宁走了。


    从小到大,陶培青从未对他说过“不”。他永远都是那个安静听话的孩子,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忙碌到深夜。直到阎宁的出现,陶培青第一次违逆了杜聿礼的意思。阎宁像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在陶培青身边炸开。


    “我...很好。”陶培青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你还和他在一起吗?”这是杜聿礼最大的担忧。


    “嗯...”陶培青回答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培青,上次的话,我说的有些重了。你还年轻,如果你想明白了,可以来找我。”


    陶培青停顿了一下,很想问他是否知道更多关于他父母遇难的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个简单的,“好。”


    挂断电话后,陶培青点开梁斌的信息。满屏都是他的关心,还有他日记式的照片分享,设拉子清真寺的彩窗,德黑兰的夕阳,伊斯法罕广场的鸽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句试探性的,“你还好吗?”


    他们都关心自己是否还好,他能说什么呢,他又该说什么呢?


    陶培青蜷在落地窗边的美式沙发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轻咳。肺部感染如同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在胸腔,让他不得不放缓所有动作。阎有说得没错,这个私人医疗中心确实世界一流,当初,他也好奇过阎宁是如何在几天之内订到如此顶尖的器材送进医院,现在也有了答案。


    第21章 初遇


    “s-p样本”。


    航海日志上这个简短的代号突然闯入脑海。就是这个东西,夺走了他父母的生命。可它究竟是什么?阎有说这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药剂,那会不会也有关于“s-p样本”的线索?


    他确信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称,或许是在他的笔记中,或许是在某个被遗忘的研究报告中。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陶培青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


    也许是那些抑制神经的药物在作祟,长时间的思考总会引发这种反应。他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病例报告: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导致的记忆丧失、认知迟缓……这些案例此刻在他脑海里重复显现。


    他下意识地收紧环抱自己的手臂,整个人更深地陷进沙发里。


    “汪!汪汪!”


    路路通突然在卧室门口狂吠起来。


    陶培青猛地回头,却不见路路通的身影。他强撑着起身,快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路路通站在走廊中央,嘴里衔着一个醒目的红色纸袋,摇着尾巴向他跑来。


    陶培青蹲下身,接过纸袋,警惕地扫视着空荡的走廊。什么也没有。他轻轻拍了拍路路通的脑袋,带着它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房门合上的瞬间,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阎武松开了捂着阎宁嘴巴的手,下一秒就被阎宁一记肘击正中腹部。


    “啊!”阎武吃痛地弯下腰,“哥!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我好几天没见他了,我看一眼怎么了?”阎宁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却不自觉地压低。


    “你小点声!”阎武揉着发痛的肚子,“爸特意让我在这儿盯着,就是怕你打扰培青哥休息。他现在需要静养,你这一冒出来,万一刺激到他怎么办?”


    “你少废话!我看他一眼就走成了吧。”阎宁说完就往陶培青的房间走。


    阎武一把拉住阎宁,连拉带拽地把我拖到阎有那儿。阎有正在欣赏刚从拍卖会拍来的野生蓝鳍金枪鱼。


    “人我可带过来了。”阎武把自己摔进沙发,一副邀功的模样。


    “你这两天干嘛去了?”阎有系着围裙站在解鱼台前,面前是一排锃亮的解鱼刀。


    “我和你说了啊,散心去了。”阎宁装出委屈的样子给他捏肩。


    “散心?”阎有斜睨他一眼,“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你多大人了啊,还和爸告状。”阎宁瞪向阎武。这臭小子从小就爱打小报告。


    “你那点儿事儿还用老二告我啊?”阎有踢了阎宁的小腿一脚,不算重,但阎宁故意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腿跳起来。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