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个月前 作者: 蛋挞鲨
    她和对方的共同好友似乎只有李因和隋雨前。


    这两个人都点过了,但在前后热闹的朋友圈里,米善心这条看着非常可怜,令简万吉想到当初刷米善心vlog惨淡的数据。


    怎么干什么都可怜兮兮的。


    简万吉恨不得给她刷上几百个热闹的点赞,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额外的付费项目了。


    “我开的钟点房,睡晕过去服务生会发现的。”


    曾白安又问:“如果不是疲劳过度晕过去是脑出血呢?”


    简万吉唉了一声:“那都死透了。”


    “少来,也有没死瘫痪的。”曾白安就是卖保险的,对这些意外情况侃侃而谈,简万吉打断她,“我买过你保险了。”


    “我又不是让你买保险,”曾白安被她气到,“我是……”


    “你在关心我。”简万吉颔首,“我知道,谢谢你,我的好朋友。”


    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谷曼锦追加了升级套房外的补偿。


    简万吉的手机短信还有新福利:同系列酒店全年的免费入住。


    在投人所好上,谷曼锦并不是一无是处。


    全系列最高档的酒店一晚就要五位数,也是不菲的数目了。


    或许有人喜欢变现,但对简万吉和谷曼锦这样的社会关系来说,折现更驳面子。


    电子短信和贺卡都是道歉之一,等简万吉退房,或许还有纸质的项目。


    几年前,简万吉就见识过谷曼锦的突袭,知道她的做事风格,今天完全是没事先做功课,不知道这个品牌的酒店是她离婚后得到的财产之一。


    “米善心什么时候走的?”简万吉拔了针头,手指摁在另一只手手背上,又问:“她看上去什么态度?”


    “你和她?”曾白安皱眉,“我提醒过你的。”


    隋雨前把简万吉和米善心的交易说得委婉。


    即便曾白安知道某些亲密行为是米善心提出的,但在她看来,答应这种无理要求的简万吉依旧荒谬。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曾白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和外婆关系很复杂,但也没有好到你需要牺牲自己去换一个对方安息的机会吧?”


    鉴于老太太刚过头七,曾白安在末尾还跟了一句不好意思,简万吉被她逗笑了,摇头的时候那两撇卷得很像狗耳朵的刘海擦过脸侧,降低了她露出全脸带来的锐利,“不算牺牲。”


    “你也少和我说各取所需,”曾白安知道简万吉年龄和地位摆在这里,应付一个大学生绰绰有余,“就算善心是有几分阿姨的神韵,你也不至于非她不可。”


    “你怎么觉得不是我非她不可呢?”简万吉没急着走,她知道时间不早了,今晚的米善心或许要送走母亲和妹妹,“当初我拜托你的朋友找,找了那么久,还是不行。”


    这件事曾白安全程跟进,简万吉的动机在负责招聘的小郑眼里算得上一等一的孝顺。


    她没见过找演员演病榻前早逝的女儿。


    不会知道这里三代女人隐藏在表面和平下的暗潮涌动,也不知道简万吉小学到中学,童年到青少年时期是如何度过的。


    她发展到必须切掉一部分的胃,也不仅仅是为了工作应酬闹出来的。


    或许和小孩没有腰怎么可能会腰痛一样,在躲不开的皮蛋馄饨和雪碧苦瓜,不吃就饿的日复一日里,已经种下了疾病的因。


    “这也不是你同意她那种要求的原因。”


    曾白安神色复杂,望进简万吉十年如一装得坦荡的桃花眼中,那颗泪痣在少女时期就熠熠生辉,她也羡慕过,有人不知道拿到什么面相书,说这种痣也不好,对婚姻对感情都有影响。


    简万吉皮囊不差,与家财万贯富养堆出来的隋雨前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在一样的年纪,除了走得近的朋友,很难有人知道她遭受表面和蔼长辈近乎日夜的怨怼。


    卧室不能关门,厕所同样,要自己洗衣服,否则每个衣兜都会被检查。


    她放学前会把很多东西放在学校里,就怕回去被翻找任何早恋的痕迹。


    万卿卿对所有人说简万吉要继承母亲的遗志,也会去电视台工作,实际上那是她的幻梦。


    哪怕梦被亲生女儿支离破碎的身体捣烂,万卿卿依然坚持不懈。


    似乎繁衍的目的,比起独立的人格,更像她垂垂老矣的灵魂的另一种可能。


    曾白安和隋雨前当年也还小,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简万吉哈哈笑过,什么都过去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的时候,青春期翩然而过,简万吉毕业转行,毅然和隋雨前创业。


    她攒够了钱,脱离了长辈的控制,也搬出了散发着暮气的房子,父母的遗产也不要了,那些都成为外婆养老院的资金。


    她对外依然是孝顺的外孙女,万卿卿也终于撕破脸,每次简万吉笑盈盈去看她,她敲着拐杖骂她不孝,疯癫、有病。


    没人理解她,都帮简万吉说话,怀疑万卿卿提前进入老年痴呆,分不清谁是谁。


    护工推走清醒的老人,简万吉站在不远处目送。


    其他老人都羡慕万卿卿,孙辈事业有成、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唯一被诟病的单身,也没人敢提,毕竟孩子的父母殉情而亡,这对小孩来说影响太深刻。


    曾白安想过,如果简万吉是什么古代小说的角色,应该被归类到少年帝王被祖辈摄政,又要装疯卖傻又要礼义廉耻,就等着一朝夺权。


    可简万吉家又没有皇位继承,那么大费周章做什么。


    “或许……”简万吉披上外套,撕开止血贴看了看上面的小红点,又贴了回去。


    她迟疑了一会,没有否认自己醒来后对米善心的思念。


    她难得想回去。


    不仅仅是金丝熊跑酷的空荡荡的房子,而是米善心在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或许我也有私心。”


    当时那一眼恍神,可能不全因为米善心和万伶伶的相似性。


    那只是索引,吸引简万吉的,是她匆忙赶到目的地,从咖啡店玻璃外经过的时候往里看的瞬间。


    她和米善心短暂对视过一秒。


    热闹又安静的地方,穿着宽大灰色睡衣的女孩戴着口罩,仅仅露出的双眼就写满疲倦。


    简万吉已经很少有好奇心了,却在那个瞬间没头没尾地想:她是不是在等我?


    一瞬后简万吉打消念头,自己都觉得好笑。


    怎么可能呢。


    我被评论的皇帝善心笑得嘎嘎嘎,啊啊啊以后分不清黄帝内经和皇帝善心了


    天才读者![狗头][狗头]


    第69章 mama-69


    mama-69:善解人意和称心如意。


    “善心老师说要离开这里。”


    简万吉正要下床,一直看电视剧的小学生跃跃忽然开口,女人惊讶地看向她:“什么?”


    “看你的电视剧。”曾白安摆了摆手,女儿点了暂停,认真看向简万吉,“大吉阿姨,善心老师的朋友都来了,我听见的。”


    她是被曾白安和隋雨前托付给温和万思娜的,坐在一起,自然听得到她们在说什么。


    现在的小学生人小鬼大,一个个鬼精鬼精,简万吉虽然样本不多,但之前为了缠米善心,在机构待了几天,算是开了眼了。


    庆幸自己没孩子更庆幸自己不做幼师,不然下班以后脑子还是小孩的叽里呱啦。


    “离开这里?原话是什么?”米善心朋友圈的餐厅简万吉有印象,她妈妈和妹妹还住在家里,米善心也没地方可以回。


    以简万吉对米善心的了解,在宁市长大的小孩在市区的活动范围都有限,除却大学路径,连游乐园都没有去过。


    米善心是一条有迹可循的单行线,但那条线是有尽头的。


    “原话……”跃跃想了想,摇头道:“我记不清啦……反、反正善心老师说要考研离开这里,她的朋友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又没有继续说了。”


    简万吉嗯了一声,冲跃跃笑了笑,“谢谢。”


    “你去哪?”看简万吉一副要走的架势,曾白安把她拉了回去,“你照照镜子吧,看看什么样。”


    “美得很啊,”简万吉笑了笑,像是没看到米善心的新朋友圈一样,她的唇还很干,不自觉抿了抿道:“你没听你女儿怎么说的?她要走。”


    虽然现在简万吉意识清醒,但曾白安能感觉到朋友隐约的躁动,“她才大二,考研还早着呢,你急什么。”


    简万吉还没什么力气,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有活力,听起来低低很多,“急着去找我的小妈妈,大过年的,她一个人很孤单。”


    隋雨前正好这个时候打完牌,凑过来说:“少来,她不是和父母一起么?”


    那边吵吵嚷嚷收尾洗牌。


    一群人是为了简万吉聚在一起的,简万吉弯了弯眉眼,那颗在外婆眼里不吉利,却因为邻居说可长这颗痣婚姻不好,才没点掉的痣依然是她不可或缺的个人特征,“和父母一起就不孤单了?”


    没地方去,考研还要时间,简万吉有过寄人篱下的时光,依然为米善心感到难过。


    不说广义的自由,人困在拮据和克扣里,怎么轻松。


    米善心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被再婚的母亲当成零钱包,被久居国外的父亲当成拖油瓶。


    谁都不爱她,那就我来爱。


    简万吉问得隋雨前哑口无言,看着她的目光颇有些怅然,“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过个年,忽然想开了?”


    她压低了声音,“曼谷富婆逼出来的?”


    和谷曼锦相比,米善心青涩得像一颗没长成的白菜,就算用开水烫,也烫不成国宴级别。


    一般选她这样的,大家自然而然会鄙夷另一个人的态度,继而不礼貌地揣测不太合常理的癖好。


    “不至于。”


    谷曼锦奉行想要就得到,简万吉是她追逐路上难以唾手可得的虎刺梅,开得浓艳,表面可得,实则不然。


    有些感情或许是这么强求来的,她们无缘无分,简万吉不用权衡,相遇的时候就排除了这个选项,穷追猛打也难以打碎她的磐石之心。


    米善心不一样,主动选择和被动也有区分。


    “就是想明白一些事。”简万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次再聊,谢谢你们陪我。”


    她和朋友们不太客套,去一边和仅剩的亲人说话,很快就离开了。


    女人行色匆匆,也顾不上打理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襟。


    简万吉一向很注重形象,要看她邋遢很困难,或许也是从小在高压的环境下生成,她做什么都要做到天衣无缝,否则万卿卿会不断挑她的毛病。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