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林多多
    管家撑着伞拉开后车厢的车门。


    眼前黑影一掠,眉眼冰冷的男人抱着怀里被风衣裹着的少年,步伐急促的穿过雨幕,迅速进了暖气盈盈的室内。


    玄关处等候良久的黑背“汪”了一声,摇着尾巴眼巴巴凑了上来。


    绕着盛悬的腿打转,想看看男人怀里抱着的少年。


    黑色风衣只露出了一条缝隙,少年乌黑柔软的发丝裸露在外。


    细白的手指探了出来,缝隙下,眼眸含水,嘴唇肿胀可怜的少年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哑哑的,又轻又软:“……威廉,晚上好。”


    “呀!”刚从厨房出来的陈妈解着围裙,惊喜道:“小少爷出院了?太好了,今晚正好做了好多菜,我再去给小少爷熬个汤,小少爷,你想喝……”


    话僵在嘴里,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傻眼的看着掀开风衣,露出面容的少年。


    时玉恹恹的朝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力气的歪躺在盛悬肩头,雪肤晕红,脖颈上是一个清晰瞩目的深色吻痕。


    像被刚刚疼爱过一番,他浑身都散发着慵懒病恹的气息,就连声音都低的像蚊蝇,“……不想吃饭。”


    陈妈僵硬的移开视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哈哈,那我去做点清淡的吧……哈哈,大鱼大肉最近是吃不了……哈哈,哈哈哈。”


    “……”管家一言难尽的看她一眼,把人推进厨房,“你快去做你的饭吧。”


    临走前陈妈一把恢复原状,拽住他的衣袖,悄悄道:“先生和小少爷……”


    管家:“……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哎,我心疼啊,”陈妈一拍大腿,满眼心酸:“小少爷那身子骨,整这一出以后可怎么办啊?不行,我明天得去市场买只老母鸡,炖点鸡汤给他补补。”


    管家思考片刻,压低声音:“……多炖点,我觉得先生也得补补。”


    生气最容易动肝火,但愿这肝火补回来后先生能平和点,他们小少爷身子骨娇弱,可不能被碰坏了。


    管家也是一脸心疼,摇摇头唉声叹气的出了厨房门。


    门外,客厅明亮的灯光不是什么时候关了。


    偌大的沙发上交叠着两个黑影。


    修长昂贵的定制风衣就这么被随意的扔在地上。


    男人宽大结实的怀抱外,两条纤细雪白的小腿微微甩动着,纯棉白袜下的脚趾像忍受不了一样蜷缩着,暧昧又可怜。


    管家晚节差点不保,闭着眼睛默念两句“阿弥陀佛”贴着墙溜了。


    黑暗将一切都放大了数倍。


    再被放开时时玉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唇间又流下了来不及吞咽的水迹,狼狈又柔软的红着眼眶,透过浓重的黑暗观察着男人的神色。


    今天他才算是知道什么叫男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


    盛悬平日里展现出来的清冷矜贵,禁欲薄情恍若烟雾般淡的一吹就散了。


    这一路从医院回老宅,就没停下来亲他过。


    他舌尖被吃的肿痛,唇齿间缺少水液的润滑而干涩酸麻。


    像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盛悬只半阖着眼平静了片刻,就又抬起他的下巴,连求饶的时间都不给他,再次含上他的唇瓣。


    他被欺负的不停掉着眼泪,眼眶很快变得像嘴唇一样红肿潮湿。


    腰间雪白细腻的肤肉被冰冷的大手温情的拍抚。


    他被人漫不经心的掌控着,压进了更深更烫的怀抱里。


    ……


    夜色更深,周围静的呼吸可闻。


    “……舒服吗?”


    这是男人第四次问这句话。


    被亲软了身子,大脑一片空白的少年如应激反应般下意识颤了颤。


    这四次里他答过两次“舒服”,两次“不舒服”。


    不论什么回答,换来的都是更加疯狂和深入的亲吻。


    脖颈上的红痕便是第一次回答“舒服”时留下的。


    时玉才发现盛悬有做暴君的天赋。


    怎么回答他都不爽,非得逼他在舒服和不舒服间做出第三种回答。


    思绪被亲化了,如浆糊般朦胧一片。


    他惊惶的连连摇头,对上男人幽深莫测的眼神后忽然福至心灵,细长柔软的手臂试探性的揽上男人的脖颈,如藤蔓般亲密无间的缠绕上去,颤抖的亲着男人薄削的嘴唇。时玉盯着那令他害怕的深沉黑眸,软着嗓子哑声道:


    “舒……舒服。”


    寂静在蔓延,他蹭了蹭盛悬线条流利的脖颈,吐出的气息绵长湿润。


    “我能不能休息一下,盛、盛悬。”


    持续许久的寂静终于在此刻被打破。


    时玉听见了男人低低的轻笑,那声音又淡又凉,像一把小刷子搔着耳膜,叫他不知所措的同时,又有一瞬的羞耻。


    后背被温热的大掌抚了抚。


    盛悬偏头吻了下他的侧脸,气息清雅淡薄,漫不经心的,像一个奖励的吻。


    “吃完药再休息。”


    尽管已经错过了平日里吃药的时间,但该吃的药,一顿也不能落。


    少年沉默了,默默收回胳膊。


    再抬头便对上了一手持药一手端着水杯的管家,管家笑容温和慈爱,哄着:“小少爷,吃药。”


    时玉:“……”


    苦的能让人失去世间一切欲望的药片下肚。


    时玉深刻的觉得盛悬此刻最该来一片。


    趁着嘴里的苦味还没消失。


    他面无表情的揽住男人的脖颈,张嘴吻了下去。


    黑发黑眸的男人慵懒闲适的靠着沙发,像一头吃饱喝足休憩的野兽,单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随意的搭在沙发椅背上,散漫的半阖着眼,像是过惯了苦日子的贫民,一点甜也不放过的,含着少年的舌尖慢条斯理的吮吸。


    “从现在开始和我睡,”亲吻的间隙,他撩起眼皮,看着逐渐被亲的喘不过来气,呼吸急促的少年,像个独/裁专/制的君主,淡淡做了决定:“允许睡懒觉,不允许熬夜。”


    轻啄一下少年的鼻尖,他的语气更加慵懒沉哑:“听话。”


    ……


    沈拓的事情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翻篇了。


    对于盛悬来说,就仿佛弹指之间随意解决了一个甚至称不上情敌的小孩,他的眼里从始至终只有时玉一人。


    或者说,只有他和时玉的未来,而不是钻牛角尖一样抓着过去不放。


    时光赋予他年轻男性没有的阅历和经验,也让他更加睿智和沉稳,懂得取舍。


    他选择了一条并不会好走的路,这条路本就艰难,他就更不会让他脆弱的一击即散的小爱人去承受其他困难。


    书房的灯今夜没有亮起。


    总是忙到半夜的工作狂主人今天难得的早睡。


    宽大舒适的大床上,此刻多了许多与房间格格不入的软毯抱枕。


    带着花边的抱枕上是一个可爱的q版小人,时玉玩手机的时候喜欢靠着它,于是功能多样的小抱枕便被管家殷勤的送进了盛悬房间。


    刚洗完澡的身上还有些水汽,头发被男人耐心细致的吹着,时玉打了个哈欠,今天一天运动量和惊吓程度都抵得上过去半个月的了,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上翘的眼尾恹恹的垂坠着,头发一干,他就被打横抱起,送上温暖松软的床铺。


    “睡吧,”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额头被柔软的唇瓣吻了吻,盛悬抱着他,将他牢牢的护在怀中,“明早叫了医生来家里复查。今天有没有吹到风?”


    时玉困困的往杯子里缩了缩,迷糊道:“……没有。”


    头发被修长的大手温柔的顺了顺,他又被亲了一口,散发着清香气息的被窝里是和自己冰凉体温截然不同的温暖。


    “想吐吗?”


    “……不想。”


    “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嗯?”用了个否定的声调,时玉已经不想再张口。


    恼人的声音仍在继续,盛悬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压低了声音耐心的问他:“晚饭吃的太少了,胃痛吗?”


    时玉有轻微的胃病,发作起来隐隐作痛,但算不得严重。


    “……嗯?”继续用敷衍的音调回着话。


    又回答了男人几句话,时玉终于抵不住浓郁的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前的最后一点印象便是嘴唇软软的。


    亲吻狂魔·盛悬又在亲他。


    -


    第二天还是个阴天。


    a城气象局发布了紧急通知,近一个月都会有持续不断的雷雨天气。


    学校、工厂都要停课停产。


    盛家的家庭医生顶着暴雨一早就到了盛宅,给时玉检查完身体后得到管家热情包的大红包,他郁闷了一早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社畜的微笑。


    管家送他离开了客厅,一路带着他走向地下车库。


    车库里黑色卡宴低调奢华。


    瞬间变了神色,医生严阵以待。


    车内,失踪了一早上的盛悬正坐其中。


    男人气质清冷矜贵,五官俊美明晰,周身充斥着上位者的雍容气势,在暗淡的光线下撩起眼皮朝他看来,声音低冷且平静,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时玉身体怎么样?”


    医生提着公文包,推推眼镜:“一切正常,不过应该吹了寒风,有点着凉,最近注意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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