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3个月前 作者: 林多多
    他语气淡淡,“捐。”


    “捐多捐少不强求。”


    他这句话落,此事便算是成了。


    陈会长松了一口气,想着战况胶着的南方时局,又看了眼窗外灰沉沉的天气。


    ……这下,天是真要变了。


    *


    这样要紧的关口,延城的宵禁政策也越发严格。


    不论是夜间还是白天,马路上都再难看见小贩、行人。


    大家囤够了粮食,全都老实的待在家里,不敢随意外出。


    时玉也敏锐的觉察到顾家的变化。


    近来厨房做饭终于不再做满汉全席,偶尔餐桌上还会出现剩菜剩饭。


    沈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家里的医生更是每天都要检查一遍他的身体。


    哪怕回来的再晚,沈城也要听医生检查的结果。


    有时候半夜被一阵上床的动静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能看见男人疲惫平静的脸。


    他很敏锐,会第一时间抚上他的后背,低声安抚他:“我回来了。”


    “嗯。”


    没有多问,他躺在男人宽阔的怀抱里重新闭上眼。沈城会在这段时间轻轻和他说话,像在哄他睡觉,又像是让他安心。


    “你最近饭量越来越少了。”


    “时玉,头发又长了。”


    “不能不看医生,早点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商场没有新裙子,我给你买了项链。”


    ……


    时间一天天流逝,几天后,正是晚饭时间。


    天空黑沉,寒风凛冽。


    顾家大门忽的被推开,沈城裹挟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


    时玉正在吃饭,被男人撩起长发吻了吻眉心。


    “先吃饭,”他说:“吃完饭我们去见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亡者归来了家人们


    接下来应该会在中午12点前发完这个世界


    下个世界再考虑一下,看什么顺手写什么吧


    啾咪啾咪


    第95章 民国文里的恶毒男配(15)


    医院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中西方面孔随处可见。


    不时有挂着急诊号的病人家属们无助的流泪哭号。


    每个人脸上神情不一,或麻木,或悲伤。


    众生百态,这里随处可见。


    时玉紧跟在沈城身后,被一众保镖护在中心,上了五楼。


    比起一楼大厅的噪杂喧闹,五楼十分安静。


    长长的走廊尽头站着几个黑衣黑裤的男人,正严阵以待的守在一间病房前。


    窗外天空翻滚着沉沉乌云。


    又要下雨了。


    风声渐急,这应该是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雨。


    越靠近那间病房,时玉心跳的越是急促。


    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沈城的手掌。


    男人安抚性的捏捏他的指尖:“别怕。”


    他们走到那几个保镖面前,黑衣黑裤的男人们立刻躬身道:“沈少,时少爷。”


    时玉的目光落到他们脸上,一点点变得凝固。


    这是……?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轰——”


    天边炸开一声巨响。


    大雨滂沱,噼里啪啦的打着窗户。


    窗外暴雨如注,病房内却是一片寂静。


    惨白明亮的灯光下,病床上正垂眸看着书的男人缓缓抬头。


    他五官成熟,轮廓分明,狭长的凤眸黑沉一片,哪怕穿着虚弱的病服,一举一动依旧充满上位者气定神闲、雍容沉稳的气势。


    男人右手拇指上套着一个玉扳指,碧绿扳指反射着幽幽冷光。


    时玉怔怔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幽黑深邃的风眸,渐渐浮起了明显的笑意,如以往每一个夜晚那般,男人看着他,对他道:“时玉,过来。”


    他不受控制的迈出步子。


    沈城没有阻止他。


    只沉默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病床上的男人。


    “……二爷?”


    他站到病床旁,低头看着面前这张熟悉至极的脸。


    只是一个多月没见,男人瘦了很多。


    苍白俊美的脸上带着些疲惫的神色,偏偏眸色依旧温和,不紧不慢的牵着他的手,带他坐到床边。


    “时玉,”顾寒山撩开他脖颈的黑发,嗓音低沉缓慢:“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抚着他的脸颊。


    柔软的侧脸被男人粗糙宽大的手掌摸得生疼,时玉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被男人骤然加大力道的手掌摁在原地。


    顾寒山眼眸黑的骇人,翻滚着他看不懂的汹涌暗浪。


    他没有再动,男人却像才反应过来什么,冲他笑了笑,一如一个月前那般温柔的亲着他的眉心,温声哄他:“疼了吗?”


    他眯着眼,“……不疼。”


    身后传来另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


    身前的男人还在亲吻他的脸颊,不动声色的抚摸他的腰腹,细致且温情。


    他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外漏过,总是深沉莫测、漫不经心的眼眸此刻却压抑着阴沉暴怒的情绪,安抚自己无所适从的小金丝雀。


    时玉夹在他们中间。


    莫名的不安袭上心头。


    他挣扎着从男人越来越紧的怀抱中起身,迟疑的开口问:“……火车?”


    顾寒山嗯了声,向他解释:“第一车厢发生了爆炸。我在第八车厢,受了点小伤。”


    “小伤?”时玉盯着他还缠着绷带的胳膊和腿。


    男人轻轻一笑,“老了,没有年轻人恢复的快。”


    病房内只有他们两人的说话声。


    沈城淡淡的站在门口,不发一言。


    这场重逢突兀又奇怪。


    不论是顾寒山还是沈城,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大难不死的后怕或惊喜。


    他们表现的实在平静。


    就好像顾寒山不是从火车出事中幸存下来,而是从一场感冒、一场发烧,一场不值一提的小病中痊愈。


    只有他大惊小怪,不知所措。


    “为什么不回家呢?”他问。


    顾寒山垂下眸,放轻声音哄他:“回去了你们都会有危险。”


    时玉没什么表情,“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男人语气顿时加快:“时玉,不要生气。”


    时玉抬头看他,“我没有生气。”


    顾寒山被他看的一顿。


    他沉默片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低声叹道:“玉宝,二爷很想你。”


    “可我一点也不想你。”


    耳边的男人沉沉笑了声:“……哭鼻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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