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3个月前 作者: 林多多
    不过自那以后时玉也不敢再随便惹他生气。


    陆逞疼他归疼他,身为长辈的威严到底还在,又一身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北城里没有不怕他的小辈,他身为他的小侄子,就算是被宠着也不敢闹得太过分。


    这次显然是真气狠了,不然也不敢壮着胆子打他。


    不过陆逞不知道犯的什么神经,被他打了下居然还笑起来了。


    抵着他发顶沉沉的笑,胸腔震动,捏着他的手饶有兴趣道:“解气了?”


    时玉不出声,装没听见。


    陆逞偏头,俯身看他,对上他水光潋滟的凤眸后唇角的笑敛了敛,眸色沉暗,又探头亲了过来。


    喉结剧烈滚动,比之前更加滚烫肆意。


    时玉忍了又忍,还是哭出了声。


    ……


    这晚直到睡觉,时玉才发现自己的卧室已经被搬空了,所有东西都挪到了陆逞屋里。


    他茫然地坐在床上,身边是低头看书的男人。


    床头灯光昏黄,陆逞漫不经心的搂着他的腰,有一搭没一搭顺着他的后背,偶尔低声和他说两句话,哄着他睡觉。


    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他躺在这张熟悉的大床上,闻着身边熟悉的气味,困倦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暗了下来。


    嘴唇被亲了亲,男人自然的把他拢到怀里,摸了摸手和脚的温度。


    唇瓣又被亲了一下。


    ……还是有点变化的。


    他迷迷糊糊的想。


    *


    第二天时玉醒来时陆逞已经走了。


    最近季末,他忙于工作,经常一天到晚都在公司加班。


    目前国内还没有完整的产业链,黄金时代做什么都需要大量人才,陆逞经常亲自跑各个现场查看情况,偶尔抽出时间便回来陪时玉吃饭,实在想的紧了就派人来把自己没心没肺的小侄子接去公司,哄着人留下一天。


    吃早饭时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递过来电话。


    电话里是陆逞低沉温和的声音,他应该很忙,那边还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吃完饭我派人去接你。”


    时玉头也懒得抬,在周围一众不安的注视下冷着脸道:“我很闲吗?”


    ……也只有他敢这么和陆逞说话。


    身旁的管家明明不是第一次听了,还是慌得直擦汗。


    男人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有些沉哑,带着笑意:“好,那我中午回去陪你吃饭?”


    “你烦不烦?”时玉蹙眉:“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昨天那个埋在怀里心虚慌乱的小侄子仿若幻影。


    陆逞听出来些不对,问他:“怎么了?”


    时玉撂下汤勺,不高兴道:“库房里的翡翠原石是不是你给我扔的。”


    他今天一大早兴致勃勃的去看,结果找半天没找到,最后才被管家告知说是陆逞昨天就让人给拿走了。


    ……烦不烦,多大年纪了还管东管西!


    陆逞笑了起来:“是。”


    他应得这么干脆,时玉一时半会儿竟也想不到话来质问他。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不紧不慢的继续道:“我给你订的一批已经在路上了,过两天就能到。”


    时玉一愣:“……你也给我订了?”


    “嗯,”陆逞说:“等这两天忙完我带你去云南,你亲自挑。”


    他顿时被哄得整个人都高兴起来,捏着电话放软了声音,乖巧道:“好哦,小叔。”


    高兴了就叫“小叔”,不高兴了就叫“你”。


    陆逞无奈摇头,垂下的眼眸里却满是笑意:“行了,中午我回去,想吃什么和厨房说,下午跟我来公司。”


    “啊?”小侄子不乐意:“我不想……”


    “云南。”


    “好哦,小叔。”


    挂断电话后时玉起身,去了二楼储藏室。


    储藏室里满是他收集的玉雕,他喜欢的东西太多,陆逞怕放不下,打通两个屋子给他用。


    时间过的很快,捏了两块玉雕在手里把玩没多久,管家便敲了敲门,轻声对他道:“小先生,有位自称是您朋友的人在楼下等您。”


    朋友?


    时玉狐疑。


    他的朋友就那么几个,管家也都认识。


    ……这位不知名的“朋友”是谁?


    困惑地下了楼,时玉朝外看去,一眼便看见了铁栅栏门边安静等候的高大男人。


    男人穿着简单的便服,身材挺拔魁梧,无声站着便极有存在感,肤色是经过风吹日晒的小麦色,隐隐能透过休闲便服看见他胳膊上流畅紧实的肌肉。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他站在马路边,像一尊冷硬无声的雕塑。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眼,对上了时玉的视线。


    下一瞬,时玉便发现那双幽深冰冷的黑眸盯住了他的唇瓣,紧紧看着,眼神像一团炙热燃烧的火,男人周身平静沉稳的气势也猛地阴冷片刻,又在他感受到不对前恢复如常。


    “陈政?”他摆摆手,让跟在身后的管家去忙。


    管家犹豫了下,还是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他们。


    隔着铁门,时玉走到了陈政面前。


    陈政实在太高,逆光而站时眉眼隐匿在一片阴影中,看不见任何表情。


    “你怎么在这?”他问。


    寡言沉默的男人只有在面对他时话才会多起来,被他问了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也不怕别人听见:“我想你了,小少爷。”


    时玉呼吸一窒,立刻回了下头。


    客厅离正门有些距离,管家对上他的视线后懵了下,看样子要走过来,被他摇头定在了原地。


    时隔两年,陈政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笨狗。


    时玉扭头看他,一面对陈政他的脾气就会不知不觉的坏起来,烦躁道:“……就这个?”


    因为这个跑来陆家。


    万一陆逞在家怎么办?


    他根本不敢想象这两个男人私下见面的模样。


    头皮有些发麻,时玉仰头看他,“行了,看完了你赶快走吧。”


    陈政没有说话,而是低头静静的与他对视。


    接着将他从上扫到下,黑眸幽暗,有些熟悉的渴望和祈求。


    时玉呼吸蓦地一乱,被亲吻安抚的感觉似电流般传遍全身。


    他身上浮出细密的汗水,清澈潋滟的眼神有片刻失神,腿软的站不稳,像回到了两年前那些潮湿的夜晚,被男人抵在床边粗鲁疼爱的日子。


    清水村的村尾小院,简陋狭窄。


    他被困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铺上,像个只属于男人的秘密情/人,只穿一件单薄的长布衫,足不下地,拥有了一个月难以言说、迷乱不堪的记忆。


    他太熟悉这条坏狗了。


    哪怕两年没见,这双眼睛里的各种情绪依旧明显又笨拙,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他气的抿唇,耳垂泛着红:“……滚!看什么看你!”


    陈政被他骂了也不敢说话,只老实的听着,低着头看他踩着拖鞋的脚。


    脚腕细瘦,脚背雪白,经络蜿蜒而上,十只白玉般的脚趾玲珑精致,像可爱的玉石,他咽了口口水,想到了这双脚缴着床单时模样。


    渗着汗水,趾甲透粉,无助的只会乱蹬。


    每每都让他气血上涌,越发的野蛮。


    他眸色漆黑,喉结滚了滚,低哑的道:“……小少爷,大白也来了。”


    正打算转身回屋的青年一愣,顿时回头看他,眼睛都亮了:“大白?”


    “嗯,”他垂眸点头,像个再听话不过的坏狗,不动声色的引诱自己恼羞成怒的主人:“就在我车上,小少爷,你要去看看吗?”


    “要!”


    时玉心跳的飞快,鞋也不换就推开门,身后管家犹豫的喊了声:“……小先生。”


    陈政抬头,平静的指着别墅对面被大树阴影尽数遮挡的黑色吉普。


    “那是我的车。”


    管家这才稍稍放下心,就在家对面那就好说了。


    他看着时玉被那模样冷淡、气势却有些危险的男人领着过了马路,进了对面的吉普车。


    联排别墅周围的绿化做的很好,在这个还不怎么讲究的绿化的年代,开发商却极有远见的为居住在此、非富即贵的住户们修建了假山流水小花园。


    吉普车正掩盖在茂盛的绿化带后,只露出来一个车头,恰好处于别墅的视觉死角处。


    管家谨慎看着,忽然发现那车似乎动了动,不过离得太远,他也看不清。


    ……


    大白果真在吉普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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