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个月前 作者: 林多多
    系统又对他道:“注意人设,你刚刚听到盛悬要来后的反应明显不对。”


    时玉叹口气,恹恹的趴在桌子上:“知道了。”


    盛悬,原主的舅舅。


    同时也是原主极度憧憬仰慕的对象。


    原主因为自小体弱,便格外的憧憬强者,盛悬身为这一届盛家的家主,运筹帷幄,深沉老练,从小便是原主敬仰钦佩的对象。


    但凡是盛悬说过的话,原主必定会将其当做座右铭一样牢牢的记住;盛悬做过的事,原主哪怕被嘲笑不自量力也要去尝试。


    他如此渴望能向着盛悬靠近,换来的却是盛悬的冷漠与反感。


    在见识过原主性格中扭曲骄纵的一面后,盛悬对原主更是敬而远之。


    如果不是盛敏坐镇,可能连见都不愿意见原主一面。


    盛敏知道自家儿子的小心思,才会在刚刚借着盛悬的名头提送饭的事。


    她也清楚,时玉永远拒绝不了盛悬。


    在座位上看了十分钟剧情,差不多熟悉原主与盛悬之间的相处模式后,时玉才起身,准备去楼下等盛悬。


    教室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嗡嗡的说话声顺着细微的凉风传入耳廓。


    “冷死了,什么鬼天气。”


    “我鞋全湿了。”


    “我也是,都是泥。”


    时玉望向窗外,教学楼前的空地上此时已积起一层雨水。


    “怎么了?”系统问。


    时玉拧着眉:“好脏。”


    系统:“?”


    “就一点水。”


    哞哞雨。


    哞哞水。


    时玉抿唇,加重了语气:“我没带伞。”


    今天雨下的突然,不少同学都没带伞,时玉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顿了下,系统说:“那这一定是上天给你的机会。”


    时玉:“嗯?”


    “沈拓带伞了,”系统很有反派系统的觉悟:“咱们抢他的吧。”


    “……”


    你这个ai就很离谱。


    人物设定拿捏得死死地。


    时玉顺着它的话看向沈拓。


    沈拓正坐在座位上边吃包子边看书,清瘦颀长的身上穿着不太合身的校服,却不显臃态。


    他垂着眼,清冷的眉眼狭长上挑,苍白的面孔上瞳色的乌墨般纯正的黑,睫毛浓密,根根分明,仔细看下,时玉才发现他左眼的眼尾竟然还坠有一滴泪痣。


    浅浅小小的一粒,坠在苍白隽秀的脸上,格外的禁欲冷淡。


    “沈拓中午就吃包子?”没了热气的包子看起来硬邦邦的,光是看着时玉就忍不住皱起眉。


    “嗯……”系统说:“沈拓现在应该吃不起其他东西。”


    母亲重病离世,父亲欠了高额赌债。


    沈拓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加深自身的筹码,去搏一个能活着的未来。


    只可惜这唯一的出路,也被原主活活堵死。


    时玉不适的移开视线,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才朝沈拓伸出手,居高临下的扬了扬下巴:“把你的伞给我。”


    嘴里冰凉的肉馅混合着干涩的面皮难吃的令人难以下咽,沈拓面无表情的大口咀嚼着,吞下这口食物,眸底酝酿着深浓骇人的黑色。


    他没有动,声音冷淡:“在门外。”


    时玉问:“门外哪儿?”


    “黑色,上面写着中国银行。”


    中国银行发的雨伞。


    不用钱,一般家家户户都有一把。


    不过大多数人嫌low,都不会用。


    哪个青春期的少年会愿意顶着把印着大大的“中国银行”四个字的雨伞。


    身边的少年没再说话,干脆的走了。


    沈拓撩起眼皮,黑眸阴郁的朝后门看去。


    窗外风雨飘摇,树叶哗哗作响。


    时玉站在那里,黑发柔顺的贴合着雪白的脖颈,脚下踩的是某款全球限量版的球鞋,干净贵气。


    扫了周围一圈,细白的手指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他垂眸打量两眼,眼里没什么情绪,转身离开。


    没有等到该有的嘲弄嫌弃。


    伞也被意料之外的拿走了。


    沈拓收回视线。


    手中的包子凉的生硬,散发着奇怪的气味。


    他面无表情咬了一大口,囫囵咽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有新人物!


    感谢仙女们看到这里,笔芯


    第4章 他有点疯(4)


    ……


    时玉没出教学楼,站在一楼大厅外等盛悬。


    “宴、宴哥。”


    有相熟的同学们本来还在嘻嘻哈哈的笑闹着,看见他后便像看见什么活体病毒一样战战兢兢的低头打招呼。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玉便收获了数声“哥”。


    身边五米之内,也成了真空地带。


    系统看看的啧啧称奇:“这波全靠同学衬托。”


    时玉不想搭理它:“盛悬什么时候来?”


    “急什么,”系统道:“他又不是第一次放你鸽子。”


    “……”时玉:“他没来?”


    “来了。”


    时玉松了口气。


    系统补充:“你上次跟你妈告状了,这次盛悬怎么着也得亲自来。”


    告、状?


    眉梢一抽,时玉隐隐觉得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


    盛悬本就不待见他,被告小状后只会更厌烦。


    好在他走的不是什么博取好感度的任务,不然这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心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事,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卡宴,自小道尽头平缓驶来。


    ——盛悬来了。


    时玉朝前走了几步,等着卡宴靠近,没曾想黑色卡宴却停在了教学楼前的空地上,距离他足有十几米的距离。


    这十几米的距离在平常只是几步路的事,然而在今天,时玉要想过去,势必就要淌过厅前积起的鞋底厚的小水滩。


    黑发黑眸的少年停下了脚步,浓密的乌睫轻颤。


    他站在凉风中,身上披着宽大的蓝白外套,外套袖口稍长,只露出了细白漂亮的指尖,整个人显得苍白又纤瘦。


    卡宴在他沉默的注视中,熄了火。


    时玉有想过盛悬不待见他的方式,可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发难发的这么突然,甚至连等他上车都等不及。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没有和盛悬较劲的念头,直接撑着伞踩过水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干净整洁的软垫上顿时出现了两只黑不溜秋的鞋印子。


    驾驶座上的司机眼皮一跳,像被火星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


    “舅舅。”少年却好似毫无所觉。


    光线昏暗的封闭车厢中,他笑的惊喜灿烂,柔软的唇瓣弯着细微的弧度,嗓音轻且软,含着满满的依赖和眷恋:“您怎么来的这么快?”


    卡宴后车厢的车座间没有扶手,宽敞平坦,真皮座椅上铺着舒适的织物坐垫。


    空气中飘荡着浅淡的檀香,余韵悠长。


    盛悬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他的长相极为出众,垂至肩颈的黑发如绸缎般顺滑的披散着,眉眼清雅淡漠,像被水墨精心晕染过,明明是一副清心寡欲、出尘绝艳的清贵长相,然而却脾性深沉,诡谲莫测。


    那双如艺术家般修长干净的手上,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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