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莫淮
    “大将。”清冽温和的声音响起,稍稍驱散了殿内的沉闷。


    斗牙王抬眼望去。是秋。


    少年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简易和服, 墨黑的长发未束, 柔顺地披散在身后,他手中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放着清水与干净的布巾。逆光勾勒出他精致绝伦的侧脸轮廓, 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真是……无论何时见到, 都不得不承认,这副皮相着实得天独厚。斗牙王在心中暗叹。即便是此刻负伤虚弱, 他依然能以纯粹欣赏的眼光, 审视着这份跨越性别的、惊心动魄的美。


    “听闻您受了伤, 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秋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关切,他缓步走近,跪坐在卧榻边的软垫上, 将托盘轻轻放下。他抬起眼, 目光落在渗血的绷带上时, 浅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继而垂眸,低声道:“大将应该清楚,作为从自然中生长出来的妖怪,我们天生拥有治愈的能力。”


    “既然如此, 为什么大将不过来找我呢?而是独自忍受这种伤痛?”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斗牙王金色的眼眸微动,视线落在秋那张写满担忧的精致脸庞上。诚然,他确实不愿再从那双浅金色的澄澈眼眸中,看到那种不容错辨的、针对自己的灼热倾慕。那情感过于直白滚烫,让他这位惯于征伐的霸主竟有些无所适从,无法像对待敌人那般冷硬回绝,最终只能选择疏远回避。


    但是他受伤的消息已被严密封锁,仅有几位心腹知晓,这少年又是从何得知?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刚毅的脸上扯出一抹试图宽慰对方的轻松笑容,却不想牵动了胸前的伤口,一阵压抑不住的闷咳,让他宽阔的肩膀微微震颤:“咳......一点小伤,无妨。”他稳住气息,目光重新锁定秋,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不过秋,你是如何得知我受伤的事?”


    秋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摆,他抿了抿唇,低声开口:“我并不想让大将您误解我是在探听什么,但无论是风中摇曳的草木,还是林间穿梭的鸟兽,我都能感知到它们的低语与情感。是它们、告诉了我您受伤的消息。”


    “这样啊……”斗牙王闻言,发出一声轻笑,他放松身体向后靠进软榻,“能与万物沟通的天赋,确实罕见。不过这些伤,于我而言确实……”


    “请您不要逞强。”不等他说完,秋的眉头已轻轻蹙起,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写满了不赞同与坚持,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强硬,“伤您的妖怪留下的瘴气极具侵蚀性,若任由其残留体内,会不断蚕食您的妖力与根基,后果不堪设想。”他向前膝行半步,拉近了距离,仰头直视着斗牙王,恳切而又坚定地请求,“所以,请务必允许我为您仔细检查一下。”


    斗牙王凝视着他,沉默了片刻,终是败下阵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麻烦你了。”


    得到首肯,秋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柔地解开那被暗红色血渍浸透的绷带。当那道几乎横贯胸腹、皮肉狰狞翻卷、边缘缠绕着不祥黑气的可怕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秋几乎是瞬间抬起眼帘,浅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谴责?直直地望向斗牙王,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这就是您口中所谓的一点小伤?!


    斗牙王被他这直白的眼神看得一怔,随即竟感到一丝新奇,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在那澄澈目光的注视下,他莫名有些理亏,方才那点强撑出来的从容再也维持不住,只得讪讪地移开视线,算是默认了对方的“指控”,不再言语。


    秋不再多言,立刻凝神静气,将双手悬于伤口之上。柔和而纯净的荧绿色光芒自秋掌心流淌,缓缓覆盖在伤口上。那光芒所过之处,躁动侵蚀的黑色瘴气如同遇到克星,开始一点点消散褪去。


    斗牙王紧绷的身体肌肉不自觉地松弛下来,他清晰地感受到,伤口处的灼烧正被迅速驱散、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与轻松。他不由得从喉间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叹息。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秋。少年微微抿着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那份专注的神情,让他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了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治疗带来的舒适感尚未完全消退,寝殿内弥漫着淡淡的灵力和草药混合的气息。斗牙王看着眼前少年苍白的脸和额角的细汗,几乎是未加思索地,抬起了那只未受伤的右手,宽大温热的手掌带着属于强者的粗糙触感,极其自然地抚向秋的脸颊,想替他拭去那抹疲惫的痕迹。


    这个动作对他而言,与抚摸小时候的杀生丸头顶并无本质区别,是一种带着赞许和安抚的、属于长辈的触碰。


    “辛苦你了,秋。”他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温和。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白皙肌肤的刹那,秋却微微抬起了脸。


    像是主动迎合。


    更让斗牙王僵硬的是,在他的掌心轻触到对方脸颊的瞬间,秋竟然轻轻地、带着一丝依恋般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带着活生生的温热,以及一种全然信任、甚至隐含依赖的姿态。


    !!!


    斗牙王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所有的动作在瞬间僵住。


    那纯粹的、长辈式的怜爱之情,因为这个过于亲昵甚至带着一丝暧昧意味的回应,骤然变了味道。掌心传来的微妙触感不再仅仅是安抚,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跨越了某种界限的试探与撩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猛地将手收了回来。


    气氛在刹那间变得极其微妙和尴尬。


    斗牙王迅速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柔和,重新恢复了属于西国霸主的沉稳与威严,只是那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愕与审视。


    他不动声色地将收回的手握成拳,置于身侧。


    为了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也为了将思绪拉回安全的轨道,他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了别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温和:“说起来......你与杀生丸,近日相处得如何?”


    他刻意将目光投向殿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紧绷的下颌线却泄露了他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他需要借助这个话题,来重新界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将刚才那个失控的瞬间彻底翻篇。


    而秋,在斗牙王迅速抽回手时,浅金色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但在斗牙王看向他时,少年已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思绪,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顺柔和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蹭掌心的举动,只是无心之举。


    “杀生丸殿下他......”秋轻声开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巧妙地接上了斗牙王的话头,似乎刚才那微妙的一幕从未发生。


    另一边。


    密林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杀生丸静立于一头壮硕如小丘的巨狼尸体前,银白的发丝在弥漫的尘埃中纤尘不染。他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巨狼脖颈处那道干净利落的致命伤,那是他利爪的杰作。


    这头巨狼的皮毛异常丰厚,色泽是纯粹的月白色,即使在死后,依旧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感更是出乎意料的柔软顺滑。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依旧带着余温的皮毛。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个小妖怪锲而不舍地想要触摸他尾绒时,那亮得灼人的眼神,以及那句“真的很软和,我很喜欢”。


    ......聒噪。


    他有些不耐地蹙起精致的眉头。


    他并不理解秋为什么对“柔软皮毛”有这样的执念,但这头巨狼的皮毛,论及柔软程度,确实不输于他的尾绒。


    他只是厌烦了对方无休止的纠缠与关于“要求”的喋喋不休。若将此物给他,想必便能堵住他的嘴,让他不再来烦扰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成了他此刻站在这里的最直接理由。


    他并非刻意去寻找,只是在例行巡查边境、顺手清除这头胆敢闯入西国领地挑衅的巨狼时,注意到了这身不错的皮毛。


    仅此而已。


    杀生丸收回手,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绿色妖光,精准地沿着巨狼的脊线划过,完整地剥下了这巨大而珍贵的毛皮。他用妖力将其上的血污清理干净,折叠起来。


    银发妖怪看了一眼手中柔软的战利品,不再停留,径直朝着西国宫殿的方向而去。


    风中,似乎还残留着他一丝几不可闻的、带着点烦躁的低语。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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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会写多一点,今日份就三千字了。[害羞]


    第38章


    一踏入西国宫殿的范围, 杀生丸敏锐的嗅觉便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腥气。而与此紧密纠缠的,是另一股他近日已颇为熟悉的、纯净温和的妖力波动。


    那小妖怪受伤了?


    银发犬妖不自觉蹙起眉头,垂眸瞥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卷柔软厚实的毛皮,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他加快了脚步,银发在身后划出利落的弧度, 径直朝着自己宫殿的方向走去。


    越是接近那房间,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越发清晰。真是孱弱不堪的妖怪。杀生丸在心底冷嗤,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耐。不过离开片刻, 竟然将自己弄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此刻的他, 似乎完全未曾察觉,那萦绕在鼻尖、与秋的妖力纠缠不清的血腥气,其本源正是来自于他血脉相连的父亲斗牙王。那气息过于微弱, 且被秋纯净的妖力包裹, 以至于一时混淆了他的判断。


    他步履未停,直接推开了秋并未紧闭的房门。室内空无一人, 唯有细微的水声从连接房间的露天庭院深处传来。杀生丸眸光微转, 脚步毫不犹豫地迈向庭院。


    温泉池水氤氲着朦胧的热气, 如轻纱般弥漫开来。岸边的石头上,随意放置着秋那身素色的和服,而衣物上, 赫然沾染着几点已然干涸、却依旧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视线越过衣物, 投向温泉之中。只见少年背对着他, 整个身体浸没在温热的泉水里,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身形,只留下一个白皙纤细的背影,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附在颈侧与脊背上。


    杀生丸眯起那双锐利的金眸。他走上前,像是为了确认什么, 伸出两指,拈起了岸上那件沾染血迹的衣物,凑近鼻尖轻轻一嗅。


    是父亲的血。


    既然不是这小妖怪的血,那便无需他浪费心神。父亲斗牙王是西国无可争议的霸主,强大、坚不可摧,即便受伤,也定然能凭借自身强悍的妖力迅速恢复,他对此有着绝对的信心。


    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温泉中那个模糊的背影上。如果是眼前这个灵力微弱、身形单薄的小妖怪,沾染上如此程度的血腥,恐怕......真的会危及性命吧。


    连杀生丸自己都未曾察觉,那捏着衣物边缘的指尖,在不经意间微微收紧了些许。


    从杀生丸踏入庭院的那一刻起,秋便已经察觉到了。当然,并非他的感知多么敏锐,而是对方根本未没打算收敛那身冷冽强大的妖气。尽管背后那道视线不含杀意,但被这样一位存在一言不发地静静凝视,依旧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水下轻轻转身,带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浅金色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那个正捏着他衣物、神情莫测的银发大妖怪,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的质问:“你在做什么?杀生丸。”


    似乎自从那“三个要求”之后,他对杀生丸的敬语便用得越来越敷衍。


    银发的犬妖对此并不在意。他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指,那件沾染了血迹的衣物便轻飘飘地落回了地面。他没有回答秋的问题,而是声音冰冷的开口道:“父亲受伤了?”


    “嗯,”秋点了点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不过没什么大碍,已经处理过了。”


    “我明白。”杀生丸简短地回应。他自然相信父亲的实力。


    既然明白,那你还杵在这里盯着我看什么?秋歪了歪脑袋,眼中流露出清晰的疑惑。但这疑惑很快便被笑意取代。他忽然勾起唇角,主动朝着岸边走来。墨色的长发在水中如同海藻般飘散摇曳,白皙的肌肤在氤氲水汽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唯有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径直趴伏在温润的池边,仰起脸,注视着仅一米之遥的杀生丸。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下,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被温泉浸润得愈发饱满红润的下唇,慢悠悠地问道:“难道……杀生丸是以为受伤的是我,所以才急匆匆赶过来的吗?”


    杀生丸闻言,眉头猛地蹙紧,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愠怒。


    “也对,”秋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将脸颊贴在自己曲起的手臂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替对方找好了借口,“毕竟犬妖的鼻子很灵敏嘛。” 说着,他竟伸出手,用湿漉漉的指尖轻轻扯了扯杀生丸的裤脚,语气带着点娇气的抱怨:“你能不能蹲下来啊?仰着头跟你说话,好累。”


    真是……得寸进尺!


    杀生丸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这过分接近的距离。然而,随着他后退的动作,视野也变得开阔了起来,趴在岸边暴露了大半的秋,几乎整个白皙纤瘦的上半身都脱离了水面的遮掩,完全呈现在他眼前。水珠沿着精致的锁骨和柔韧的腰线滚落,在月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泽。


    杀生丸的目光在那片过于刺目的白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下颌线绷得极紧,声音比刚才更加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穿上衣服。”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秋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趴在岸边低低地笑了起来,水波随着他肩膀的轻颤荡漾开去。他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从温泉中起身,拿起岸上干净的衣服,慢慢穿戴整齐,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刚推开房门,脚步便是一顿。


    房间里,那个本该早已离开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房间中央。杀生丸身姿挺拔,银发如瀑,即使是在这简陋的客房里,也难掩其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他听到开门声,并未回头。


    秋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他反手关上门,倚在门框上,语气带着点戏谑:“杀生丸殿下去而复返,是还有什么指教吗?”


    杀生丸这才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巨大的、月白色的物件。他甚至没有多看秋一眼,手臂随意一扬,那卷东西便朝着秋飞了过去。


    那物件看似被随意抛出,却轻飘飘地、精准地落在秋的怀里,并未带来任何冲击力。


    秋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是难以想象的柔软与厚实,还带着一丝清冽的、属于杀生丸的妖气余韵。他低头一看,竟是一张完整无瑕、色泽纯净如月光的巨大毛皮!皮毛被打理得极其完美,没有丝毫血腥气,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想将脸埋进去。


    秋睁大了那双浅金色的眼眸:“这是……?”


    “巨狼的皮毛。”杀生丸的声音冷淡得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在描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品,“给你的。”他甚至没有回头,维持着即将离去的姿态。


    秋抱着那温暖厚实的皮毛,下意识向前走了一小步,指尖深深陷入那丰厚的绒毛里,他抬起眼,目光锁在杀生丸的脸上,问:“是你特意去为我寻来的吗?”


    “不是。”杀生丸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矢口否认,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秋那过于直接的视线,将一切归结于巧合,“不过是只试图闯入西国边境、不自量力的野兽罢了。”仿佛这身完美无瑕、显然被精心处理过的皮毛,只是他随手清除障碍时,偶然得到的战利品。


    “诶?”秋拖长了语调,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杀生丸那略显紧绷的侧脸上,浅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他微微歪着头,用一种混合着遗憾和戏谑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这样啊……那岂不是好狡猾?用这么漂亮的皮毛来打发我。”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杀生丸的反应,然后才带着点撒娇般的抱怨继续道,“这样的话,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摸你的皮毛了?”


    杀生丸皱眉,看向站在原地嘴角含笑的小妖怪,意识到对方似乎又在捉弄自己,有些恼怒的开口:“休想。”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杀生丸的手刚触到门框,秋带着笑意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这就走了吗?我还没有道谢呢。”


    他的脚步顿住了。杀生丸并不需要秋的所谓道谢,毕竟这件皮毛只是堵住秋喋喋不休想要得到他尾巴的嘴罢了。于是他冷淡开口:“不必。”


    不多时,他便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杀生丸的眉头皱了皱,转身,结果却看到秋已然将那巨大的皮毛如毛毯一般包裹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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