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0节

3个月前 作者: 熬夜吃苹果
    “余,远道而来,此为‘古今忘忧楼’待客之道?”


    ……


    太糟糕了!


    这气氛,简直糟糕到爆炸!


    妄则圣帝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多瞧一眼那人形态祟阴,他此刻脑子里回荡着的只有一个念头:


    “不可能!”


    不可能啊,祟阴邪神不是在外面神战么,怎的有空过来了?


    不可能啊,古今忘忧楼不是超然世外么,祂怎么能找上门来?


    不可能啊,祟阴邪神不是傲慢、狂妄的祖神么,祂怎对空余恨如此客气?


    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可最害怕的不可能发生了,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妄则圣帝思绪在疯狂之后几乎僵滞。


    他努力平静自己。


    很快,脑海里蹦出了一个癫狂的想法:


    好机会啊,这是!


    本来自己就是想着过来寻求一个机会,现在没找上祂,祂反倒自己过来了。


    那此前死去的念头,或许可以重新复活一次——合作?


    脑袋一偏。


    妄则圣帝看到了那三头六臂的祟阴。


    他嘴巴蠕动了两下,只觉嗓子冒烟,自己竟然说不出来声音。


    害怕?


    哈哈哈,本帝会害怕?


    不过只是区区一复苏邪神罢了。


    给祂一个机会荣回圣神大陆,是恩赐,是圣帝世家饶氏的恩赐。


    倘若不是毋饶帝境有了危机,祟阴求着自己,自己都不可能让祂踏足圣神大陆半步好吗!


    “饶妄则!”


    “打开你的气场,抬高你的格局,然后,说话!”


    妄则圣帝气势一扬,便要起身道言,突然身侧探来一只手,几乎是擦着自己的脸颊而过。


    “抱歉,是我招待不周了。”


    空余恨方想起身,多洗两个茶杯,招待祟阴三张嘴。


    “不必了。”


    哪曾想后者三臂同出,几乎是贴着妄则圣帝和黄泉的脸,从他们各自身前端走了酒杯和茶杯。


    咕噜~


    一饮而尽。


    “砰!”


    一声异响传来。


    众人抬眸望去,原来是饶妄则给自己的小凳子绊到脚,险些跌到地上。


    他掌握着风属性,怎么可能会摔到?


    圣帝,又怎么可能会被吓到?


    “呵呵……”


    妄则圣帝轻笑两声,刚想说点什么,发觉祟阴的一个脑袋上的一颗巨大的妖异紫眼,刚好转过来盯住了自己。


    他的所有话语,全部胎死腹中,眼神发直地僵在了原地。


    叶公好龙。


    真龙一降,胆裂心惊。


    也是直至此时,妄则圣帝突然发现。


    原来面对祟阴后还能站着,还能与之对话,竟也是一种勇气。


    那徐小受那厮,又是哪里来的胆量,敢张口挑衅邪神?


    “定然是因为本帝亲身入局,机会只有一次,太久没亲身与战了,哈哈,真是好笑……”


    “竟是久违地体验了一把‘刺激’之感,这倒是百年来,最为新奇的体验了,哈哈,哈……”


    妄则圣帝心下已经读懂了自己。


    圣神大陆已许久无有圣帝亲身赴局之战,太安逸了。


    彼时虚空岛一战,他前去的也只是一道圣帝意念化身。


    那东西死了便死了,很难从根源上影响到本体。


    细细一算,自打成为圣帝,自己其实脱离真正的“生死之战”……时间长到无法细数了。


    当下之“刺激”,只是因由自己在祟阴面前,确实会有真正的危险罢了。


    仅此而已吧?


    妄则圣帝释然地笑着。


    忽而某一瞬,祂脑海里闪过封天圣帝屈膝磕头,最后亦被魂裂的下场。


    他屁股在半空僵了一下,最后镇定地坐回了小凳子。


    封天圣帝?


    十尊座中,尚有一介香杳杳。


    圣帝与圣帝,又岂可同日而语?


    祟阴尚未开口,重新落座的妄则圣帝,目视着酒杯从祟阴嘴下归来,主动出声,介入祟阴与空余恨的对视道:


    “本帝,有一事相商。”


    谈判,是要将掌控权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这个时候,谁先开口,主动权便会率先落在谈判桌的那人手上。


    妄则圣帝贵为五大圣帝世家家主,有过多次在“五帝会谈”上被冷落的经验。


    彼时他是插不上话。


    这却不代表他并不会讲话。


    乾始道氏未出道穹苍,道之一族未曾染指圣神殿堂之前。


    他毋饶帝境在“五帝会谈”上的分量,也能排进前四,有时甚至能跻身前三。


    “斟酒。”


    祟阴放下酒盅,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微妙的目光一直盯着对面空余恨。


    作为古今忘忧楼的主人,空余恨刚欲有所动作。


    妄则圣帝已经摄来了一侧文火正温着的酒炉,屈膝起身,身位又不至于超过祟阴地弯下腰,为自己面前空盏倒起了酒:


    “好的。”


    嘟噜噜……


    酒液一点点往下倾泻。


    空余恨欲起不起的身子僵着,欲抬未抬的手停伫,表情讶异地盯着妄则圣帝。


    黄泉看向饶妄则的眼神,那就十分直接了:满布惊恐!


    直至酒盅倒满,妄则圣帝如梦方醒,意识到方才自己完全没能挣脱指引之力……


    尚未谈判,尚未施压!


    本帝,给这刚刚复苏的小祟阴,倒起酒来了?


    他那半弯到略显虔诚的身子凝固在了半空,只觉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变得晦涩,十分难以操控。


    他想顺势起身随意施展一下身体,表明是因由坐太久而脚麻手麻了。


    酒已斟满,此举无法掩饰什么。


    他想坐下回归镇定,表示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酒已斟满,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做了什么啊!!!


    妄则圣帝心头怒生风暴,面上倒是还能算是镇定,只轻轻放下酒炉后,指着身前酒盅道:


    “请。”


    只是斟酒一杯,于外人看来,彰显地也只是我毋饶帝境的礼教。


    本帝,何须多想?


    祟阴没有动手取酒,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六只手臂交叉在三个脑后,姿态惬意地盯着的,还是空余恨。


    空余恨顺势将手放下,拿起刻刀,低头后又忍不住抬眸,再瞥了一眼饶妄则。


    你在看什么!


    妄则圣帝简直无法接受那个眼神,鬼使神差地,他往侧边火炉一指,解释了一句:


    “本帝距此酒炉较近……”


    似是觉得这解释不够,他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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